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走吧,忆岑,带你们去见见咱家先辈。”以后他不在了,也就有人接手扫墓的事了。


    南书棋全程跟江忆岑叽里呱啦学校的事情,家里人也许会回应他,但是他们的回应多有敷衍之意,让南书棋没有沟通的欲望,但他忆岑哥就不一样了,和他一样充满了探索欲,两人还会相互分享。


    南书棋:“你知道chichu是什么字吗?”


    江忆岑:“什么字?”


    南书棋:“你猜一下。”


    江忆岑:“踟蹰?足字旁的知和厨?”


    南书棋:“不是,你再猜。”


    江忆岑还真想了下,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转头问南书熠:“想到chichu是什么字了没?”


    南书熠按了按南书棋的脑袋:“小看你忆岑哥了吧?”


    南书棋:“哥,你肯定不知道。”


    南书熠:“我是不知道,你博学多才的忆岑哥肯定知道。”


    南书棋:“猜到了没?”


    江忆岑点头:“猜到了啊,行字分开就是彳亍,对吧。”


    南书棋对江忆岑的崇拜之心又冉冉升起:“忆岑哥最厉害了,我同学都不知道。”


    江忆岑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书棋:“是我的同桌告诉我的。”


    拜祭南家祖先的过程很顺畅


    “忆岑,来来来,我给介绍,这是南书熠的爷爷奶奶,你过来拜一下,见见爷爷奶奶。”


    “这位是南书熠的曾祖父……”


    他拜祭期间又来了南家不少叔伯亲戚。


    南家家族氛围好,小打小闹的事也有,但是大是大非却非常明理,像拜祭祖先这种,年年都会一起来。


    江忆岑和南书熠结婚的最初目的不纯,跟南家人认识的不多,今天倒是认识了不少。


    南安儒跟他们说,中午会跟扫墓的叔伯们一起吃午饭。


    不过,江忆岑和南书熠却在给南家先祖扫完墓后去了另一处。


    江忆岑和南安儒说:“爸,我们去拜祭一个朋友,待会直接去饭店。”


    南安儒:“行,可别来太迟,不好让你伯伯他们等。”


    具体是谁,他没问,谁没几个英年早逝的朋友,这种事也不好问。


    南书熠:“知道了。”


    ·


    南书熠再看见江忆岑这个名字出现在墓碑上,已经没有第一次见时手脚冰凉的感受的。


    这个墓是他和江忆岑一起给“江忆岑”立的衣冠冢。


    他们了解了“江忆岑”的平生,很难得的一个人,在江家这个环境下没有长歪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想来周逸最开始时见到的“江忆岑”,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他本人的形象,否则他不会交到那么多相对纯朴的朋友,每一个行为都可以窥见一个人的人品,他为了救一个不熟悉的女生,不怕得罪恶少林善茂,就足以证明他本性善良。


    江忆岑和南书熠额外带了祭品,就是给“江忆岑”准备的。


    江忆岑边蹲在火盆前烧纸,边说:“江忆岑,你好。来这么久,还没有和你对过话,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或许你已故,或许和我一样有不同的际遇,我希望是后者,希望你过得好。”


    “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我活着的一天就会替你寻找你的生父生母,弄明白他们为何遗弃自己的儿子,当然,他们遗弃了你,我也不会给予他们什么帮助。”


    “林善茂已经伏法,想必你生前也是怕他的,还有江忆亭,是他打伤了你的脑袋,从小到大,他可能没少在背后做对不起你的事,如今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若是你在天有灵,看到了他们的结局,也可以安息了。”


    “最后,谢谢你,现代的江忆岑,祝我们的未来都幸福美满。”


    江忆岑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便和南书熠下了山,南书熠攥紧江忆岑的手。


    南书熠问江忆岑:“咱们以后每年都来吗?”


    江忆岑:“自然,这也是上天的恩赐,不能忘的。”


    “好,以后我每年都陪你一块儿来。”南书熠诚心地说。


    他以前对鬼神之说也没什么敬畏心,但江忆岑的出现却又大大地改变了他的认知,他可以不信神不信鬼,但不能没有敬畏之心。


    “江忆岑”的事也是尘埃落定。


    中午,他们一家人和南家今日前来扫墓族中亲戚们一道用了午饭。


    有南书棋在,江忆岑也很快融入这个家族,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又得南书熠的喜爱,甚至南安儒都他赞叹有加,每每到族里吃饭,南安儒都会夸上几句,反倒是自己的儿子一句也不提,这待遇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当然,人家的男儿媳也确实有这个资本,为人谦逊,待人诚恳,一言一行都彰显着他的家教,很难想象他是从那个道德败坏的江家出来的。


    本来一些叔伯还跟江忆岑不熟,以为是南安儒对男儿媳有滤镜,可谁知这顿饭之后,他和谁都聊到一块儿,嘴巴又会说,还敬重他们这些长辈,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连平日话少的南书熠都愿意跟他们这些叔伯多聊几句了,不愧是南安儒严选的男儿媳,就这样懂得进退之度,品性上佳,还能旺南远之人,他们的孩子要是能找上一个,那也是要烧高香的。


    南家的叔伯过于热情,以至于江忆岑也陪着多喝了几杯,返程的路上有几分酒意,但还没到醉酒的地步。


    他靠在南书熠肩头闭着眼休息。


    南书熠知道他没睡着,身体靠着座椅让江忆岑挨着他,他没动。


    “喝这么多干什么,明明可以拒绝的?”


