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几十分钟后,会展中心到了。
深灰色的迈巴赫停在正门口的路边,裴书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出去,又回过头,看着楚总。
“哥哥,你不进去看看?”
楚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不去了,我还有事。”
裴书歪了歪头,笑了一下道:“那好的。”
楚总没有回答,把目光移回前方,声音淡淡的:“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裴书点了点头,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
奶白色的西装在阳光下亮得发光,冰蓝玫瑰像是活了一样,在风里微微颤动。
他站在会展中心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正门口最角落的位置,靠着墙,尽量让自己不挡道。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干干净净的,像一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软,很顺,垂在额前,微微遮住了眉毛。
他的脸很小,五官很精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块没有被任何人碰过的瓷。
他很高,裴书目测了一下,大概一米八八,站在人群里像一棵安静的白杨树。
但他缩着肩膀,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变小、变小、再变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手里捏着两张入场券,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轻轻抿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在等人。
但他不敢抬头看。
裴书站在离他大概十米远的地方,看着这个人,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春天的风吹过了一片花田。
他走过去,乐福鞋踩在广场的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南山南面前停了下来。
南山南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但他看到了那双白色的乐福鞋。
看到了鞋面上那个金色的马衔扣,看到了奶白色西装的裤脚,看到了浅蓝色缎带在风里轻轻飘着。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裴书看着他红起来的耳朵,看着他那双不敢抬起来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忽然变得很软很软,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他歪了歪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
“哥哥。”
南山南的手指在入场券上攥紧了。
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裴书。
他的眼睛很漂亮,不是那种张扬的、侵略性的漂亮,是那种安静的、干净的、像山间的溪水一样清澈的漂亮。
他看着裴书,看了大概一秒,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移到了裴书肩膀的位置,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苏苏……你来了。”
裴书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个软软的地方又塌了一块。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半米。
他仰起头看着南山南一米八八的身高,他需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了一个很坏很坏的角度,声音软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但说出来的话,像一颗裹了蜜糖的炮弹。
“嗯,宝宝,你等很久了吗?”
南山南的瞳孔地震了。
他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紫红,从紫红变成了一种接近透明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滴血的颜色。
红从他的耳朵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浅灰色薄毛衣的领口上面,那一小片皮肤,红得像被火烧过。
他的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手指在入场券上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都不能动。
裴书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
他忍住了,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从坏笑变成了无辜,好像刚才那声“宝宝”不是他叫的一样。
“怎么了?不喜欢我叫你宝宝?”
南山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干得发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没有。”
裴书眨了眨眼,嘴角又翘起来了。
“那就是喜欢?”
南山南不说话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看着裴书肩膀的方向,不敢移动分毫。
他的手指在入场券上松开了,又攥紧了,又松开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烤架上,从里到外都在冒热气。
裴书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克制的小弧度,是真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伸手拉了拉南山南的袖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好啦,不逗你了,我们进去吧。”
南山南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幅度很小。
他跟在裴书身后,往会展中心的大门走去,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手指还在入场券上攥着,但他的嘴角那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抿着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吹过水面,一瞬间就消失了。
……
第134章 与南山南共同参加全国顶流文化峰会
会展中心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灯光很亮,空调很冷,大理石的地面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每一个人的影子。
裴书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奶白色的繁花西装在满场的深色正装里太扎眼了,像是一片灰色的云里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了一整个春天。
冰蓝玫瑰从他肩颈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浅蓝缎带在他走动的时候轻轻飘着,像是在他身上系了一小片天空。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谁?”
“不认识……但好漂亮。”
“是哪家公司的?没见过啊。”
“你看他后面那个人是不是南山南?”
“真的假的?南山南?那个南山南?”
“他怎么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一样?”
“别瞎说,你看南山南看他的眼神”
裴书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奶白色的缎面裹着他的肩线,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他的表情是那种不染尘俗的矜贵疏离,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冷,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冰,美得让人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南山南跟在他身后,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他没有看那些人,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裴书的背影上落在那件奶白色的西装上,落在那朵从肩颈蜿蜒而下的冰蓝玫瑰上,落在那根在风里轻轻飘着的浅蓝缎带上。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他的眼神很安静,很干净,像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裴书的背影,什么都不重要。
裴书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南山南。
南山南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脚步顿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慌忙抬起头,看着裴书,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像是一只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裴书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个软软的地方又塌了一块。
他歪了歪头,声音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哥哥,你走我旁边。”
南山南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着裴书,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裴书身后走到了裴书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