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苏小温柔
被人说裙子廉价,他说“那苏苏这张脸够不够加分”。
被人说粉丝少,他说“苏苏的腿比鹿爷哥哥长”。
被人说要“带你”,他说“被人带着走,走不远的”。
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吵架,而是在笑着把球轻轻推回去。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怼,而是一种四两拨千斤的从容。
想起苏苏说“苏苏没有家人了”的时候,那个笑容。
不是卖惨,不是博同情,而是这就是我,我挺好的。
想起苏苏说“苏苏很开心呀,因为苏苏有这么多哥哥疼”的时候,弹幕里所有人都在刷礼物。
易尘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深南大道发了一条微信。
【易尘】:你今天刷了不少。
【深南大道】:嗯,有意思,你介绍的这个主播确实可以。
【易尘】:嗯。
【深南大道】:你怎么不多刷点?
【易尘】:看心情。
【深南大道】:哈哈哈哈,你明天还看不?
【易尘】:看,他穿旗袍。
【深南大道】:你也想看他穿旗袍?
易尘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了一句:
“不是想看他穿旗袍,就是单纯的想看他……”
第9章 得不到的才会骚动,钓鱼
裴书是上午10点看到银行短信的。
平台结算到账,税后十八万七千四百三十二元。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大概十秒钟。
十八万,放在裴家还没落魄时,不够他请朋友吃一顿饭。
放在现在,够他在那个八平米的握手楼里活两年。
但他没有犹豫。
他打开租房app,把筛选条件从“月租1000以下”直接拉到了“月租30000以上”。
深圳湾一号,他早就看好了。
那个小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随便在电梯里碰到的邻居,可能就是你明天需要的人脉。
他选了一套六十八平的公寓,月租三万二,押二付一。
房东是个做外贸的中年女人,约了看房。
裴书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站在深圳湾一号的大堂里,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乌鸦。
房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租得起吗”。
裴书没有多说话,当场转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
房东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热情,从热情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好奇。
裴书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神秘感,是他最廉价的奢侈品。
拿到钥匙之后,他花了一整个下午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一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一台破电脑,一个拼多多的环形灯。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新公寓的衣帽间里,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窗外是深圳湾,对面是香港,海面上有船在慢慢移动,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巴。
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
京东下单,当天送达。
顶配的电脑、声卡、麦克风、摄像头、环形灯、补光灯、背景布
全套下来,六万多,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是衣服。
他不再买淘宝爆款了。
他去了南油服装市场,那里是深圳最大的高档服装批发地,专门做原单和高仿。
他花了几个小时,淘了五条裙子、三件旗袍、一堆配饰。
每一件都是a货,面料和做工跟正品几乎没有区别,但价格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
五条裙子加三件旗袍,花了一万多。
最后是乐器。
他去了趟华强北的乐器城,买了一堆二手但比较新的乐器,不是因为他多会,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才艺”的标签。
光靠脸和嘴,走不远。
他得让那些金主觉得,苏苏不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两天赚的十八万,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已经花得只剩不到5000。
裴书坐在新公寓的地毯上,看着满地拆开的快递盒、购物袋、乐器箱,突然笑了。
他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故事,说一个商人破产了,把最后一笔钱买了一身好衣服。
穿着去参加了一个上流社会的宴会,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个大老板,拿到了投资,东山再起。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故事是编的。
现在他觉得,编这个故事的人,一定也破产过。
尊严?呵。
在复仇面前,尊严算什么东西。
他裴书,从被沈听赶出裴家大宅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什么裴家少爷了。
他只是一个有些姿色的、丧了家的、需要靠脸吃饭的落魄户。
既然他自己没有资本去跟现在的沈家斗,那他就用姿色去换资本。
找几十个各领域的金主大佬,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借他们的手,把沈听弄得家破人亡。
就像沈听对他做的那样。
他把新设备一一装好。
顶配的电脑开机只用了八秒,风扇安静得像一只打盹的猫。
新麦克风的声音清晰到他对着说了一句“喂”之后。
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声音在这个麦克风里听起来,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把新买的旗袍挂进衣帽间,酒红色丝绒的那条挂在最外面。
他对着衣帽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新衣服还没换上,但他已经能看到那个“苏苏”了。
不是住在城中村的、用二手设备的、穿四十块裙子的苏苏。
而是一个精致的、高级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苏苏。
等他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开播。
他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粉丝已经涨到十四万了。
私信里全是未读消息,他懒得点开。
他翻了翻弹幕,有人在问“苏苏今天怎么还没开播”。
有人说“是不是有事耽误了”,有人说“再等等吧”。
裴书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着。
他故意的。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再好看也会腻。
他要让他们等,让他们猜,让他们心痒痒。
不可控的、未知的、得不到的,才最有意思。
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看了会儿窗外的夜景,甚至还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他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里还有人挂着,弹幕稀稀拉拉的,但没断过。
他嘴角翘起来,还是没有开播。
又等了半个小时。
十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