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腰腹处环绕双层鎏金腰链，混缀着圆润的珍珠，在腰侧的皮肤上错落排列。


    多股细链从腰链向下垂落，链条末端的四角缀着方形红宝石，底端悬着水滴金饰与红水晶坠子。


    长短错落的流苏沿着胯骨铺开，覆盖在大腿根的位置。


    他迈步的时候，那些链条会轻轻晃荡，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随着光线移动的细小影痕。


    整具身体包裹在鎏金、珍珠和红榴石的重重交织里。


    暖金色的金属是基调，浓烈的酒红色宝石是点缀，珍珠的柔白穿插其中，冷暖撞在一起，贵而不艳。


    每一根链条都贴着他的皮肤不紧，但也不会完全悬空。


    走动的时候，链条与皮肤之间会产生极轻的摩擦，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但皮肤知道。


    楚昭明看着裴书站在浴室门口，站在那些镜面的折射里。


    他的目光从颈圈开始，沿着垂落的金链往下走。


    经过肩胛骨边缘的细链，经过胸口的阶梯红宝。


    经过腰侧双层腰链上那些圆润的珍珠，经过胯骨边缘垂落的流苏链条。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某一个细节上，因为每一个细节都在下一瞬间被另一个细节取代了。


    像一条河的流速太快，你没法只盯着其中的一块石头。


    他看着裴书。


    看着那些鎏金的链条贴着他的锁骨、肋骨、腰线、胯缘，在光线的折射中。


    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裴书站在那些镜面的中央，紫瞳在光线的来回折射中亮得像两颗被放大了的、正在燃烧的星。


    他看到了楚昭明眼里的自己被金子包裹、被宝石覆盖、被珍珠点缀。


    他的声音从那层金链的环绕中透出来，带着一种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不确定是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嗓音里共振的质感：“好看吗？”


    楚昭明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掌落在裴书的腰侧。


    那层腰链在他掌心下微微动了一下，珍珠的边缘硌着他的掌纹。


    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宝宝，你好漂亮。”


    停了一下，他的拇指按在腰链边缘那枚方形红宝石的背面，红宝石的边缘嵌进他指腹的皮肤里。


    “好想”他没有说完，只是把裴书拉近了一步。


    他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说完了剩下的话：“查学历炒你。”


    他最后一个字落进裴书耳道的时候，裴书能感觉到那三个字带来的震动，从耳廓传到下颌。


    紫瞳微微动了一下，心里想着：“老处男，第一次开荤真会玩~！”


    第一趴：水床。


    裴书被托着放下去的时候，后背先碰到了床面。


    那层薄薄的、像丝绸一样的面料下面包着的水在承重的那一瞬间被推挤开来，像一池被从中间压下去的湖面。


    他陷进去之后，水从四周涌回来，沿着他的腰线、肩线、腿侧漫上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流动的、正在寻找平衡的承托里。


    他的腰链在水的推动下轻轻浮起来，链条悬在皮肤上方一小段距离，像河面上的浮草。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床栏，床边，什么能让他稳住的东西。


    但他的手指滑过床面，只是在水面的张力下划出一道浅浅的波痕，水涌过来，又退回去。


    他的指节扣进被单里，白色的棉布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水在被动中涌起又落下，在他的肩胛骨下方聚拢，在他的膝盖弯处漾开。


