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杨溯
    陆霁川冷不丁被cue到,很配合地点头:“嗯。”


    “算了,”张应麟闭了闭眼,“我和你们一起。”


    计划通。方稚内心有个小人阴险偷笑。


    张应麟表示,抢物资可以,绝对不能出人命。方稚也没想害他们性命,毕竟特权阶层虽然可恶,但是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动荡的是整个地堡。地堡一千多口人,里头有许多老弱病残,方稚不能拿他们开玩笑。


    所幸这个别墅防卫并不严密,大门处有两个执勤的军人,后门处有俩,其他地方没看到人。


    大约是因为地堡搜索物资和日常守卫的用人太多,匀不出多少人手,而这个别墅又相当机密,不能被外人知晓,领导没有派太多人过来这里。


    更重要的是,北皋的幸存者基本都在地堡,他们提防的主要是丧尸,并不认为有人可以发现这里,这就给方稚提供了可乘之机。


    别墅的结构并不复杂,从山顶上望下去,一目了然。只围墙棘手了些,他们为了防丧尸,布置了电网。方稚打开张应麟的后备箱,翻出两根撬棍和橡胶雨衣,正好能用。四人用泥巴糊脸,遮盖面容,迅速下山,从侧面接近别墅围墙。


    方稚用橡胶雨衣裹住手,拿着撬棍,插在电网上。


    电网纹丝不动,没什么反应。


    方稚拿树枝拨了拨电网,电网并没有通电的迹象。陆霁川伸出手,在大家紧张的眼神中轻轻触碰电网。三秒之后,陆霁川完好无损,一点事也没有。


    牛逼,撬棍让电网短路了。方稚被自己的机智折服。


    张应麟拿出老虎钳,剪断了一截电网,留出人能够通过的口子。四人依次钻进电网,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别墅边上。别墅是落地窗,方稚趴在枯树后面,看见里头有一个青年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电影。


    正门进入会被发现,四人从餐厅的窗户翻进去,苏遥和方稚去客厅,张应麟和陆霁川上楼。


    苏遥摸到沙发后面,猛然用手臂勒住青年的脖子,同时捂住他的嘴。方稚随手拿了三块抹布,全部塞他嘴里。转到正面一看,这青年长得漂亮极了,眉若远山,眼眸是深浓的墨咖色,脸庞白净,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


    他穿的都是名牌,身上喷了香水,味道甜滋滋的。再看他戴的胸针和项链,咦,怎么有点眼熟?方稚仔细一瞧,竟是沙皇的宝石胸针和蓝宝石项链。


    沙皇的珠宝皆是孤品,一看便知,这是蒋争那伙人从云尖村抢的,不知被他哪个兄弟献给了这青年。


    不仅如此,青年细瘦白皙的腕子上,戴着方稚的百达翡丽。这手表太大,平时戴着不方便干活儿,方稚就收在了书房里,没想到云尖村被抢劫,落在了这青年手上。


    方稚气得发抖,拽了他的胸针项链和手表,抬手就给了他一拳。青年被打得流眼泪,愤恨地瞪着方稚。


    张应麟下来了,低声道:“别墅就他一个人。”


    挺好,正好方便干活儿。方稚又给了青年一拳。


    陆霁川找来了登山绳,把青年的手死死捆住。方稚指挥陆霁川拖着他上楼,绑在卧室里。青年泪汪汪地睁大眼,很恐惧地看着他们这帮不速之客。四个人,三男一女,全都把脸涂得黢黑焦黄,不知道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方稚蹲在他身边,粗声粗气地问:“我问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敢不配合,噶了你。”


    青年瞪着他,方稚扬起拳头,青年怂了,立刻点头。


    “你是钟市长的儿子?”方稚问。


    青年点头。


    很好,没找错人。方稚翻箱倒柜,找出一根马克笔,扒了这青年全身衣裤,只留一条白色底裤。青年大惊失色,拼命哭着摇头,眼睁睁看面前这哼哼邪笑的家伙拔出马克笔,在他胸腹上写了硕大无比的“垃圾”二字。


    这还不够,方稚翻到了一些化妆品,用口红在他脸上画了个乌龟。


    青年一直哭,泪水把乌龟哭花,方稚瞪他,他不敢哭了。


    人锁在卧室里,方稚进厨房查看,猪已经被他们剁了,存在冰箱里,方稚一股脑全拿走。锅碗瓢盆方稚都没放过,全部装箱。又进储藏室,里头有几箱饮料、泡面、自热米饭、果干、香菇木耳之类的山货,和各种药品。


