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澜34266340
北泠叹了口气,走过来将他搂在怀里:“阿云,我们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面,记忆存在与否并不由我们决定,只要是你在我身边,无论有没有记忆都是我深爱的那个灵魂。”
鎏云转头看他:“可是按你所说我只是‘鎏云’的灵魂碎片之一不是吗?”
“是,只要是鎏云就是我所爱的灵魂,无论是千分之一还是百分之。”北泠有些无奈:“难怪那个世界你不愿意告诉我,如果说了,说不定失忆的我也会陷入这样的纠结。”
“你也有失去记忆的时候?”鎏云好奇。
“嗯。”北泠将那一世的事情告诉了他,随着他的讲述,鎏云突然也有了舞剑和弹奏古琴的技能,不、不光是古琴,好多乐器他突然就有了乐谱和弹奏技巧浮现在脑海里。
他愣愣地看向北泠:“我好像会的东西有点多。”
北泠噗呲乐了:“我家阿云本来就是全才。”
两件棉衣做出来,鎏云突然来了兴致,那匹水青色的棉布做完他的棉衣还剩不少的布料,鎏云想了一下,干脆用来给乌树根做了一件小夹克,还在左胸的位置给他绣了一个红色的五角星。
毕竟前些日子在地里干活,小朋友还是帮了他不少忙的。
乌树根收到这份意外的礼物时差点高兴疯了,摸着左胸和红旗上一模一样的五角星,跟鎏云道谢之后就疯跑了出去,他要去炫耀他漂亮的新衣服。
杨桂花就慢了一步就让人跑了,站在院子里笑骂:“这不省心的,新衣服要留着过年的时候穿呀,现在穿脏了过年穿什么?!”
回头又拉着鎏云赞不绝口:“小王知青的手艺真是好。”刚刚她们都看过了,那做工针脚比县城里面的老裁缝做的工整漂亮多了。
乌淑莲当天下午就去了县城,扯了几尺红毛呢料子回来,鎏云画了几张设计图给她看,除了之前商议过的风衣和外套的款式,还加了两件长袖连衣裙的款式。
鎏云是想着姑娘们都喜欢裙子,尤其是结婚,能穿上漂亮的裙子更有仪式感。
果然,两件时髦的连衣裙吸引了乌淑莲的目光:“这裙子真好看。”杨桂花也点头:“这款式确实好看又洋气。”
当天晚上,鎏云和北泠就被强留在大队长家吃了一顿现做的白菜猪肉饺子,北泠还陪着他舅舅喝了几杯酒。
大队长酒量不是很好,喝高了之后拉着北泠的手一个劲的说话,从舅甥的对话中,鎏云知道了乌山海对自己唯一的妹妹感情很深,所以对拐跑了自己妹妹害她早逝的北泠爹满肚子不满。
一顿骂骂咧咧之后,突然又看向鎏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小王知青,我家北泠命苦,从小孤零零长大,以后的日子你们要好好互相扶持。”
鎏云直到和北泠一起回去的路上都没明白乌山海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洗完澡上床才有些回过味来,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北泠帮他掖好被子,在他身边躺下,现在两个人虽然睡在一个炕上面,但是各盖各的被子,既亲密又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到鎏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北泠凑近了一点:“是不是被我舅舅吓到了?”
鎏云问:“他知道你喜欢男的?”
“知道,”北泠没有隐瞒:“我二十岁升营长的时候他就满世界的给我介绍对象,没柰何我只能告诉他。”
“他能接受?”鎏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刚开始不能,”北泠叹气:“为此还狠狠地揍过我一顿,直到我这次受重伤退伍,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通了。”
鎏云拉住他的手:“他只是想要你好好的。只是能把他吓成这样,你这次受的伤绝对不轻。”可惜北泠一直都轻描淡写不告诉他实情。
北泠紧紧抓住他的手:“只能说是有惊无险,而且要不是这次受伤我还想不起前面的记忆。”
鎏云叹气:“你告诉他我们的事情了?”
