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河延镇和对面的俄国就只隔了一条延河，在古代其实就是一个哨所驿站，只是近年来在那里发现了好些珍稀的原始树木和野生动物，建立了林业站，为了让当地人和林业站的职工子女能就近上学，这才成立了小学和中学，但是人不多，所以学校不大而且都在一个院子里。”


    北泠一边开车一边跟他介绍那里的情况：“毛松是军二代，他是主动要求去那里开荒的，嫂子叫吕容，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在学校任中学老师兼教导主任，他们两口子都是很随和的性子，你有什么事尽可以去找他们，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鎏云看他事无巨细的交代，有些好笑：“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真的十六岁，我能照顾好自己。”


    北泠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如果鎏云是有所有记忆的鎏云他自然放心，只是现在的鎏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农场系统的原因压制了灵魂力量，再加上那个农场系统具体有什么目的他也搞不清楚，难免心里没底。


    “你那个农场快五级了吧？”


    “嗯，再收成一次就五级了。”


    “等到可以绑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等到和你彻底绑定，我也能自由出入农场之后，我才能放心。”


    鎏云觉得北泠就是杞人忧天，但是对他对自己的看重又很受用，所以乖乖地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


    三百公里的路，他们一大清早出发，天快要擦黑的时候就到了。


    一


    第145章 年代文有金手指的炮灰19


    个穿得跟个黑熊似的高大汉子突然出现在街道尽头朝他们招了招手，北泠连忙将车直接开过去，打开门刚下车就被汉子一巴掌拍在背上：“你小子真是难得来看哥哥一次。”


    “这不是过来了吗？嫂子和我大侄子呢？”


    “在家呢，你嫂子做了饺子还炖了羊肉汤，就等你们呢。”汉子一边和北泠寒暄，一边看向从另一边下车的鎏云：“你好，北泠的弟弟，我是他以前的连长，你叫我毛哥就行。”


    “毛哥好。”鎏云礼貌的打招呼，这个汉子长得很憨厚只是眼中的精光和他粗犷的面容有些不对称。


    看到鎏云精致的小脸，毛松揶揄地看了一眼北泠，然后招呼两个人回家。


    这个地方虽然说是一个镇，但实际上比乌山屯大不了多少，周围都是新建不久的木屋，温度也比乌山屯那边低了好几度。


    吕容是个长相秀美、小巧玲珑的江南女子，跟毛松站在一起颇有些美女和野兽的既视感，但是她一开口，那种感觉就没了：“北泠，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媳妇？真是好看啊！”


    嫂子的直白让鎏云顿时脚下打了个跌，瞪大眼睛看过去，被吕容一巴掌拍在背上：“不用不好意思，北泠那小子早就跟我们说过了。”


    鎏云忍不住瞪了北泠一眼，怎么到处乱说：“没有，我们...”


    “哦，这小子还没追上？哈哈哈哈！”吕容笑得浑身颤抖，又给了北泠一大巴掌：“你小子也有今天！”


    说着拉过鎏云仔细跟他说以前北泠在部队里的事情：“你不知道北泠长得帅气，不知道勾了多少小护士和文艺女兵的心，结果吧他...”


    两口子的爽朗让鎏云的陌生感很快就消散了，北泠看他还能适应，第二天给他布置好学校宿舍就离开了。


    全部安顿好之后，学校也正式开学了，鎏云这才知道这个学校除了安置林业局家属的孩子，还有就是附近村落的孩子以及住在山上的少数民族的孩子也会下来读书。


    这个少数民族千年来一直都以在原始森林打猎为生，建国后经过多年的协商，他们可以继续在林子里居住，也可以下山拿国家的补贴盖房屋过普通人的生活，国家不但给他们补助，只要办了证件还能继续在林子里合法打猎。


    这个学校其实更多的也是为了这些少数民族的孩子才建的，只是现在这里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异常简陋。


    三间用木头盖房子组成的小院子，中间用泥土堆了一个升旗台，就算是这个河延镇的学校了，中间最大的屋子可以容纳六十个人，是小学的教室，旁边两间比较小一点的屋子分别是初中和高中的教室。


    因为这里偏远，林业局也才刚刚开始建设，人员不够用，学校的老师除了鎏云还有两个都是从外面招的人，跟鎏云一样都是下乡的知青。


    本来毛松和吕容都想要鎏云就在家里的偏屋住的，但是他独惯了，宁愿自己在宿舍住，因为现在的老师很少，林业局的人在学校后面建了一个小院子，聘来的三个外地老师两个女老师一个房间，他可以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另外的老师几乎都是林业局工作人员的家属，都有自己的家可以住，所以虽然简陋，但是远离喧嚣的感觉让鎏云非常自在。


