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澜34266340
北泠还是不同意:“那姐姐的仇不报了?!”
“罪魁祸首是宣文帝,”鎏云看着他说道:“这个仇必须算到他的头上,至于吴缃不是我圣父,她确实推波助澜了许多事情,但没有皇帝的偏爱她什么都做不了,看她这一世的表现吧,如果还是要跟我们作对,那就是她自找的了。”
北泠不再纠结这个,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名单:“这是我列出来可以用的人手,这一次皇位一定会是你的。”
鎏云接过来,上面好些名字他也很熟悉:“这些交给你就好了,我负责在皇帝面前当乖宝宝,偶尔茶一下给那些人添添堵就行了。”
“放心,我会将你送上宝座的。”北泠搂紧他,却被鎏云推了一下:“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当皇帝呢?”
北泠诧异:“为什么?!上辈子你不就是...”
“那是宣鎏云,不是我,”鎏云看着他:“我不可能有后宫,但是广纳后宫是皇帝的职责之一。”
北泠不以为意:“那又有何难?!”
“我相信我们能做到,但是何必费那个劲呢?毕竟很有可能会因此死很多人。”这个时代的直臣是真的可以为了忠孝两个字去死的,挑战人伦繁衍这个大规则,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么惨烈。
北泠看了他好一会儿,多个世界的默契已经让他对鎏云有了惊人的了解:“你想要你姐姐上位?”
鎏云笑了:“不行吗?”
“很难!”北泠摊手:“可能不比你不开后宫难。”
鎏云不以为然:“为什么不试试呢?曾经的武后人们不也觉得不可能吗?至于是当皇帝还是当大权在握的摄政长公主,就看具体情况了。”
北泠了然,他的鎏云还是太心软了,无论是女子登基还是皇帝不开后宫,说不定都会死一大批谏臣,但是挟天子以令天下,大部分只会睁只眼闭只眼,这样也不错。
他拉住鎏云的手:“好,我们一起努力。”
鎏云笑着依偎在他还单薄瘦小的怀里,这想法还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到时候还是要以姐姐的意愿为主的。
当天镇国公府就送来了北泠的几大箱行李,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件,里面是老国公的谆谆教导,老国公和鎏云的皇爷爷也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发小关系,只是宣文帝上位之后,因为忌惮戚家的军权疏远了许多。
镇国公也识趣,从儿子辈起就弃武从文,到孙辈了也就只有北泠一个是从军的。
信里的小心翼翼让鎏云叹气,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现在谨慎得让人心酸。
北泠回了信,在孙嬷嬷不赞成的眼神中抱着鎏云一起睡了。
第二天两人被孙嬷嬷叫醒,天还没亮就打着呵欠坐着软轿来到资善堂。
他们来得不算早,二皇子宣昭和和他的五个伴读就已经坐在学堂里面了,看到鎏云和北泠进去,顿时如看到猎物的小老虎一样的看了过来。
宣昭和坐的位置是整个学堂的正中,资善堂作为宣朝宗室子弟读书的地方,也是个小朝堂,别看到这里读书的人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幼童,但是在名利场中长大,心智绝非普通孩子可比。
首先就是这个位置,身份高的、家中势大的肯定就会占据中间的好位置,边边角角那些即使也姓宣,但是家里没有实权就只能是被压一头的。
上一世鎏云看到宣昭和居然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想也不想地上前怒斥,逼他将座位让给自己,两人甚至还打了一架。
最后虽然打赢了,但是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得了一个不容兄弟的评价。
这一世鎏云也没想争,主要他对这让人昏昏欲睡的枯燥课程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坐到后面可以开小差呢。
所以他看了一眼宣昭和,没什么表情地走到了后面,找了一张不起眼的桌子坐了下来,北泠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宣昭和似乎有些惊讶他的不争不抢,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怎么都有些不得劲。
旁边一个鎏云眼生的宗室之子想要讨好他,主动谄媚道:“殿下,他是知道他没资格跟你争,识趣而已。”
第230章 被炮灰的皇子5
“对对对,一个被赶出去两年的弃子而已,他哪里有资格跟殿下您争?!”另外的人也纷纷附和。
其中一个可能觉得有些不妥,小声道:“别这么说,他毕竟是皇后生的嫡子。”
“那又怎么样?一个死了的皇后怎么比得过现在圣眷正浓的皇贵妃娘娘?!”另一个人不以为意的说道,只是话未落音就被一巴掌扇了出去。
“谁?!”所有人震惊地回头,就看到戚北泠站在他们身后。
宣昭和正被人捧得飘飘然,突然被人打断了,这对于在皇宫里一直称王称霸的他来说简直不能忍受,他指着北泠:“该死的奴才,你敢打本皇子的人?!