“应该是他自己看出来的,要不是喝醉了说这些话我都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北泠解释道:“你不要有负担,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起床分粮食。”
村里交了公粮,所有人的工分都统计出来之后,就到了每年最让人兴奋的时候。
村里人累死累活的一年下来,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一天。
鎏云他们才来了一个月不到,能分到的粮食和钱财不多,就几十斤粮食吃到过年就剩不下多少了,所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鎏云都必须要找别的副业给自己增加收入,不然过了年他就只能喝西北风。
任中华比他还要少,眉头皱得紧紧的。刘可云几乎就没有好好干过活,拿到手的就十几块钱,还不够她去一次县城的花销。
不过她爸爸是纺织厂的领导,家里条件不错,除了每个月寄吃的喝的过来,钱票也一直没断过,所以她很无所谓。
她之所以放弃家里给她安排的工作下乡,也只是为了任中华而已。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一脸的愁眉苦脸,小声地在旁边安慰,任中华脸色时好时坏,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鎏云想到上辈子刘可云在回城的前一个月突然被地痞流氓欺负了,再也没能回到城里,任中华被她好吃好喝的养着,最后也只是流了几滴眼泪就放下了。
第136章 年代文有金手指的炮灰10
上辈子他比较单纯,没有想太多,而且因为任中华一直对他不错,后来还和他合作倒卖粮食的原因,刘可云一直对他不满,他也挺烦她的。
只是现在跳出来,总觉得任中华对她的态度不对。
若说喜欢,任中华并不喜欢她,但是对于她的示好却从不拒绝。如同刘可云这样的女人,在任中华的人生中也不止一个,而且每一个的结局都不太好。
说起来任中华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更不用说结婚了,外人取笑他的时候,他总是说:“尚未立业,哪敢成家”来搪塞,可是一直环绕在他周围,和他有所暧昧的女人又络绎不绝,真的很奇怪。
十月的北风呜呜地吹着,乌山屯后面的深山里两个人影在树林里穿梭,鎏云穿着即使穿着新棉衣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北泠回头看他一眼,凭空取出一件红狐皮大衣披在他的身上:“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下。”
乌淑莲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星期,乌山海想要多弄几个肉菜,北泠想着鎏云想进山,干脆跟乌山海打了招呼,去山里以前外公守山的地方看看,顺便打几只野味回来。
乌山海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外甥的本事,但还是仔细叮嘱了一番才放行。
鎏云进山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萎靡,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刚刚走进深山太阳就完全被乌云挡住了,温度急剧下降不说,现在还飘起了细密的小米雪,冷得他直打哆嗦。
披上狐裘大衣之后回暖了不少,他用手小心抚摸身上顺滑的毛皮,自己上辈子即使发达了也没有弄到过这么华贵的狐裘,看来曾经的北泠非富即贵。
在大雪降下来之前,两人终于看到了前面黑色的石头屋子,北泠主动拉起鎏云的手:“到了,这就是以前守林人住的屋子,我们先进去避避风。”
两人前脚刚进屋外面扑簌簌的下雪声就猛烈了起来,哧的一声,北泠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干燥的松木柴递给鎏云:“你给我照着光,我把壁炉点上。”
鎏云连忙接过来,借着火光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四四方方的格局,右边靠墙是用石头和黄泥砌成的炕,两边各有一个长条石桌,左边的墙是一个大壁炉,壁炉两边还有许多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材。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近期在这里住过,整个石屋除了有些浮灰之外很干净。
“我之前一直在这里养伤,村子里那间房子反而没有在这里住的时间长。”听到北泠的回答,鎏云才发现自己把疑问问了出来。
“你在这里养伤?!”鎏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整个屋子,虽然挺干净的,但是这里的条件未免太简陋了吧。
北泠点头:“嗯,这里清静。”
鎏云突然想起以前听到过的战争应激症状,好多从战斗部队退下来的兵都有这种心理疾病,大部分都是被送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进行修养的,难道北泠也是这样?
几个世界了,鎏云一个眼神北泠就能猜出他的想法,无奈一笑:“没那么严重,只是没恢复记忆之前,对于自己再也不能回部队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那恢复记忆之后呢?”鎏云追问。
北泠耸肩:“都已经当了几辈子的兵了,当得够够的了,但愿以后不要再有当兵的世界了。”
鎏云不说话了,蹲在壁炉前面烤火,外面北风呼呼的吹,真的很冷。
他一边烤火,一边看着北泠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煤油炉点燃,小平底锅放上去,挤出一小块黄油放到里面融化。
一个造型精巧的小饭盒里面是切成一块一块腌制好的雪花牛排,一块一块放上去煎至两面微微焦黄,又掏出一个小玻璃,将里面的粉末细细倒在煎制好的牛排上面,一股浓郁的蒜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简陋的小石屋。
走了整整一个下午,腹中空空的鎏云顿时馋得差点流了口水,北泠抬头朝他笑了一下,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餐盘,将做好的牛排一片片夹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先吃着,我再来弄个汤。”
鎏云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用筷子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外焦里嫩的口感,浓郁的牛油脂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让鎏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好吃!”