    “你的叔伯们都挺有趣的,跟他们聊天心情也好,咱们夏天可以去乡下住几天,凉快。”


    他的叔伯们都不是那种专注于功名利禄的人,各行各业都有,甚至还有的现在就在乡下种地,只喜欢乡下的生活,不喜欢城市。


    其实南家的乡下也没多远,就只是临城的郊区,南家人也是世代都是临城人,只是在民国时期南家没有发迹,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南书熠:“那也行,我堂叔家什么都种,他还是一个爱花之人,回头咱们在那边也建个自己喜欢的房子。”


    江忆岑:“还能建?”


    南书熠:“自家的宅基地,只要不超过政府规定的层数,怎么建都是自己的事儿。”


    江忆岑:“好。”


    不过,他喝了酒,之后就不太想说话,脑袋一直往下垂,南书熠最后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忆岑这张脸也是百看不腻。


    他见过视频里的“江忆岑”,江忆岑和他完全不一样,灵魂刻入了身体,这就是真正的江忆岑,他现在就和民国旧照片里的六少爷一模一样。


    他低头在他的额前亲了一下。


    只要有他在,以后就不会再有苦难找到江忆岑。


    ·


    清明节当天,江忆岑和南书熠准备去俪市拜祭江家人,但也并没有打算起非常早,毕竟俪市也不远。


    但还没有,便接到江星辰打来的连环夺命call。


    “小叔小叔!”


    接电话的南书熠,他一脸深沉,如果没有这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再睡半个小时,江忆岑昨天喝酒不太舒服,睡得不沉,做了噩梦。


    南书熠没睡够,语气不太好:“干什么?一大早扰人清梦,你最好有事说事。”


    江星辰:“我曾二爷爷来了!”


    南书熠:“来哪儿?”


    江星辰:“不对,是回国了,他们没告诉我他要回来定居,昨天下午下了船,今天早上就要去扫墓。”


    江星辰自然是要去扫墓的,便和江忆岑约好今天早上八点半在楼下等,现在才六点半。


    南书熠还记得这位老人一听到他和江忆岑结婚就哭得稀里哗啦,他还有点怕怕的,本来还有几分困意,现在也是立马被刺激得清醒了。


    南书熠:“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老人家从国外回来都不知道。”


    “他们怕打扰我休息,就没有通知我,昨天晚上才告诉我,叫我先不要和你们说,但他们还没休息好就要去扫墓,我这才想着不如提前告诉你们。”


    江星辰倒是晚上想给江忆岑打电话,但是他之前晚上找江忆岑出去吃宵夜,被南书熠瞪了好几天,每天都让他感觉背脊发寒,之后南书熠有朋友到咏江饭店就餐,就指名道姓让他陪着,心眼比针尖儿还小。


    不过,这之后,江星辰也不再在晚上和早晨打扰他们夫夫二人。


    “我知道了,本来我们今天也要去俪市,你先陪他们过去,我们随后跟上,你们还要跟俪市那边的人碰面的吧?你安排一下。对了,你再联系一下陈致呈一家,你就和他们说,今天的一切由你来安排,毕竟你在国内待的长。”


    江星辰:“我知道了。”


    不愧是他小叔夫,一下就将所有亲人都联系到一起,他立即按照南书熠的吩咐去联系人。


    南书熠挂掉了电话,转头就看到江忆岑站在他身后,他刚刚为了不打扰对方休息,在到客厅接的电话。


    “怎么要联系这么多人?”江忆岑记得他们只是去俪市扫个墓而已。


    南书熠告诉他:“你那位侄子回国了。”


    江忆岑很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真不知道,他这么大岁数还跑回来?”


    南书熠将手机还给他:“江星辰在电话里说,他这次要回国定居,我估摸着他回来后,他家人也会跟着回来,他的儿女都是教授,回国内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都是人才。”


    江忆岑想到他们江家后人经商天赋不如以往,但是在各行各业也是翘楚,倒也是平衡了。


    一大早就听到这个好消息,江忆岑神情都明媚起来:“那敢情好啊,你都安排好了?”


    南书熠推江忆岑去洗漱:“嗯,我交待江星辰去办了,他这半年进步很大,跟国内的人沟通也游刃有余了,问题不大,先洗漱,早饭后我们直接出发去俪市。”


    他看得出来,江忆岑听到江子森要回国后便很高兴,南家的亲戚再亲也是不熟悉的人,但江家人到底是他的亲人,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南书熠见他心情好,还特意打开了留声机,上世纪的音乐在江宅内流淌。


    “春季到来绿满窗……”


    江忆岑在楼上便听到了,好像他穿越过来那天听到的就是这个音乐,倒是因为当时的紧张情绪导致他后来一直没想起来。


    他洗漱后,站在楼上扒着栏杆问楼下的收拾出门小包的南书熠。


    “书熠哥,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曲。”


    南书熠抬头看着衣扣还未扣好的六少爷倚着栏杆,波光流转,风姿卓约。


    他眼神迷离,心神微飘:“算。”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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