    虽然招鎏云过来名义上是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老师，但是这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太少了，一到六年级都在一个教室学习，鎏云相当于承担了整个小学的语文和英语教学。


    之前国家的外语几乎都是俄语为主，所以英语好的人不多，鎏云上辈子就苦读过，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强得多，所以这个课程的教学任务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有事情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鎏云刚刚和少数民族的学生能够顺利交流的时候，时间也来到了三月中，镇子上的雪也才将将化完。


    琅琅的读书声在小小的学校木屋中刚刚停歇，好些学生连蹦带跳地跑出教室，现在天气暖和起来了，可以出去玩的地方多了，许多小孩子根本坐不住。


    鎏云将黑板擦干净，又清理了讲台，转头就看到穿着灰扑扑不合身衣服的小姑娘坐在最后一排，羡慕地看着那些跑出去玩的同学。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问道：“小苇，放学了，你怎么不回家？”


    小姑娘小苇回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有些委屈：“王老师，我以后不会再来上学了。”


    鎏云蹲下身看着她：“你爸爸又反悔了？”这样的事情短短一个月已经有了很多次了，不光是小苇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孩，都是只要会认几个字之后就会被大人带回家，不让他们继续念书：


    “只要会认字就行了，太多的用不着还浪费时间，不如回家帮忙干活呢。”尤其是现在天气开始转暖，家里的农活都要干起来了，之前还都是小女孩被强制带回家，现在好几个小男孩家里人也不想让他们读下去了。


    尤其是鄂伦春族的人，他们的语言习俗本就和汉人不一样，更加不愿意接受外面的东西，只想要像以前一样自给自足就可以，无论镇上的领导如何劝说他们都不愿意做出大改变。


    鎏云不止一次地跟着吕容一起上门劝说，但是能听进去的人极少，小苇也不是第一次要被家里人带回去，只是她聪明，每一次小测都是第一，家里人觉得很有面子所以才屡次听劝，但是这一次因为家里要种田了，无论她如何哭求，家里人都不再心软。


    “王老师，你说的只要读好书我就能走出这片大山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漂亮吗？我好想出去看看啊。”


    随着春耕的开始，班上越来越多的本地小孩儿开始缺课，男孩子还好，家里也有望子成龙的，家庭条件好一些的也愿意托举，但是女孩子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


    第146章 年代文有金手指的炮灰20


    鎏云看着越来越空的教室，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跟住在对面的两个女老师点点头，鎏云推门准备进屋，门缝里却飘来熟悉的食物的香味，他惊喜地推开门，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在将一个个铁制的饭盒放在靠窗的书桌上，看到他进来，抬头笑道：“王老师饿了吧，快来吃饭，只是舅舅他们让我专程给你带来的韭菜盒子和羊肉馅饺子。”


    鎏云关上背后的门，扑进男人的怀中：“你怎么来了？”


    北泠搂住他的腰，对鎏云的主动开心又担心：“想你了就过来了，怎么了？不开心？”北泠担心鎏云吃不了这里的苦，若是真的不开心他就找关系将人再调回去，以权谋私就以权谋私吧，大不了这个工作不要了。


    鎏云摇头：“只是替那些孩子很可惜。”


    听了鎏云的话北泠并没有太大的触动，毕竟几个世界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哪辈子都很多，他们救不了所有人。


    “你乖乖的，在这里只是一个过渡，要不是你担心的事情太多，当初我就让你直接留在乌山屯了，过了这两年参加高考我们就离开这里了，你改变不了什么，不要想太多好吗？”


    鎏云知道北泠的话是对的，但是心里总是不得劲，即使是最喜欢的羊肉饺子也没能让他胃口好起来。


    “你的那些农产品我找到销售渠道了，我们可以安排出手了。”北泠看他情绪不高，主动转移话题。


    鎏云果然来了兴趣：“真的吗？”


    “嗯，今年政策放松了不少，好些人南北倒腾，我正好认识一个跑车的头头，他经常趁着运输的机会往南边倒卖物资赚外快。”


    “靠得住吗？”


    “他跑车多年，门路还是有好几个的，而且以后的政策会越来越宽松，我们可以提前为未来铺路了。”


    看到北泠如此笃定，鎏云也放下心来，他抓住北泠的手：“那正好，今天晚上，我们把成熟的那几样都收了，正好升到五级，这样以后你也能自由来去空间，挣钱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你了。”


    只是晚上北泠被知道他过来的毛松给叫走了，连带着鎏云也被请了过去。


    “你小子不地道，过来居然不告诉我。”毛松貌似抱怨道。


    “我不是怕你忙，耽误你的事吗？！”北泠说道：“这里林业局刚刚成立，你挺辛苦吧？”