    张应麟找来了四个行李箱,飞快打包食物和药品。


    苏遥和陆霁川去后院,麋鹿脖子上套着绳,被圈在栅栏里。苏遥把狙击枪当锤子抡,把麋鹿打晕,由陆霁川扛起来,苏遥再打包草料,回到别墅。


    方稚则四处寻摸能用的,仔细翻了一遍钟市长的卧室和书房,发现他的露营设备,有睡袋有柴火炉有帐篷。方稚全部拿走,正好可以给姐用。


    四个行李箱都塞满了,此地不宜久留,四人立刻撤退。电网已经自动恢复了供电,所幸他们有先见之明,剪了个口子。四人从口子一一钻出来,大门执勤的军人还没发现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逃之夭夭。


    四个大行李箱,一人拖一个,陆霁川和张应麟轮流扛鹿。爬到后面,方稚已经快不行了。这几天运动量实在惊人,方稚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猛男了。


    收获过于丰富,后备箱只能放下麋鹿和两个行李箱,剩下俩张应麟绑在了车顶上。


    陆霁川开车下山,找了个路边自建房把苏遥和张应麟放下。方稚说:“这些肉和干货你们拿着也没用,我和陆医生去个地方,把它们做成菜。不过那个地方是我俩的秘密,暂时不能让你们跟来。”


    “没事儿,”苏遥摆摆手,“我俩等你们。”


    张应麟也没有意见,只让他们注意安全。


    二人都信任方稚和陆霁川的人品,方稚心中一动。末世之中互相信任殊为不易,他一面指路带陆霁川去前司分公司,一面道:“陆医生,你觉得他俩如何,能吸收进咱们云尖村么?我想要扩大我们团伙,咳咳,团队。”


    “苏遥可以,”陆霁川言简意赅,“张应麟待定。”


    “为啥,你不喜欢张队长?”


    “他不会加入的。”


    ……确实。方稚陆霁川和张队长不过是萍水相逢,张队长明显和他的兄弟们感情更深厚。方稚陆霁川和他兄弟,他肯定选兄弟。


    算了,随缘吧。


    到了前公司,陆雪薇依然待在肯德基里,头发上粘了许多鸡毛。方稚检查上次留给陆雪薇的面包和干脆面,小浣熊干脆面被她吃光了,面包一个没动。


    陆霁川勘察了周围情况之后,决定换个藏身地点。于是二人收拾鸡鸭鹅、米桶、挂面和肯德基里各种能用的,打包上车,开车去郊外,选了当地一个防空洞景点作为新的落脚处。


    这地方在北皋生态公园里,是上个世纪建的人防工事,后来没用了,就被开发成了景点。一个小景点,平时没什么人来。方稚看了一圈,这地方有水井,地方宽敞,附近又有荒草,很适合姐带着鸡鸭鹅鹿落脚。


    四处检查了一圈,清理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丧尸,方稚把鸡鸭鹅和小鹿放下,在洞口搭柴火灶。大宝跳下车,嗅嗅这嗅嗅那,在树下撒了泡尿。


    陆霁川在防空洞里帮他姐搭帐篷,铺隔热垫和睡袋。方稚捡了一堆干树枝回来,塞进炉子里,打火机点火,把锅架上炉子,倒入矿泉水。一个柴火炉着实不够用,方稚又让陆霁川再捡来几块大石头,堆成一个简易的灶台,再架一个锅。


    柴火炉上水烧开了,方稚煮熟猪肺猪腰和两斤猪肉,一半切碎了放进碗里给大宝吃。剩下一半打包装进饭盒,明天再偷偷去张应麟那儿喂它。


    又重煮一锅水,放进切好的猪肝、猪心、护心肉和粉肠,熬煮一段时间,打了四个新收的鸡蛋,再下一大把挂面下去,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猪杂面。可惜没有葱,味道没有那么完美,好在从肯德基里搜刮了盐巴,不至于无法调味。


    煮猪杂期间,简易灶台上的锅也开了,方稚倒出点水泡香菇,然后抓了只老母鸡,烫鸡拔毛,切成块。此时正好香菇泡好了,和鸡块一起下锅,熬成浓浓一锅汤。


    两口锅散发出悠扬的香味,方稚深深嗅一口,心旷神怡。


    陆雪薇的哈喇子已经收不住了,方稚用钟市长家顺来的碗盛出满满一碗猪杂面,再盛一碗香菇鸡汤给她。剩下的方稚全部用肯德基的饭盒打包,保鲜膜包好,放在肯德基宅急送的保温箱里。


    其余猪肉,方稚冻在雪地里。


    二人去找苏遥和张应麟,苏遥和张应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消失两个小时,居然能做出如此美食。


    一碗温热的鸡汤捧在手心,苏遥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是末世了么,她怎么会在喝鸡汤?末世至今,快一年了吧,她多久没喝过鸡汤了?天天吃罐头吃泡面,后来进了地堡又天天嚼咸菜,她几乎忘记了鸡汤的味道。


