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他的声音还是不大,还是清楚,但多了一层东西


    一层“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去玩吧”的、像大人在跟小朋友说话的、温柔的、但又带着一点点不容商量的语气。


    “没你什么事,你先自己去玩下,我们等会就来。”


    裴书没动。


    他就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身体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一幅画框里的人物


    画框是那扇深棕色的门,画里是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短款西装的少年。


    粉色的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嘴唇微微嘟着,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话“我不走。”


    ……


    第208章 穿成这样是想迷死谁?


    王景明(京城王少)和墨白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不到半秒,但那一眼里交换了很多信息。


    王景明的眼神说“你去”,墨白的眼神说“你怎么不去”,王景明的眼神说“我们一起”,墨白的眼神说“行”。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在绒布地毯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像两只猫同时从沙发上跳下来。


    他们走到门口,一左一右,像两扇门被同时打开。


    墨白的手搭上了门把手,把门往里面拉了一点,门开得更大了。


    王景明的手搭上了裴书的手腕不是“拉”的搭,是“轻轻握住”的搭。


    他的手指环在裴书纤细的手腕上,拇指在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个蹭的意思是“你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裴书今天的穿着。


    王景明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像你走在美术馆里,转角看到一幅画,你的脚步停了,你的眼睛亮了。


    你的嘴微微张开了,你想说“好看”,但你说不出来,因为“好看”这个词太轻了,轻到配不上这幅画。


    墨白的眼睛也亮了,但他的亮和王景明不一样。


    王景明的亮是“欣赏”的亮,墨白的亮是“我的天”的亮。


    像你养了一只猫,你每天看它,你觉得它已经很可爱了。


    突然有一天,它穿了一件小衣服,戴了一个小领结,坐在窗台上,阳光打在它身上。


    你看着它,你突然觉得“我以前是瞎了吗?它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裴书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短款西装。


    像一杯陈年的红酒,倒在透明的杯子里,灯光打过来。


    你看到的不只是红色,还有紫色、棕色、琥珀色,很多很多颜色混在一起,最后你只觉得“好深”。


    西装的料子是丝绒的,在灯光下自带一层细腻的星光细闪,像有人把整片银河揉碎了,一粒一粒地撒在了面料上。


    每一粒星光都在闪,闪得很克制,像怕太亮了会刺到别人的眼睛。


    短款的设计让他的腰线露了出来,腰很细,细到西装的下摆在他腰侧微微张开,像一朵花的花萼。


    肩线刚好卡在肩峰,把他的肩膀衬得很平很直,但不是那种“练过健身”的直,是“天生骨架就很好看”的直。


    里面内搭是一件满是银色流苏链条的上衣。


    链条从脖颈开始,一根一根地垂下来,垂到腰腹,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


    链条很细,细到像一根一根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它们贴在他的锁骨上,贴在他的胸前,贴在他的腰侧,像一条条银色的溪流,从他的脖子流到他的腰,然后消失在黑色阔腿裤的腰头里。


    那些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不是“叮叮当当”的响,是“沙沙”的响,像风吹过竹林,像雨落在湖面上。


    裤子是黑色的阔腿裤,垂坠感极强,从腰头到裤脚,像一条黑色的瀑布,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侧边镶嵌着银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夜空中偶尔闪一下的星星。


    裤脚刚好盖住鞋面,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靴,鞋跟不高不低,走起路来“嗒嗒嗒”的声音不大不小。


    他站在那里,像一朵在夜里盛放的红玫瑰,热烈的红是致命诱惑,清冷的银是疏离贵气。


    红和银撞在一起,撞出了一种“你不敢靠近但你移不开眼”的美。


    华丽不浮夸,性感不低俗。


    美得张扬,美得高级,美得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应该站在走廊里,他应该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着,所有人看着他”。


    王景明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见过很多好看的东西,但这个最好看”的、真诚的、不掺假的、像在说一个事实的语气。


    他的眼睛看着裴书,从发顶看到鞋尖,从鞋尖看到发顶,看了两遍,每一遍都在确认同一个结论好看。


    他的嘴角带着笑,带着年上对年下独一份的宠:“书书,穿这个好漂亮。”


    他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在裴书的脸上停了一下,又在裴书的身上停了一下,又在裴书的脸上停了一下。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带着一点点“这是你特意为我们穿的吗”的、小心翼翼的、像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的语气。


    “第一次看你穿红色,是特意为我们打扮穿的吗?”


    墨白跟着接上了。


    他的语速比王景明快一点,带着一点点“我不管你是不是特意为我们穿的,反正我觉得是”的、理直气壮的、像在宣布一个事实的语气。


    他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从“一个来开会的严肃男人”变成了一只“看到主人的金毛犬”。


    他的尾巴在摇虽然他没有尾巴,但你觉得他在摇。


    “穿这么好看要迷死谁?”


    他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着裴书,看着那双因为被夸而微微弯起来的眼睛。


    看着那张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颗在泪痣安安静静地待着的、像一颗小星星一样的泪痣。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又轻了一点,轻到像在说一个只有裴书能听到的秘密。


    “哦,迷死我了。”


    ……


    第209章 你们快一点好不好


    裴书被两个人逗得,嘴角慢慢翘起来的、眼睛慢慢弯下去的。


    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放的、甜得让人牙疼的、但又让人觉得“牙疼也值得”的笑。


    他的眉眼弯弯的,弯成了两道月牙,月牙里装着光,光里装着笑意,笑意里装着一点点“你们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的害羞。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你们说的太夸张了”的、又谦虚又骄傲的、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开心的、像一颗被剥了壳的荔枝一样的、又白又嫩又甜的调子。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


    墨白看着他那副“我被夸了,但我不能表现得太开心,所以我假装不在意,但其实我很开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当然有”的、理直气壮的、像在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一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然后他的声音轻了一点,从“理直气壮”变成了“哄小孩”。


    “等会忙完,我们带你出去玩,你先自己看看电视,好不好?”


    裴书看着他,嘴巴又嘟了一下。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刚蒸好的年糕,黏黏的,扯不断的。


    “不要,好无聊。”


    不是“电视好无聊”,是“没有你们好无聊”。


    但他不会说“没有你们好无聊”,因为那样显得他太黏人了。


    他不是一个黏人的人。


    他是一个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生活的“苏苏”。


    但他的“一个人”是在认识这些人之前。


    认识这些人之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会“一个人”了。


    不是他变了,是他的“一个人”变难了。


    以前觉得“一个人”是常态,现在觉得“一个人”是惩罚。


    王景明看着他那副“不要”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就一下下”的、像在跟一只不想洗澡的猫商量的、又温柔又无奈的、让人想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语气。


    “我们就一下。”


    裴书没说话。


    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垂在身侧,然后手指开始揪自己的衣角。


    他的衣角是丝绒的,揪起来会有“沙沙”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他的手指很细,细到像一截一截的竹子,指节分明,指甲圆润。


    他的指尖揪着衣角,揪一下,松开,再揪一下,再松开。


    那个动作的频率和他的心跳是一样的他在犹豫。


    会议室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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