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何暖晴发现江忆岑情绪淡淡,这才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表现得太过了。
何沐洋:“听说你去了南远上班?”
江忆岑和何沐洋作为表兄弟,感情极淡,江忆岑不用琢磨都能猜到,对方一开口就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江忆岑:“就去学习。”
何沐洋身上有几分流里流气,他问江忆岑:“表弟,你既然和南书熠在一起了,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个职位。”
江忆岑记得上回何暖晴坑他的事情:“你是什么学历?南远招的好像都是名校博士,要么就是国外名校的学生,你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内推。”
何家谁不知道何沐洋的学历,他就是一个大专生,从小就被何家人宠上天,有事就找他有钱的大姨,知道大姨也宠他,更加对学习不上心,何暖晴想将他塞进江达都费了不少劲儿,谁知因为他这个工作还被江忆枫拿捏住,用来坑害江忆岑。
何暖晴感觉何沐洋学历被江忆岑拉出来说,脸色不好,便连忙说道:“阿洋,我给你带了你上回说的最新款手机,刚让司机放你屋里了。”
何沐洋故意看着江忆岑说道:“谢谢姨,还是姨爱我。”
江忆岑对他这种争风吃醋的作派实在是看不上眼,想来这些年一直享受着何暖晴的关爱,突然接受不了她儿子突然回来,他那点自私的占有欲实在没藏住。
他觉得自己今天没有白跑江家一趟。
酒席间,人太多了,江忆岑没套话的机会,便也懒得跟他喝酒。
他想要的信息可以自己查。
下午三点,何暖晴和江忆岑从江家离开。
一路上,何暖晴都欲言又止,直到快到江忆岑的小区时,她才开口。
“忆岑,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办个春日茶话会,你到时候能不能和书熠一起过来替我撑个场面?”
江忆岑故意讥笑出声:“抱歉,不能,我不能替南书熠做决定,你也知道我现在寄人篱下,我和你不一样,江共鸣还喜欢你,而我的先生,他可是一点都不爱我。”
何暖晴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江忆岑头也不回地下了车,至于何暖晴要送他的东西,他不屑要,拿了都觉着烫手。
·
与此同时,给归国朋友举办接风洗尘宴的南书熠,终于找到机会跟这位朋友单独说话了。
南书熠坐在沙发上,难得的没有懒散地像没睡醒,他今天的坐姿端正得都不像他本人。
冉鹜和他认识多年,都惊奇他今日的变化,懒散的南书熠不见了,竟然看到了他脸上有了斗志。他在国外也听说了他结婚的事,但他当时在熬夜准备毕业论文,没来得及回来参加婚宴。
他从兜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结婚礼物:“结婚快乐,送你的。”
“你不拆开看吗?”冉鹜问他,“不怕我这个穷学生只送你一块石头?”
“回去再拆。”礼物很小巧,南书熠在手里颠了两下,回头给江忆岑拆,“有人可比你穷多了。”
南书熠开始说正事:“冉鹜,问你个事儿。”
冉鹜:“问呗,看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宁的。”
南书熠犹豫了一下:“你认识江忆岑吗?”
冉鹜:“你是说你家那位?”
再书熠:“对。”
冉鹜奇怪地看向他:“知道一点,毕竟是校友,我还高他几届,怎么了?”
南书熠:“我想多了解他一点,你给我讲讲他在美国上学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62章
冉鹜和南书熠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冉鹜高中时期,父母离婚,他母亲再婚嫁去了美国,而他便选择出国留学,毕业后,见识到国内的发展变化,天天眼馋国内的朋友口中的机遇,便回来了。
他们这些留学生,特别是富家子弟,在国外有自己的一个圈子,甚至还有各种华人协会和华人组织。
冉鹜开始回忆自己印象中的江忆岑,其实这个在他们圈子里,江忆岑已被认定被家族抛弃的人,在回国后,居然跟南书熠结了婚,他是非常意外的,因为南书熠是他发小。
冉鹜说:“我其实跟他也不算熟悉,不过我们都加入了一个临城校友会,每个月都会组织聚餐活动,或者是办个派对,他每个月都会去,去的次数多倒是面熟,也坐下来聊过几句,但没有深交。”
南书熠:“加微信了没?”
冉鹜狐疑地看向他:“礼貌性地加了,你不会这个醋也要吃吧。”
南书熠嘴硬:“我吃什么醋,加微信不是代表关系还不错,至少有往来。”
冉鹜:“加是加了,但没聊过啊,最多就是在对方发朋友圈的时候看一看。”
南书熠:“给我看看。”
冉鹜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惊道:“你没他的微信?”
