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傅庭深把手帕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王景明把沈听的眼睛合上了,那两只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窗外,南砚辞扶着裴书已经走到了车边。
他打开车门,让裴书先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到他旁边。
裴书的头靠在车窗上,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眼泪已经不流了。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砚辞哥哥。”
南砚辞的呼吸停了一下,心跳快了两拍,但他的声音是稳的。
“嗯。”
“我......。”
南砚辞第一次打断了裴书的话,声音很温柔,带着那种文人的温润气息:“书书,你很好,是他不好,一切都过去了,活在当下好嘛?”
说完后,他把手伸过去,轻轻盖在裴书的手背上。
裴书的手指动了一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交缠,没有声音。
车子发动了,开出了大门。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裴书的粉色长发上,落在南砚辞低垂的眼睫上。
没有人说话,但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跳着。
第265章 为什么?你不想要我?
南砚辞开车把裴书送到家,一路无话。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一直在副驾驶座上。
裴书靠在座椅上,头歪向车窗,粉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紫色的眼瞳映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车辆,一辆一辆,像流星往后退。
车停了。
引擎熄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动。
裴书先动的。
他的手搭上了南砚辞的肩膀,然后是整个人,从副驾驶翻过来,动作快得像一只从树上跳下来的猫。
精准地、无声地、带着一种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突然,把南砚辞压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
座椅被放倒了。
南砚辞的背撞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裴书的倒影粉色的长发从他的肩后垂下来,垂到南砚辞的脸颊上,痒痒的。
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发着暗紫色的光,像两颗藏在深井里的宝石。
南砚辞的大脑宕机了。
他的嘴张着,舌头在口腔里找不到位置。
他想说“你干嘛”,想说“怎么了”,想但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的声音还在喉咙里,但裴书的手已经在别的地方了。
他的裤扣被解开了。
南砚辞没忍住。
那声“哼”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又短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弹回来,又弹回去,撞在他的耳膜上,撞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手抓住了裴书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手指在抖。
“书、书书,干、干嘛?”
他的声音不稳。
稳不住。
他的声带在抖。
裴书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欲望,没有试探,没有“你知道我要干嘛”的暧昧。
只有一种坦荡,坦荡到像在说我今天吃了碗面。
“干点开心的事。”
南砚辞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的cpu在说“解析中”,解析了很久,解析不出来。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替他解析了。
裴书的手还在那里,没有动,但南砚辞的身体已经动了
像一台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他的脸红了。
从脖子开始,像有人在他血管里倒了一瓶辣椒油。
红色一路往上涌,涌到下巴,涌到脸颊,涌到耳尖,涌到太阳穴。
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开水里的虾,蜷缩、颤抖、无处可逃。
他一把推开了裴书。
力气很大。
大到裴书被他推得撞在了副驾驶的门上,肩膀磕到了车窗的边框,眉头蹙了一下。
“你干嘛?”
裴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解,一丝“我做错了什么”的茫然。
南砚辞从座椅上坐起来,头发乱了,衣领歪了,脸红的程度和他平时社恐的程度成正比。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用尽全力说这两个字”的艰难。
“不、不行。”
裴书歪了一下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后滑到胸前,扫着他自己刚被撞过的肩膀。
“为什么?你不想要我?”
南砚辞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的声音在发不出来和想发出来之间反复横跳。
“我”
裴书打断了他。
不是用话打断的,是用眼神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突然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调侃,是“你在装什么”的调侃。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笃定。
“哥哥嘴上说不要,但你身体很诚实嘛~”
说完,他又扑了上去。
动作比上次更快,像一只被打断了之后、更加不肯放弃的猫。
他的手按在南砚辞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快到像要炸开。
他的膝盖抵在南砚辞的腿侧,把他固定在座椅上,不给他再推开的机会。
但南砚辞没有推。
他的手臂从裴书的腰侧穿过去,从背后合拢,把裴书整个人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很紧。
紧到裴书的手按在南砚辞的胸口,手指动弹不得;
紧到他的膝盖抵在南砚辞的腿侧,没办法再往前一寸;
紧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南砚辞的手臂锁住了,像一把锁扣上了。
裴书愣了一下。
南砚辞的头低着,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头发蹭着裴书的下巴,痒痒的。
他的呼吸打在裴书的锁骨上,热热的,但他的声音是稳的比他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稳。
“书、书书,我……我不善言辞,我……我知道你难受。
我……我可以陪你。
你……你不要这样。
你……你想哭可以哭。
我……我……心疼你。”
裴书愣住了。
他的手还按在南砚辞的胸口,感受到那颗心脏在他的掌心里跳。
那颗心跳得很快,但没有乱。
那颗心跳的是我在。我在。我在。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南砚辞说了话,是因为南砚辞说的话,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他会听到“好”,听到“嗯”,听到“可以”,听到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