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南书熠摇头:“他没有对公司不利。”
姜若霖能猜到的是,江忆岑是不是换人了,否则怎么会有两种笔迹,不会真的是双重人格吧?但依龙教授的意思,这是两个人的笔迹,不一定是双重人格。
他很聪明:“还是你们遇到了麻烦?”
南书熠:“也不是,这事儿我会自己处理,做这个鉴定只是确定一些事而已。”
姜若霖猜现在的江忆岑不是之前的江忆岑,有可能是换人了,但这不重要,江忆岑也不是江家的人,现在也从江家的户口中脱离出来,落户到了南书熠的户口上。
他改问户口的事:“你俩现在是一个户口了?”
“对,江家出事后就从那边迁出来了,他不贪图江家的财产,离开得很利落。”一提到这个,南书熠紧绷的神情才缓和了下来,江忆岑落户到他这儿,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法律认定的身份羁绊。
这是南书熠今晚听到最浪漫也是最悦耳的话。
姜若霖一看,得了,南书熠是标准的恋爱脑没错了,以前还真看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你自己多一个心眼儿。”
既然南书熠不愿意讲细节,他也就不再多问。
“行,我知道了,我不会被骗的。”江忆岑的事,其实他也可以找姜若霖帮忙调查,但是他还是分散着找人论证,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江忆岑的事情被别人发现,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
有姜若霖陪着喝了两杯饮品,是的,他们坐下来才发现两人都不想叫代驾,一个改喝咖啡,一个改喝饮料,如果饮料好喝,南书熠决定下次带江忆岑过来听歌。
龙教授今天给出的这个结论,一方面令他惊喜,一方面又让他感到无比紧张。
既然不是同一个人,那他到底是谁?
回去的路上,南书熠又问唐助关于民国时期大富豪江家的调查情况。
唐助为了这事儿跑了一天,今天的微信步数在朋友圈遥遥领先,同时,他还拜托了不少熟人才打听到临城江家的事情。
他现在正在吃饭,饿得将刚到手的饭往口中塞,说话间还有点口齿不太清,喝了口水才说话顺畅。
“老板,我待会整理一下今天收集的江家信息,可以明天发您。其实,这个江家看似不存在,但在临城也处处都有它们的印记,还是很好打听的。”
南书熠听着都替他难受:“你先吃饭吧,我正好开车。”
他平时也没有压榨唐助的习惯,这次实在是着急,但也要为唐助的生命安全着想,别噎死了。
唐助:“好好好,我吃完给您整理。”
南书熠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家,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忆岑,便将车停在了车库里,等到江忆岑已经到了上床休息的时间才上楼。
可当他进屋的时候,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机开着声音却极小,一向端庄的人蜷缩着腿,怀里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忆岑听到开门声,其实他们家是静音门,开门的声音并不大,但他若有所感,在南书熠走向沙发时,他醒了。
他像个小孩一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要看清南书熠,却不知道心情复杂的南书熠被他的模样可爱到,一下子,他的心情又不复杂了,他甚至不想再去探究什么真相。
无论江忆岑从哪儿来,是什么人,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当前人能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江忆岑声音睡醒时,声音微哑且温柔:“你回来了?今天又是这么晚。”
南书熠:“我下次尽量不和他们玩太久。”
江忆岑:“没关系,就是晚上开车不安全。”
南书熠:“我知道了。”
江忆岑想说什么但又没说,最后转口道:“那我回房睡了。”
他觉得南书熠这两天有点奇怪,总是晚归,并且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也不像往常那样一有时间就和他讲点荤话,探索人类的身体秘密。
他今天晚上想了想,莫不是南书熠已经开始对他没兴趣了?
据说现在的年轻人见面三天就结婚,中午吵了个架,下午就去离婚。
无论是分手还是离婚都很普遍,甚至很多人在结婚之前,有过数个前任。
爱情的花期很短暂,甚至谈感情还有热恋期,冷淡期,七年之痒等等。
他在想,南书熠是否开始厌倦他了?
他坐在客厅里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之后实在是困便躺下,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南书熠说:“那我先回房间洗漱。”
江忆岑看他快速跑上楼,只剩下一个背影,抿了抿唇。
现代人的爱情保鲜期真的很短暂?
江忆岑睡了一会儿,有些精神,南书熠是在半小时后爬上他的床。
南书熠一上床就顺势将他往怀里揽。
江忆岑却往后挪了挪:“我有话和你说。”
南书熠紧张了一天,看到人后才踏实,昨晚也没怎么睡,一上床困意席卷而来。
“什么?”
江忆岑犹豫了一下,说:“若是以后你不想与我一起,或者厌倦了我们的感情,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猜。”
南书熠的困意立即消散,翻身将人压身下:“江忆岑,你皮痒了,我怎么会厌倦我们的感情。”
江忆岑看着他不说话:“我就,突然想到的……”
南书熠低头发了狠似地咬上他的唇。
江忆岑也没想到他这话会让南书熠反应这么激烈,嘴唇被亲到麻痹发疼对方才肯放过他。
他被吻得眼角泛红:“疼。”
南书熠又亲了亲他的嘴角:“下次别说这种话。”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吻得很珍惜。
江忆岑:“好,我不说。”
南书熠亲了亲他圆润的耳垂说:“我也不会说,江忆岑,你也别想着离开我,行吗?”