    他没有说“太快了”或者“慢一点”，只是把脸侧过去，枕在自己弯曲的小臂上。


    紫瞳半阖着，看向窗外那片被玻璃收进来的城市夜景。


    第二趴：秋千。


    他的身体从水床的凹陷中被捞起来的时候，腰链上的流苏在空气中晃了一下，红水晶坠子擦过他的大腿外侧，留下一条线状的水渍。


    他被抱到秋千上。


    坐板是弧形的，皮革包裹，表面光滑，他在落座的时候膝盖弯成一个向下的弧度。


    脚趾尖刚好能碰到地板，但用力也踩不实秋千的链条在轻微晃动中发出细碎的、像金属铃铛碰撞的声音。


    他的后背贴着椅背的皮革面，链条从他的颈圈沿着锁骨垂到胸口。


    红宝的棱角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在胸腹之间缓慢起伏。


    两只手握着链条两侧的绳子，指节泛白，在水珠和汗液中微微滑动。


    秋千的摆动不是均匀的。


    每一次摆幅都不一样有时高，有时低。


    有时在最高点停住的那一瞬，他感到自己的颈圈边缘轻轻硌了一下下颌；


    有时在最低点落下去的时候，腰链上的流苏会在惯性下飘起一小段，像被风掀起的衣角。


    他的脚踝在坐板的边缘微微绷直，小腿的弧线在灯光下收成一道流畅的、如月光凝成的弧线。


    第三趴：八爪椅。


    最后是被放上去的。


    金属框架包着深色皮革，形态奇异椅面低矮，扶手向两侧张开。


    靠背和坐垫之间隔着一段不规则的间距，让人无法正常坐直，只能以某种被动的姿态陷在里面。


    皮面在空调的风里晾了很久，刚一触上皮肤时凉意顺着接触面蔓延开。


    他陷进去之后，腰链被椅背的弧面抵住，链条在他的腰和皮革之间微微绷直，形成了一个像弓弦被拉紧的形态。


    他的掌心贴在扶手的皮革面上，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压痕，然后消失。


    他的头微微向后仰，靠在椅背边缘，颈圈贴着皮革面发出极细的一声像金属划过皮面的声响。


    他的喉结在那一瞬间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紫瞳半阖着看向天花板上的镜面。


    那里倒映着他的~体被鎏金链条包裹着的轮廓，红宝在镜面的折射中像被反复点燃又熄灭的灯。


    三小时后。


    他在一个热水澡里缓过神来。


    浴缸的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细密泡沫。


    水波的纹路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轻轻荡开又聚拢。


    腰链被摘了下来，叠放在洗手台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暖金色光泽。


    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双紫瞳在昏暗的灯光里格外清晰。


    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弧度滑落，隐没在水面以下。


    楚昭明靠在对面的墙壁上。


    目光落在他湿透的头发上，落在他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背上，落在水面以下隐约可见的身体轮廓上。


    他开口了，声音还带着那种刚用过后还没完全收回的低哑：“饿不饿？叫点吃的上来。”


    裴书侧过头看他。


    紫瞳从水汽中抬起来，带着一点点慵懒的、低哑的像撒娇一样的娇羞：“吃饱了，累~要睡觉觉~”


    第346章 见赵南山被惊艳


    楚昭明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指节弯了一下。


    他看着裴书那双被水汽泡得润润的紫色眼睛。


    眼眶边缘还残着一层薄薄的红，不是哭，是热水和某种更深的疲惫混在一起后浮上来的颜色。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听懂了。


    裴书没有说“我不饿”，没有说“我不想吃”，他说的是“吃饱了”。


    他说的不是胃。


    楚昭明弯下腰，手臂穿过裴书的腋下和膝弯，把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水珠从裴书的肩头和发尾滑落，在灯光下像一串被扯断的珠子，落在浴缸边缘和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光点。


    裴书被抱起来的时候没有挣扎。


    他的额头抵在楚昭明的锁骨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楚昭明的胸口。


    楚昭明抱着他走了几步，床垫在他的重量和裴书的重量同时落下去的时候微微下陷。


    水床的水面在床垫内部涌了一下，又稳住了。


    裴书被放下来的时候，后背先接触床面，他的身体落进床垫的凹陷里，水在下方被推挤开又涌回来，像一层看不见的手托住了他。


    楚昭明没有急着抽手。


    他的手臂从裴书身下慢慢抽出来的时候，腕骨蹭过裴书肩头的皮肤，带回一层湿漉漉的温度。


    他转身去了浴室，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厚毛巾。


    他坐在床沿，把裴书的头发拢起来，裹进毛巾的绒面里。


    裴书的头发被包住之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紫瞳半阖着，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人。


    楚昭明没有开吹风机，先用毛巾把发尾的水吸得差不多了。


    然后他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手指拨开裴书额前贴着皮肤的碎发，暖风从他指缝间穿过去，落在湿漉漉的发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