    轻轻喝一口,整个腔子都暖暖的,苏遥好像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张应麟吃着热腾腾的猪杂面,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了。


    “张队长,你咋还吃哭了?”方稚很惊讶。


    “方老师,”张应麟抹了抹眼睛,笑道,“你做的猪杂面和我妈做的一个味道。”


    方稚:“……”


    剩下一碗猪杂面和鸡汤,方稚放进了背包里,回去给陆可可吃。


    行李箱太大,进不了通风管道,方稚和陆霁川把这两天需要的自热米饭都放进了背包里。根据张应麟之前提供的地堡结构图,四人找到了山顶的通风井。


    方稚撬开通风井窗,往里一望,黑洞洞的。


    “你确定东西丢进这儿,你可以从你宿舍那儿弄出来?”苏遥问。


    “呃,也没有那么确定。”方稚说。


    张应麟说:“试试吧,不过包里的东西你们分,我就不用了。我和蒋争住一块儿,没法儿偷偷吃东西。”


    “要不你来我和陆医生这儿吃?”方稚提议。


    “不行,”张应麟摇头,“老去你们那儿,我怕蒋争起疑心。”


    “我得去你们那儿吃,”苏遥说,“我也跟别人合住。”


    方稚笑道:“行,尽管来,欢迎欢迎!”


    陆霁川用登山绳绑住登山包,绳子另一端绑在树干上,拉住绳子一点点往下放。放了50米,绳子不够长了,张应麟脱了衣服,拧成绳子接上,仍然不够。陆霁川也脱,又续了一截,终于够了,背包到了底。


    张应麟冻得瑟瑟发抖,和陆霁川一块儿收回绳子,穿好衣服。看时间差不多,四人开车回地堡。这次搜索队的收获还可以,蒋争那儿带回了一大堆大米和干菜,还无人伤亡,大伙儿都喜气洋洋的。


    方稚这队毫无收获,蒋争道:“扣工资。”


    嘁,扣就扣,谁稀罕。方稚翻白眼。


    蒋争又道:“大家注意,我刚收到通知,北皋附近有不知名的歹徒流窜,钟市长的儿子钟希言先生在外遇袭,大家最近出去要注意安全,提防陌生人。据钟希言先生描述,那伙歹徒三男一女,非常邪恶,非常变态,大家一定要小心。”


    钟希言?原来别墅里那个青年叫钟希言。方稚摸摸下巴,咦,怎么这么耳熟呢?


    方稚忽然记起,当初钟市长跟陆霁川说


    “小陆,你不是异性恋么?之前希言追你……”


    方稚猛地看向陆霁川,双眼如警报灯似的亮起。


    原来是追过陆霁川的人,可是陆霁川看见钟希言的时候,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陆霁川心里现在在想什么?方稚不住偷看陆霁川,陆霁川看过来,他又立刻别开脸。


    说实在的,方稚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忍着不问,看陆霁川什么时候主动向他招供。


    苏遥坏心眼,故意高声问:“蒋班长,那伙人在哪儿袭击的钟先生?”


    要是说是别墅,底下人得知钟市长在外面住别墅,定然会十分不满。不过方稚猜测,恐怕蒋争也不知道钟市长住别墅。


    果然,蒋争摇头道:“不清楚,上面没有透露,只说是在地堡附近。”


    “好端端的袭击他干嘛?他带了啥?”有人问。


    “不清楚。”蒋争道,“不过遭遇同胞袭击屡见不鲜,大家注意点就好了。”


    物资被盗的事儿钟市长没有说,说了地堡必定动乱。方稚在心里哈哈大笑,他就是要钟家人有苦说不出,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问苏遥借了根痒痒挠,归心似箭地回宿舍,陆霁川锁上门,方稚踩上凳子,揭开通风口的盖子,把痒痒挠伸进管道深处,用力探。戳一下,再戳一下,只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怎么可能,方稚拼命往里够。


    “别着急。”陆霁川道。


    方稚缩回手,气道:“图该不会是错的吧,里头啥也没有。”


    “我试试。”陆霁川把方稚抱下来。


    “你抱我干啥,我自己可以下来!”方稚锤他的背。


    他站上了凳子,拿着痒痒挠伸进通风口,略微探了一下,便碰到了背包。他勾住背包,拖了出来,背包从通风口下来了。打开查看,东西一样不少,鸡汤和猪杂面还是温乎的。


    “怎么回事?”方稚懵逼了,“怎么你就可以?”


    “嗯……”陆霁川沉默了一下,说,“或许,我手更长。”


    方稚:“……”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