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星澜34266340
花了十多分钟,洗了个热水澡出来,一身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刚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就要吹号熄灯了,鎏云匆忙收拾好,刚刚爬上床就听到外面的人喊:“白鎏云,电话!”
鎏云愣了一下,连忙爬下床匆匆跑出去,正遇到宿管的关老头一脸着急地跟他招手:“赶紧的,你哥今天打了一天的电话了,一直没找着你。”
“我哥?”
“对,你哥,说是找你有事。”
鎏云一头雾水地拿起话筒:“哥?!你在南边还好吗?”
“我什么时候去南边了?”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线的另一边响起,鎏云才知道自己搞错了:“阿泠?!”
“阿泠?”秦北泠重复他的称呼,脸上因为一天都没有找到人的焦躁瞬间就被笑容取代:“这个称呼好,以后就这么称呼我。”
鎏云没想到一时情急将以前的昵称说了出来,脸上一红:“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你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秦北泠听出他的嗓音不对,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是不是洗冷水澡了?今晚怎么又那么晚回宿舍?是不是已经过了热水供应的时间了?”
“没有,我的舍友给我留了热水,我是用暖水壶里面的水洗的澡。”
秦北泠无奈扶额:“训练任务很紧吗?”
“还好,只是我是队长,这个团舞是我发起的。”鎏云说道。
“我明白了。”那边似乎叹了一口气:“洗澡问题我来解决,只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你那边还好吗?我听说你们七个队伍斗争都已经白热化了,说是你们几个领头的只要见面就能打起来,真的吗?”鎏云想起那些夸张的流言忍不住好笑。
秦北泠笑:“那倒是没有,但如果不是怕违反军规被处分,我们还真的能一见面就打架。”
“真的呀?!那你能打赢他们吗?”
“当然,这些人里面就我最能打。”
.......
两人正聊得兴起,熄灯号响了,关老头过来撵人了,鎏云依依不舍地告别:“你要保重。”
“你也是,挂了吧。”
秦北泠在漆黑的军部挂掉电话,走出参谋长办公室的时候,两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老大,你终于出来了,刚刚刘参谋想要过来,被我们声东击西引走了,但是他应该又要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暴露了。”
“嗯,知道了,谢了兄弟。”秦北泠有些失落。
赵东没注意他的神色,只是问道:“你跟你弟弟说上话了吗?”
“嗯,说了。”
“那就好,要不咱们就白跑这一趟了。老大,明天就要正式动真格的了,我们早就看那姓孙的和你那个堂弟不满了,咱们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可不能手软!”
秦北泠想到什么,笑了一下:“绝不手软!”
第85章 第三个世界22
第二天鎏云正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一个眼熟的小战士过来找他,将一封信和一网兜的东西递给他就走了。
鎏云知道这是秦跃的人,将一兜子吃的和感冒药、润喉糖浆放回宿舍,然后才打开信,里面先是掉出一把钥匙,然后才是鎏云熟悉的字体,一瞬间他好像突然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法国,教那个混血儿少爷如何写好中国字。
鎏云一边笑一边想着这辈子还是要教他练好方块字。
仔仔细细地将这封简短的信看完,鎏云才将那把钥匙贴身放好,这是文工团领导住的干部楼,全天都有热水,而且是独立的卫生间,鎏云决定收下这份好意,他确实很需要。
然后走到阳台上,看向远处军区比武场所在的位置,祈祷秦北泠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这次比武简单粗暴,就是七个队伍,每个队伍一个连的编制,除了连长多一根绳索之外,每人发一把只有六颗演习子弹的手枪和一把匕首,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战术,只要第一个登上011高地拿到旗帜,即为最终胜利者。
如果两个以上队伍同时到达,以幸存人数最多的队伍为获胜方。
七架直升飞机带着七个队伍,分散来到演习基地的七个方位,这个降落方位是由七个队伍的领头抽签决定的,秦北泠运气不好,抽了一个不好走的丘陵地带,除了比其它几个队伍要多翻两座山之外,还要自己想办法渡一条三十米宽的深河。
另外六个队伍虽然幸灾乐祸,但是这两个月的共同训练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这家伙又狂又狠。训练起来比谁都拼命,打起架来不要命也不要脸。
被选进来的七个人中,除了秦北潇就是他年龄最小,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军区大院出身,才二十郎当岁的军三代,怎么就能那么难缠呢,有时候他的不要脸,让他们几个快三十岁的兵油子都有些不忍直视。
所以看到他拿到了最不好走的路线,却老神在在的,其他人都有些心有戚戚,只有秦北潇和孙和平,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直升机起飞之后,秦北泠招来几个班长,在地图上指了几个位置,然后挨个耳语,那些班长顿时一言难尽地看他。
秦北泠一脸理所当然:“兵不厌诈,你们不想赢?”
