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第237章 他从海上跑下来,朝着他奔去


    沙滩上,三十个人里,第一个人动了。


    易尘他迈了一步。


    不是走过去,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迈那一步,也许是想离海更近一点,也许是想离裴书更近一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这一次有声音。


    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是海的。”


    墨白没有动,但他心疼裴书在那么大的浪里,在那么危险的海上,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面对那一切。


    墨白的嘴唇动了一下,有声音,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梦话:“你不需要任何,你就是已是神明”


    郑则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有声音,声音里带着笑。


    那个笑不是好笑,是“我认了”的笑,是他以为裴书在舞台上讲滕王阁序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样子。


    后来发现他错了,原来这才是裴书最好的样子、放肆张扬,无所畏惧。”


    江远舟的拳头松开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稳,稳到像在说一个真理:“教练证在你面前算什么,我在你面前算什么。”


    南砚辞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呼吸。


    他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空气进不去出不来。


    他的眼睛里是裴书,是站在浪尖上、走在水面上、和海共舞的裴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一下有声音。


    声音不大,但他听的很清晰。


    那个声音说


    “你是我的神明,我的海,我此生永恒的光辉。”


    第六道浪从海底升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


    是声音太大了,大到人类的耳朵听不到。


    那种低频的、从海底最深处传上来的震动,让你的骨头都在发抖,让你的牙齿都在打颤,但你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


    浪壁的颜色不是翡翠绿,不是深海蓝。是透明的。


    像一块被擦干净的玻璃,像一面被磨光的镜子。


    你可以看到浪壁后面的天空,看到云,看到太阳,看到自己的倒影。


    浪壁像一面巨大的、移动的、从海里长出来的镜子。


    裴书站在板上,看着那面透明的浪壁,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张扬的,不是肆意的。


    是温柔的。


    像在对一个老朋友说“你来了”,像在对一个对手说“好久不见”,像在对一面镜子说“我知道你是我”。


    然后他朝那面镜子走了过去。


    他没有冲,没有跑,没有做任何高难度的动作。


    他就是走过去。


    像走进一扇门,像走进一个梦,像走进另一个世界。


    板尖轻轻触到浪壁,水面上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那圈涟漪很小,小到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没入了那面透明的墙里。


    水吞没了他。


    浪壁在他身后合拢,像一扇门关上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块空空的冲浪板,在浪涌中轻轻摇晃。


    板面上没有人,板上没有脚,浪壁上没有影子。


    他消失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弹幕疯了。


    “苏苏呢???被浪吞了????”


    “不对!!他是自己走进去的!!他走进浪里了!!”


    “三秒了!!怎么还没出来!!”


    四秒。


    五秒。


    然后浪壁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崩塌。


    是裂开。


    像一扇门从里面被推开,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像一道帷幕被从中间拉开。


    裂口从浪尖一直延伸到浪底,整整齐齐的,像用刀切的。


    裴书从浪里走了出来。


    不是冲出来,不是飞出来,是走出来。


    他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透明得像一层霜。


    你可以看到衬衫下面的皮肤,看到皮肤下面的肋骨,看到肋骨之间的心跳。


    他的头发湿透了,水从发梢往下流,流过他的眼睛,流过他的鼻梁,流过他的嘴唇。


    他的嘴角是翘着的,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水


    不是“捧”着,是“握”着。


    像握着一把剑,像握着一束光。水在他的指间流动,但没有流走。


    水在他的掌心旋转,但没有散开。


    他握着那把水,像握着一个活的、会呼吸的、有生命的东西。


    他张开手。


    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走,落回海里,和海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浮在水面上的冲浪板,没有弯腰去捡。


    他继续往前走。


    赤脚踩在水面上。


    不是“走”在水面上是水在他脚下变成了路。


    每一步踩下去,脚下都会荡开一圈涟漪,涟漪的中心微微隆起,像一个无形的台阶托住了他的脚。


    不是水变了,是他变了。


    他变得比水还轻,轻到水可以托住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越走越快,从走变成了跑。


    水花在他脚下炸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在绽放。


    他的白衬衫在风中向后飞,他的粉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火。


    他跑向岸边,跑向沙滩,跑向那三十个已经站了太久、等了太久、心脏已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人。


    他的赤脚踩到了湿沙。


    踩到了干沙。


    踩到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面。


    他没有停。


    他跑过了易尘。


    易尘的呼吸停了。


    他跑过了墨白。


    墨白的眼泪飞了起来。


    他跑过了王景明。


    王景明的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跑过了江远舟。


    江远舟的血从指尖滴到了沙子里。


    他跑过了东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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