南书熠:“有,但是很干净,他不发朋友圈,我看看他以前的。”
冉鹜在手机上找到江忆岑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去年年初的春节短信,一看就是群发。
他向南书熠展示:“没骗你吧,我就说跟他没有私聊。”
南书熠对比了他加的江忆岑和冉鹜加的江忆岑,头像都不对。
冉鹜也发现了:“他回国后是不是换号了?”
南书熠:“他在美国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冉鹜:“打探人家的过去啊?”
南书熠没说不是,但也有这个嫌疑。
冉鹜:“我感觉他还蛮洁身自好的,平时见到他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能够从我们学校顺利毕业,成绩不差,我每次见到他,也都是那几个朋友,私生活不混乱。”
南书熠越往下问脸色越沉:“你见过他开车吗?”
冉鹜放松地靠着沙发:“美国可不像国内这么方便安全,开车不是必然的吗?市区内的公寓可不便宜,他是跟朋友住一起的,经常开车和朋友一起上下学。”
南书熠想到江忆岑睡着时喊的名字“远书”,脸色更差了,他有点不敢再问下去。
南书熠还是坚持问下去:“他朋友?叫什么?”从来没有听江忆岑提过他在美国的朋友。
冉鹜:“住一起那个我不认识,但是他的朋友圈子倒是认识一个,叫什么stephen,我得问问。”
南书熠摇头:“算了。”
他今天知道的足够多了,他怀疑江忆岑是不是装的,故意装出一副他喜欢的样子,让他上钩。
既然会开车,为什么要骗他呢?
南书熠:“你们学校,或者他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枪击案之类的?”
冉鹜只觉得自己越说好友脸色越不好,他也没觉着自己哪里有问题:“我倒没有遇到过,但也没有听说江忆岑有遇到,可能遇到了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挺忙的,也不会天天关心别人,而且在美国天天有枪击案发生,遇到也不足为奇。”
南书熠沉思了一会儿。
冉鹜去留学的时间还没有江忆岑长,很多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但他今天确实有点不舒服。
他现在就想去问江忆岑,和他同住一起的那个朋友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很在意。
冉鹜觉得这里面还有隐情:“咋了?你俩不是因为感情才结婚?”
南书熠:“倒也不是。”
要是他真没有好感,不可能顺势跟南安儒打赌,他不可能跟讨厌的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冉鹜:“他不告诉你在美国的事情?”
南书熠跟冉鹜打小关系就不错,冉家家风很好,冉鹜性格也不错,两家关系也不错,算是很好的发小了,感情上的事也没什么不能和他说的。
南书熠:“对,他回来后连微信都换了,我没见他联系过以前的朋友,我在想他在美国是不是跟朋友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冉鹜:“你怀疑他有前任?”
南书熠:“我不知道。”
江忆岑对亲密接触这一点很害羞,他可以肯定以前没有跟男人在一起过,他不怀疑江忆岑的感情生活。
冉鹜:“你介意他有前任?”
南书熠:“他应该没有前任。”问得他都不自信了。
冉鹜:“二十多岁没谈过的也不多吧?”
南书熠心说自己就没谈过。
其实,他有点怀疑江忆岑以前是不是喜欢的根本不是男孩子,他根本不像同性恋。
有没有可能“远书”不是“远书”,而是“远舒”或者“远抒”?
他朋友之中也有喜欢男性的,但他们的生活可没有这么简单,甚至男同这个圈子复杂混乱,性关系非常之开放,更何况,江忆岑当年是因为同性恋才被送出国,可是,以他认识的江忆岑,是一个在表达情感上非常含蓄的人,他这个性格根本不会让人看出他是同性恋,他这么严谨的人甚至都不可能让家人发现。
难不成他去美国是另有原因?
他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
南书熠问冉鹜:“你在那边有没有认识一个叫远舒的女孩子?”
冉鹜脑子转得快:“你怀疑他以前喜欢女生?可是他不是同性恋吗?”
南书熠:“你知道?”
冉鹜:“这都传开了,你怎么不问问他本人?”
南书熠坦言:“他对美国的事避而不谈。”
冉鹜大概明白了,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情还没有到完全可以坦诚的地步。
南书熠一语不发地让自己整个人窝进懒人沙发里,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冉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糟糕,他可能只是不喜欢在美国的生活,毕竟是被江家流放出去的。”
南书熠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追根究底了。”
冉鹜聪明地留给他独自思考的空间:“正常,毕竟你们感情基础比较薄弱,信任也是慢慢建立起来的,不要着急。”
南书熠:“我知道了。”
冉鹜离开后,南书熠整个人情绪都提不起来。
他倒是想回家,但又不想让江忆岑发现自己对他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