“坚决完成任务!”几个班长敬礼,只是到时候下来了估计要被打。
秦北潇踌躇满志,他的运气不错,抽到了一条最平稳的路线,虽然路途比较长,但只要他们心无旁骛,一直往前跑,一定能赶在所有人面前到达目的地。
他远远看了一眼秦北泠所在的方位,心中冷笑一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秦北泠,那么就让今天的事实告诉大家,以前他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他秦北潇一定会把秦北泠踩在脚下的。
他带领的队伍都是跟他同一届的军校毕业生,理论知识是七个队伍中最强的,各种的动作和口令也是最完美最有观赏性的,充满了书卷气质。
相比起来,那另外六支队伍就像是刚刚放出来的土匪一样。
秦北泠从直升飞机上跳伞下来,一点都没有耽搁地往目标方向跑了五公里,就遇到那条拦路的河,好在河两边都有树,秦北泠将匕首捆死在绳索的一边,飞掷过去缠绕在对岸的树梢上,又将另一边固定在旁边的树干上,这样就做成了渡河的绳索。
他身先士卒,四肢缠上去飞快地往另一边攀爬过去,不过一分钟就到达了对岸,将绳索再次固定后,和对岸打了个手势,剩下的人依次攀爬过来。
只是每五个人集齐,就会往不同的方向极速跑去,二十五个人离开之后,河对岸的最后一个人也上了绳索。
剩下的七十五人全部集齐后,跟着秦北泠步伐整齐地往目的地飞速奔跑。
当然,除了他的队伍,其他连队也有人数不一的人离开自己的队伍,往别的连队猥琐靠拢。
孙和平正带着人飞快地穿过密林往目的地疾驰而去,他突然后面传来了怒骂声和枪声,孙和平虽然疑惑,但是依然带人往前跑,他知道一定会有别的队伍过来捣乱,但是没想到那么早。
副连长跑过来:“连长,我们刚刚损失了五个战士。”
孙和平气得不行:“废物!是谁的人?秦北泠?”
“看标志是绿色的,应该是于连长的人。”七个队伍分别戴了七种颜色的袖章以作区分。
“妈的,”孙和平脸色阴沉下来:“就知道这小子最阴了。”他还以为第一个偷袭他的会是秦北泠那个臭小子呢,不过想到他的路线,又觉得不可能,和他隔了三个队伍呢,应该跑不了那么快,反而是姓于的,跟他的路线最近。
“怎么办?要不要回击?”
“不,继续往前跑,不要回头。”树林里容易躲藏,没有那个找人的时间给他浪费。
“是。”
又过了一会儿,怒骂声和枪声又来了。
“连长,我们又损失了五个人。”
.......
“不用管,跑!”
.......
“连长!我们......”
“妈了个巴子的,看我好欺负是吧。”孙和平就没受过这种气,一怒之下掉头就要去找人算账,反正没多远,先收拾了再说。
“不是,连长,这次袭击我们的是黄袖章的,秦北泠的人。”
“他太远了,这么晚才过来,肯定落后了,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
“是!”
在于亮和孙和平莫名其妙打起来的时候,另一边已经爬上山头正飞速下山的郭明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头也不回的大喊:“快跑!用最快速度下山!”
话音刚落,后面突然传来骨碌碌的响声,他的人往后一看,魂都飞了,是一直往下滚的圆木,虽然不算太粗,但是砸下来也会伤筋动骨的。
“卧槽!这是那个缺德冒烟的?!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嗦什么,快跑,演习也是另一个战场!”郭明气得大骂,看到上面隐隐若现的红袖章,在心里将秦北潇骂了个半死。
好在他们一路跑下山,也没有人被砸中,但是因为太过恐慌,为了避开滚落的木头慌不择路,连队有一大半人误入了下面的沼泽地,一时动都动不了。
郭明才发现自己的中计了,对方并不想砸他们,只是想要引导他们走错路而已:“秦北潇!我跟你没完!”
还有两个连队,因为有一道铁索桥是两队必须经过的路段,时间卡得刚刚好,狭路相逢了,本来两个连长还在笑眯眯地谈判过桥顺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士兵突然打起来了。
“兄弟们,是对面的人先开枪的,我们有人牺牲了。”
“胡说!是你们的人先推我们排长的,他差点都掉下去了。”
“谁敢推我们排长?干他!”
“干他!”
两个连长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的士兵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两人同时开枪警示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两队也已经阵亡了不少的士兵,其中李勇的队伍损失了大半,气急攻心之下,他抬起枪指着关磊的太阳穴:
“要么自己弃权,要么我现在送你回老家。”
关磊一下子失去了主动权,可是他又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想要劝说对方合作,可是李勇哪里愿意,按人数他就已经输了。
两个人开始扯皮,最后反而是冲动易怒的李勇“死”在了关磊的手里。
秦北潇一路都很顺畅,快要到达高地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依然没有别的队伍过来拦截他们,顺利得有如天助。
秦北潇看着远处飘扬的红色军旗,觉得是因为自己这一队的路线最简单,既不用爬山也不用涉水,再加上他们的奔跑速度最快,所以才能一路遥遥领先。
坐在高台上的几位将军一直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情况,看到秦北潇率先出现,笑道:“果然是军校的高材生,一鸣惊人啊!”
“不过,老秦,这侄子胜过儿子,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哈哈哈!”
秦跃拿着望远镜观察,对于其他人的调侃不以为意:“还没到终点,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另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上将看到了远处的黑影:“拦路虎来了。”
秦北潇他们的人已经连续极速奔跑五个小时,体力差不多也到了极限,眼看着就要到达山底,其它队伍没有一个人过来,心中那口气忍不住就松了半截。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队一大半都乌漆嘛黑浑身是泥的队伍,突然从另一边包抄过来:“秦北潇,你个阴险小人,居然派人过去阴我,拿命来!”
郭明一边喊,一边举着枪朝他们冲过来,秦北潇一头雾水:“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你的人到我们后面放滚木,害我们掉到沼泽里面去了吗?”郭明旁边的士兵喊道。
“胡说八道,我们才不会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学院派的本来就好脸面,还是这种没有真正经历过鲜血的洗礼的学院派,哪里能让人污蔑。
“我们都看到了,你们的袖章是红色的,就是你们的人。”
“你胡说!我们的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队伍,血口喷人!”
“敢做不敢认,虚伪小人。”
秦北潇还是有理智的,他知道是被人暗算了,当机立断道:“这里面有误会,我们暂时放下这件事,一起往上冲,同一起点凭本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