来人!给我拖出去打死!”外面的几个小太监顿时跑了进来。
鎏云匆匆跑过来:“我看谁敢!!”
宣昭和更气了:“你个没了娘的野种,也敢跟我叫板?!!”
“啪!”狠狠一巴掌,宣昭和被扇得偏过头去,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麻木的脸,疯了一般指着鎏云大吼:“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给我教训这个没娘的贱人!!”
北泠将鎏云护到自己身后,抬手又是一巴掌:“侮辱先皇后,我看被教训的人应该是你!!”
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印甚是对称,宣昭和毕竟也是个不满四岁的小孩子,再也忍不住地扑上去又打又踢,只是他无论个头还是体力都比北泠差远了,直接被按着打。
其他几个人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打,也纷纷扑上来,鎏云过去挡,几个小孩子顿时打作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老实站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宣昭和仿佛找到了救星,哭着跑过去:“父皇救我!皇兄他要打死我!!”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平常对他和颜悦色的父皇此时却脸色铁青,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你平时对你的母后和皇兄就是这样不敬的吗?!!”
父皇生气了,宣昭和虽然年幼但不是傻子,他知道有些话只能在人后说,害怕得浑身打起了摆子,想要求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宣文帝想到今天是宣鎏云第一天上课,上个月昭和第一天去学堂他也去看望了的,顾此失彼不好,所以今天抽个空过来看一下,却没想到在刚刚迈进门的时候听到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一直知道田贵妃心里对沈皇后是不满的,因为自己更宠爱皇后,只是他以为随着人的故去一切的不好也会过去,却没想到今天的一个无意之举掀开了他自以为是的假面。
“沈皇后不光是先皇后,还是你的嫡母,你在后面这么诋毁她,可知犯了什么罪?冲撞辱骂自己的皇长兄又是何罪?!!”他失望地看着这个自己真心疼爱的孩子,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宣昭和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父皇,昭儿错了,求您饶了孩儿这一次吧!”
宣文帝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小小地孩童吓得涕泪横流,而且还鼻青脸肿的,忍不住又软了心肠,他叹了一口气:“你跟你皇兄道个不是吧。”
北泠听了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刚要说话却被鎏云抓住了袖口。
宣昭和如获大赦,站起来就转头看向鎏云:“皇弟被皇兄的伴读冒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皇兄不要跟弟弟计较。”
宣文帝一听心里舒坦了许多,原来是小孩子互相打闹,罢了罢了。他刚想安抚大儿子几句,却看到鎏云抬起的脸满是泪痕:
“云儿,你...”
鎏云没说话,无声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旁边的戚北泠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今天大皇子第一天入学,本来长幼有序,中间的位置应该是皇长子才有资格落座的。二皇子先行霸占不说,大皇子出于兄弟情谊并没有说什么,主动坐到后面的座位,可是二皇子他们却不依不饶,各种的贬损先皇后和大皇子,殿下实在忍不了才上前理论的!”
皇帝一听这还了得?!他转头看向脸色又变得苍白的宣昭和:“戚北泠说得可对?”
宣昭和不敢说话了,他后面的五个伴读也战战兢兢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皇帝看了一眼学堂正中间的座位,上面的文房四宝很眼熟,尤其是周围的五个位置都放上了文具,而左下角不起眼的角落就只有两套文具,看人数也知道北泠说的话是真的。
又看向无声流泪的鎏云,顿时心里满是愧疚,鎏云流着眼泪看他:“之前好多人跟云儿说,父皇早就将母后和云儿忘记了,云儿还不信,原来真的是真的。”
这时候陆陆续续来上课的宗亲子弟全部聚在门口,几个夫子也站在门外等候,宣文帝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再看到鼻青脸肿的宣昭和就更生气了:
“二皇子宣昭和不敬嫡母、冒犯兄长不孝不悌,罚十个板子禁足三个月。”
“父皇!”宣昭和惊讶地瞪大眼睛,可是还不等他再撒泼,皇帝袖子一挥,两个太监就上来将他拖走了,剩下的几个伴读更害怕了,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
皇帝看了一眼他们:“你们助纣为虐罪加一等,拖下去!”