    毛松这一个月来清减了不少，闻言摇头诉苦：“可不是，这个地方盗猎、私下砍树拿出去卖的人太多了，那些本地人也不愿意听指挥，我实在是难啊。”


    北泠倒是不意外：“这里珍稀物种那么多，那么大的利益肯定会被人盯上的，不是说会派遣部队过来驻守吗？光靠你们几个林业局的怎么跟那些亡命徒斗？”


    “说是开春就到，但是这都快四月份了，还没见到人，别说部队了，公安局都没几个人。”毛松无奈地扯了一把头毛：“我这大半年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


    “多催催呗，没跟你家里说说，走走关系？”


    “我爸那人也也不是不知道，指望他？还是算了吧。”毛松的父亲在军区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但是人太过清正，即使毛松是他亲儿子也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这怎么就是走关系了？你这是正常需求。”北泠不赞同。


    毛松摇头：“现在哪里都需要人，慢慢来吧。”


    两人正说着话，吕容也拉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小男孩一看到鎏云就颠颠地跑过来：“王叔叔。”


    鎏云笑着给他一颗水果糖：“毛毛今天又认了几个字？”


    毛毛五岁多读幼儿园大班，老师每天都会教几个字，为下半年读小学做准备，幼儿园老师也比较缺，经常是鎏云他们几个小学老师去代课，其中鎏云比较受小朋友喜欢，主要是他年龄比较小，也比较有耐心还喜欢笑。


    毛毛含着糖含糊不清的说道：“人、口、手，三个字。”又张开手臂抱住鎏云的大腿：“王叔叔，你什么时候再来教我们认字啊？”


    “小芳老师教你们不好吗？”余芳是幼儿园大班老师，因为长得漂亮也很温柔，所以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她。


    毛毛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小芳老师今天走了。”


    “走了？”鎏云不解，旁边的吕容叹了口气：“余芳找到关系调到别的地方去了，今天中午就走了。”


    鎏云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来之前这里也有几个老师，但是都跟他之前的目的一样，来这里待一段时间，作为中转的跳板，只要遇到机会就会离开，顿时心中有些愧疚起来。


    北泠小心抓住他的手，他回握回去，直到离开都没有说什么话。


    吃完饭吕容送他们出门，在门外对鎏云说道：“你不要想太多，这个地方确实不好待，反正本地人都不注重自己孩子的教育问题，不用给自己增加负担。”


    鎏云知道这只是她宽慰自己的话，毕竟当初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吕容和毛松是知道的，而且这一个多月多自己也很照顾。


    吕容虽然说着本地人自己都不重视后代的教育她们管不了太多，但是每一次有学生被迫退学，最操心的就是她，几乎有空就会一家家地跑，努力学习鄂伦春的语言和他们沟通，就希望可以让更多的孩子接受教育。


    进门后北泠回身抱住鎏云：“别担心，再过两年，强制性九年义务教育就会被推广，那些孩子都是能上学的。”


    “即使是九年义务教育，又有多少偏远地区的孩子真的可以上学呢？”鎏云想到小苇她们的眼睛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北泠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还记得你这辈子的梦想吗？上外语学院到世界各地去旅行。”


    鎏云想到上辈子被任中华控制在身边的那些日子，缓缓点头：“我没有忘记，但是我不想那么快离开了，起码在这里的时间我会好好履行自己作为老师的职责。”


    第147章 年代文有金手指的炮灰21


    鎏云在学校的书舍很简陋，就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木屋，右边一张炕床，左边靠墙一个柜子，靠窗是一张简单的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书，因为太窄，书桌紧靠着炕床，床沿也是凳子。


    虽然这里也已经开春了，但是太阳落山之后气温依旧很低，北泠抓着他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我给你的那些药丸子你有没有按时吃。”


    鎏云是早产儿，本就有些先天不足，再加上亲生父亲去世后，亲妈后爹对他都不上心，所以身子一直都很单薄，北泠一直给他吃温补的药，但是时间还是太短，没有太大的起色。


    “一直吃着呢，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就是这里太冷手脚总是不够暖和。”鎏云说着就拉着他的手进了空间：“来吧，今天晚上空间就能升到五级了。”


    空间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一进去宛如到了清爽的秋天，四块农田满满当当都是金黄色的果实，怎么看怎么喜人。


    一亩麦子、一亩稻子、一亩玉米还有就是黄豆。自从发现牧场里面也可以种植各种树木之后，鎏云干脆将那些苹果树、油松和榛子树都种到了牧场里，农田就专门用来种各种主粮或者蔬菜。


    两个人一起，将所有的作物全部一键收获之后，又用各种全自动机器将麦子、稻米、黄豆全部加工成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