看到北泠用小炒锅煎蘑菇和培根,锋锐的五官在火光的照耀下异常的俊美,鎏云神使鬼差地夹起一块自己咬过的牛排递到他嘴边,北泠习惯地张开嘴直接将牛排叨走:“谢谢亲爱的。”
鎏云的脸瞬时爆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做,而北泠为什么会接得那么自然。
北泠不知道他的纠结,倒了一盒牛奶进去,又放了海盐和胡椒:“等到沸腾了就可以喝了,现在天冷得吃一些热量高的食物才行。”
将煤油炉调到最小的档次,一回头就看到脸颊通红的鎏云低着头戳盘子里面的牛排。
北泠忍不住笑了一下,凑过去在鎏云红得滴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鎏云突然被袭击,吓得一下子跳起来:“你干嘛?”
“亲你啊。”
“谁让你亲的?”
“我亲我的爱人怎么了?”
“谁是你的爱人,不要脸。”鎏云气鼓鼓。
北泠笑了:“不是我的爱人为什么喂我吃东西?”
鎏云的脸又红了:“看你做饭辛苦而已。”
“是吗?都心疼我了,还说不是我的爱人?”北泠凑近鎏云的脸,在鎏云想要逃之前伸手搂住他的腰。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顶在一起,鎏云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北泠看着鎏云的眼睛,喃喃说道:“亲爱的,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鎏云抬眼看着他慢慢逼近,在那双薄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之前闭上了双眼,北泠微微勾唇,搂紧手中劲瘦的腰肢,低头吻了上去。
一股直达灵魂的快感让鎏云整个人颤抖起来,太过强烈的冲击让他想要躲开困着自己的怀抱,可是环在腰间的铁臂无法撼动,他只能颤抖着攀附在北泠身上,承受对方凶猛的撕咬。
第137章 年代文有金手指的炮灰11
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北泠才终于放开了他,鎏云呼呼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忍不住瞪了一眼依然抱着他的男人:“你想要憋死我吗?”
北泠笑了:“怎么又不会接吻了。”
一夜的大雪,第二天鎏云起来的时候推开木窗,就看到外面银霜素裹一片寂静:“好美啊!”
北泠从帐篷里爬出来,用昨天拿出来的那件红狐裘将他裹住:“不冷吗?”
“不冷,”鎏云摇头:“壁炉里的火都还没有完全熄灭呢,今天我们要继续进山吗?那么冷的天,会有动物出来吗?”
“当然有,”北泠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雪貂、雪狐、雪狼还有熊都会出来觅食的。”
虽然昨天两人算是彻底确定了关系,但是对于北泠的随地大小吻鎏云还是有些羞赧:“我还没刷牙呢。”
北泠抬手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头发:“既然不记得了,那就要快点让你熟悉一下我们曾经相处的方式。”
“什么方式?”鎏云愣愣地问了一句。
“就是这样啊。”北泠搂过他的腰,整整五分钟的早安吻让鎏云差点没有憋过气去,气得他使劲捶了一把北泠的胸膛,可惜某人的胸肌太硬了,根本就就是反占他的便宜而已。
鎏云气呼呼地去洗漱了,北泠则是打开煤油炉开始做今天的早餐。
吃完培根鸡蛋三明治,北泠拿出两套一看就不是这个年代能生产的保暖雪地服:“穿上这个,出门就不会冷了。”
鎏云接过来换上,稍微有一些大了,北泠“啧”了一声:“年龄还是太小了点,得好好养,不然就没有长不到之前那么高了。”
鎏云听了眼睛亮晶晶:“我以前有多高?”
北泠比了一下自己耳垂的位置,鎏云凑过去比了一下,现在自己还差一点点才到他的肩膀,顿时有些泄气:“上辈子我也没有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