五个人流着眼泪也被拖了下去,二十个板子打下来,即使行刑的人会酌情放轻,但是也足够他们躺上大半年了,最主要是给家族丢了脸,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鎏云站出来,伸手指了指穿着灰色棉袍的那个小孩儿:“他刚刚帮我说话了,父皇,你饶了他吧。”
皇帝正是对他内疚的时候,一挥手太监就放了谢柏,谢柏惊讶地看向鎏云,鎏云擦干眼泪对他说:“你还算明事理,以后愿意当我的伴读吗?”
没有丝毫的犹豫,谢柏跪在鎏云面前:“柏多谢大皇子,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旁边的北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辈子这个人就够讨厌的了,这辈子更烦了。
第231章 被炮灰的皇子6
外面打板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好些学子都幸灾乐祸,宣昭和骄横又霸道,这里的人差不多都被他得罪过,这一次可谓是大快人心。
对站在中间的鎏云又有了新的估量,这个据说被皇帝冷落的前皇后之子,似乎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单纯可欺,而且圣眷正浓啊。
皇帝看着鎏云身上不起眼的青灰色棉袍,脱下来自己身上的紫金色火狐皮大氅披在他身上:“怎么穿得那么单薄,昨天赏你的孔雀翎大氅呢?”
鎏云抽抽搭搭没有说话。
皇帝叹了口气,将他抱起来往最中间的位置走过去,安德全极有眼色的快速将上面的东西收拾好,还放了一个软垫上去。
将鎏云放坐在位置上,宣文帝摸了摸他的发髻:“你是朕的嫡长子,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以后不用避让。”
一向受宠的二皇子被打得遍体鳞伤送回翊坤宫的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后宫,据说田贵妃当时就跑到太和殿去找皇帝要个说法,结果连皇帝的面都见着,反而因为出言不逊被禁足了。
吴缃难得放松两天,正坐在床前赏雪,听了自己的贴身嬷嬷打听来的消息还有些幸灾乐祸:“田珍珍一直以自己是太子府老人横行霸道,没想到也会踢到铁板?!”
嬷嬷叹了口气:“她们母子的确太张狂了,当初和沈皇后就一直别苗头,沈皇后心善不跟她计较,她就真的以为沈皇后怕了她了。
两个人一同诊出怀孕之后,更是各种的争抢,妄想在沈皇后之前生下长子,这样她的孩子虽然占不了嫡也能占个长子,为此不惜吃虎狼之药。可惜了,老天还是向着沈皇后的。”
吴缃笑了一下:“不见得吧,至少现在那位还活着,沈皇后却...”
嬷嬷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是奴婢多嘴了,燕窝羹应该已经熬好了...”
“听说陛下和沈皇后是青梅竹马?”吴缃貌似无意地打断了她的话,嬷嬷垂着头,双手微微颤抖。
吴缃笑着换了个坐姿:“不用紧张,我只是总听你们说起先皇后,有些好奇而已。”
嬷嬷顿了一下才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的,沈皇后是沈太傅唯一的女儿,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经常去太傅的府里请教学问,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沈皇后还没嫁进太子府的时候也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都是一绝,嫁进太子府后,太子十有八九都去她房里,而且太子的书房只有沈太子妃才能进,为此田侧妃闹了不知道多少次。”
“按道理说,田珍珍的父亲是丞相,沈兰卿的父亲只是太傅,论家境也应该是田珍珍比较高,怎么会是沈当皇后了呢?难道这就是皇帝的偏爱?”
吴缃的问题嬷嬷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在吴缃也并不需要她回答,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吴缃看着外面的飞雪笑了一声:“宠爱?哼!”
云华宫,华丽温暖的主殿中,玉娇儿红着眼睛给鎏云还有些红肿的小脸上药。
“姐姐,我没事,我打回去了的。”
玉娇儿没说话,只是小心地给他抹匀了药膏才坐在他对面:“雪奴儿,之前姐姐没跟你说过宫里的变化,就担心你伤心,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肆无忌惮,还敢伤你。”
“姐姐,我知道的,上次我生辰父皇都忘记了,我就知道了。”鎏云连忙宽慰姐姐。
玉娇儿一直以为弟弟还小,什么都瞒着他,生辰的时候还自己备了一份礼物,假借父皇的名义送过去,还以为骗过去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