江忆岑被亲得全身缩了下,这是他的敏感区域:“不会的,你是我先生。”
南书熠躺在他身侧,双手没停,边问边掀开江忆岑腰上的睡衣:“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结婚那天叫我先生?我们都叫老公。”
江忆岑身体不由自由的颤抖了下:“书熠哥……”
南书熠手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在他耳边低声蛊惑:“叫声老公听听,岑岑。”
江忆岑眼角泛起了泪光,紧紧地抿着唇。
第90章
南书熠心里比江忆岑更不踏实。
一大早起来后,他就收到了唐助的信息,他已经整理好了江家的资料,问他直接发微信还是到公司查看。
南书熠怕自己失态,早上便和江忆岑分开,一个去了馥雨和唐助会合,一个去工厂,新品的研究人员都在临城第一工厂,目前已经根据他们的要求研制出来了,江忆岑今天要带着新品团队人员过去。
工厂不在临城,但离临城也不算太远,就是开车过去来回需要费一点时间。
南书熠在他上前再三叮嘱道:“万一事情太晚没处理,就在那边住一晚,那边回来有一段路比较黑,不安全。”
江忆岑坐在车上:“我知道了,助理订了酒店,以防万一。”
南书熠点了点头:“我和陈叔说两句。”他转头和尚未上车的陈叔嘱咐了几句。
南书熠和陈叔说话的声音小,江忆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见陈叔点了点头,陈叔随后回到了车上,南书熠这才过来替江忆岑关上了门,和他说再见。
在车子汇入车流后,江忆岑回了回头,发现南书熠还站在原地,目光随着他的车辆转动,江忆岑唇角微扬。
他以前不理解为何母亲总是看着父亲的车子消失在街道尾,直接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不过,他现在懂了。
南书熠大概和他母亲一样,会担心远行的自己。
·
南书熠一到公司,唐助就将昨日跑了一天获取到的资料交给了他。
唐助还问南书熠:“老板,需要我给您讲讲吗?”
南书熠:“不用,我自己看就行,你去忙吧。”
唐助:“好。”
南书熠看着唐助放在桌面上资料袋,没有多厚,他搓了搓紧张得冰凉的手指,盯了许久文件都没敢打开,后来又去大厦一楼的咖啡厅买了一杯冰美式,平时可能也就喝个两口提提神,今天一口气全喝了,神是提了,但手更冰了。
是的,紧张到手在发颤,发凉。
如此磨蹭了半个小时后,他才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资料。
资料里,有文字,还有唐助打印出来的旧照片。
他先看文字资料,平时看文件或者是合同都可以一目十行,今天却一字一句地往下啃,生怕自己错过哪一句话。
一份五千字都不到的资料,南书熠看了一个小时。
原来,江家是在民国初期就已经是当地非常有名的富商,几代下来积攒了不少财富,后来江家和清代末的高等官员结成了亲家,江家人无论是在仕途还是商途都一帆风顺,后来,江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铺的路子也越来越广,一度成为了临城首富。
可有句老话叫树大招风,生意做大了,难免容易得罪人。
当年,外资企业进入国内,对当地的民族企业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江家态度明确,联合临城的商会一起抵抗外资,发展民族企业。可是,商会里也有矛盾,他们嫉妒江家名利双收,便勾结外资企业暗地里搞破坏,还有在政界,也有人寻江家麻烦。
江家的生意没有影响,在民众的地位依旧呼声很高,国民都愿意支持江家的商品,愿意走进江家的饭店,买江氏不同厂生产出来的产品。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树越大越容易倒,江家已然被架在火上烤,并且成为了非常大靶子。
江家家主也清楚,他们再怎么做好保护措施,坏人也会无孔不入。
江家的败落源于一场“意外”。
在一次,江家家主带着家人坐着火车前往宁州岳家时,火车突发生了爆炸,江家家主、江夫人、大儿子,三女儿,还有不少随行人员,一整个车厢无一人生还。
江家家主其实已是快退休的年纪,江家也准备交由江大少爷继承,就这样,两个主家人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事之后,江家二少爷满怀悲恸与愤懑,毅然投身军营,江家则交给了年仅十八岁才刚上大学的六少爷。
一年后,江二少爷在一次与日军的空中战役中牺牲,最后江家只剩下一个六少爷。
江六少爷在战争开始后,便将江家的家产尽数卖掉,支持抗战事业,救死扶伤,最后只剩下一间临城当年最红最火的大饭店——咏江大饭店。
江家没有主家人支撑,江少爷几乎卖掉了江家的产业,江家迅速败落,时隔一年后当年的临城首富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江家为抗战事业贡献了多少,看到不过都是表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