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嘴唇从浅粉变成了深粉,从深粉变成了红。
眼睛是闭着的,但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在花蕊上挣扎。
他的身体在东方觉的吻里变软了。
从指尖开始,到手肘,到肩膀,到腰,到膝盖,到脚踝。
他的整个人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的黄油,从固体变成了液体,从液体变成了气体。
成瘾性在他的体内发了疯一样地翻涌。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够。
这个吻不够,这双手不够,这个人不够。
他需要更多,需要更多的体温同时烧在……身上,需要更多的手同时安抚……的躁动,需要更多的心跳同时在他耳边敲鼓。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大脑已经被“嗯”和“哥哥”和“还耀”填满了,没有空间给他思考“这正常吗”“这可以吗”。
东方觉松开了他的嘴唇。
因为他再不松开,他自己也要被烧着了。
他的眼睛猩红,是血涌到眼球的毛细血管里、血在烧、烧到眼睛都变成了红色的那种红。
他的全身热浪翻涌,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从大腿到指尖,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喊“耀”。
裴书在……身下,又娇又软,粉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黑色的薄纱皱成一团堆在腰际,胸口大敞着,白到发光的皮肤上全是被口勿出来的红点。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息,那喘息声像一根羽毛在东方觉的心尖上扫,像一滴水落在滚烫的油锅里。
东方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低沉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
沙哑到像砂纸磨过玻璃,又克制到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着,脚趾已经探出了崖壁,他还在问身……的人“书书,我们可以吗?”
裴书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里没有任何想法。
他的脑子已经不是脑子了,是一锅被煮开的粥,米粒在沸水里翻滚,分不清哪一粒是“好”,哪一粒是“不”,哪一粒是“可以”,哪一粒是“等一下”。
他的身体在替他回答。
他的身体说“嗯”。
那个“嗯”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重到像一颗石头沉进了湖底。
东方觉再也没有片刻犹豫。
他的嘴唇再次覆上了裴书的嘴唇,这一次不是“吻”,是“攻城略地”。
裴书被他吻得发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含混的、像小猫被揉肚子时发出的声音。
东方觉的双手开始动。
一只手撑在裴书的脸侧,稳住自己,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际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勾住黑色薄纱的边缘,轻轻一扯。
薄纱从裴书的身体上滑落了,像解开一个包装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终于在生日那天被递到面前的礼物。
薄纱落在床单上,黑金暗纹在烛光里闪了最后一下,然后安静了,像一只完成了使命的蝴蝶,合上了翅膀。
东方觉的衣……也被他自己尽数褪去。
他脱得很快,快到不像他平时做事的风格。
他的手在抖,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裴书面前保持体面。
但他的手在抖,抖到解扣子的时候扣子从指间滑了两次。
黑色的睡袍落在地上,然后是里面的薄衫。
裴书没有睁眼,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有人的皮肤贴上了他的皮肤,不是隔着衣服的温度,是赤裸的、直接的、像火贴上了冰。
其余四个人没有动。
他们站在床尾,看着纱帐被东方觉放了下来,月白色的纱帐像一道瀑布,把里面的光景遮成了若隐若现的影子。
他们听到了裴……的声音“嗯……哥……疼……”然后是一声极轻极温柔的“嘘,不怕哥哥在”。
纱帐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晃动,像湖水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赵南山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大衣还搭在椅背上,但他的体温已经把椅背烤热了。
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声音,捕捉裴书的……息、裴书的呢喃、裴……那一声声越来越软的“哥哥”。
霍启山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他需要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他的心跳不肯听他的话。
周文渊的手指在地上摸到了那根沉香,炭头已经凉了,他把沉香攥在手心里,攥到木头的棱角硌进了他的掌心。
谢长空站在最边上,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纱帐上那个叠在一起的影子。
后来影子从两个人的影子,又变成了三个,四个,五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纱帐不再晃动了。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变了,从“嗯”“啊”“疼”变成了另一种声音是裴书的哭声,不是伤心的哭,是那种“我瘦不了了但我还想继续”的哭。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蚊子叫,但五个人都听到了,每一声都像一把刀,轻轻地在他们心尖上划一道口子。
然后,裴书的身体开始发光了。
从里面透出来的光,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像黎明前天空的颜色。
那道光透过纱帐,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清晨。
光越来越亮,亮到纱帐变成了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五个人的轮廓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裴书在最中间,五个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手掌贴在他的身上,不是抚摸,是渡。
他们在把自己最本源的东西渡给裴书。
五道热流从五个方向同时涌入了裴书的身体,他的身体像一块被五根引线同时点燃的烟花,从内向外炸开了。
他爆发出一道更强烈的光。
光从纱帐的缝隙里挤出来,从床柱的缝隙里挤出来,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挤出去。
粉色的、紫色的、金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成了白昼。
五个人在光里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五条根,扎进了同一片土壤里。
光在房间里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像潮水退潮一样散去了。
纱帐重新被拉开了。
裴书累得浑身瘫软在床上。
他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水被挤掉了,只剩下软绵绵的、没有骨头的、像一滩水一样的自己。
他的头发湿透了,粉色的发丝贴在床单上,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
他的身上盖着被子,被子拉到了胸口,只露出锁骨和肩膀。
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肩膀上也有。
他的嘴唇微微肿了,不是受伤的肿,是被人反复亲吻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皮肤不再苍白了,从里面透出一层薄薄的光,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气。
他的脑子在运转,虽然运转得很慢。
他在想……们的身材都很好,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他又在想那里也很……他不想了,因为他的脸又红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脸偏到枕头里,不让……们看到他的脸。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了,红透了。
他转过头,用那双被汗水洗过的、更亮更透的紫色眼瞳,幽怨地瞪着他们。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们是真的行,吾个人,你们居然,我居然还活着。”
吾个人被他那一眼瞪得心虚,心虚到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赵南山在看屏风上的花纹,花纹是缠枝莲,他看了十遍,没记住一朵花的样子。
霍启山在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裴书皮肤的温度。
周文渊在看地上,地上有他的沉香,还有他的衣服。
谢长空在看窗外,窗外是山,是雪,是月亮,但他的余光里全是裴书粉色的长发,躲不掉,逃不开。
东方觉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裴书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裴书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快,但没有刚才快了。
慢下来了,和裴书的呼吸同步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不是温柔,是“我把温柔都藏在这句话里面了”的诚恳。
“都是我们不好,宝宝,你先休息,我们等会儿带你去圣坛沐浴。
你体质已经完全改造了,这一次的成瘾性也全部散尽了,休息一下,之后就没事了。”
裴书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回答什么。
想说“你们真的很过分”,想说“我腰酸”,想说“我腿疼”。
但他的嘴巴张开之后,所有的字都从嘴唇里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