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他自己也焦虑,他手里的两个方案,有个轻重缓急,但目前最急的一份方案他不是很满意。
南书熠给他安排的是南远经典的一款饮料,他对比过前面的推广方案,每一份方案都没有什么区别,胡淼也给过他一些常规性的推广方案,但他都觉得没意思,有些照本宣科,这肯定也不是南书熠想要的。
可是,他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让他想新方案还是颇为为难,但再难也得上。
江忆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的同事们今天准备去打卡翠竹餐厅,去喝一次传闻中可以祛湿的鸡汤,作为南远的员工,凭借南远员工卡到翠竹餐厅就餐,可以享受八五折的优惠。
江忆岑有自己的安排,便未一起,而且他早已喝过不少次这个鸡汤了。
他刚上车,南书熠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南书熠在另一个城市考察一家化妆品实验室,他知道江忆岑没别的事就会待在家里,还是出去,他发现了只要自己不提,江忆岑就选择待在家里,是个小宅男。
他似乎在本地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平时也没见他跟哪个朋友出去,南书熠在安心的同时又担心他自己待在家里会不会太闷。
南书熠:“明天又待在家里?”
江忆岑告诉他:“没有别的事的话,会待在家里。”学习。
南书熠:“明天有比赛,你想不想去看?”
江忆岑:“是什么比赛?”
南书熠:“耐力赛,周逸也会去。”
江忆岑:“好啊。”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f1,等会挂了电话后再查,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实验室考察得怎么样了?”
南书熠难得在江忆岑这显露疲倦:“周末还需要再考察三家,都不尽人意。”
江忆岑:“那就找到满意为止,毕竟是用在女性脸上的,不能马虎。”
南书熠:“你有什么想法?”
江忆岑:“不是要走复古路线吗?”
南书熠:“是,但也需要主推产品。”
江忆岑想起三姐以前做的生意,不确定南书熠是否可以接受。
“记得我们买下的栖凤路那家店铺吗?”
南书熠:“当然。”
这家店铺卖的跟化妆品可没有什么关系。
江忆岑:“我了解过这家店铺的前身,它曾经是‘玉兔’化妆品的主店,他们家的口红在民国时期,孕妇都可以使用。”
“玉兔?”南书熠翻了翻自己的化妆品公司名单,并没有这家公司,他侧头问开车的唐助,“有玉兔这个品牌吗?”
南远基本上都是在朝食品方面发展,他对食品和营销更加了解,但对化妆品却还不太深入。
唐助说:“有的,但是这家公司在上个月就宣布退市,老板已经解散了实验室,目前在联系卖掉生产工厂,我就没添加进名单里。”
南书熠:“回头联系一下他们的老板,也让我们的实验室查一下他们化妆品的成分。”
另一头的江忆岑听到“玉兔”已经退市了,情绪难免有些失落,三姐的品牌还是没有留住它最后的体面,也不知道南书熠能不能将这个品牌拿回来。
唐助:“好的。”
他知道江少爷在翠竹餐厅中发了不少力,甚至刘弹也是他请回来的,当然,主要是他老板也有当昏君的潜质,江少爷只是提上一句,他就立马当成圣旨来听,这次化妆品公司不会也是这样吗?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听老婆的话会发财”的秘密武器?怪不得他还没发大财,原来还是单身狗啊!
江忆岑听到南书熠和唐助讲完后才问南书熠:“这个信息对你有用吗?”
南书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都在怀疑是不是江忆岑提前做过功课,故意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恰巧知道这些信息。
可他很清楚,如果玉兔是江家的产业,不可能会倒闭。
江忆岑知道南书熠心思重,说道:“就是一个巧合,有帮助到你就成,要是白跑一趟,那可不能怪我哦。”
南书熠:“怪不了你,要是成了,所有盈利和你五五分。”
江忆岑:“婚后财产本来就五五分。”
南书熠:“……”这是一个回旋镖。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挂了,南书熠今晚有个饭局,他到地方了。
自从两人之间有了简单的亲密接触后,两人也从分开时偶尔的微信聊天,到现在偶尔会通一个电话。
·
江忆岑早上逐渐恢复以前的生活习惯,早晨起来先练一套拳,然后用早餐,看新闻,练字,看一个小时书。
中午十二点,周逸打着哈欠来接他一起去比赛现场。
周逸昨晚听到南书熠托他今天照顾好江忆岑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是说好只是一个联姻对象吗?怎么还把他这儿当托儿所了。
他昨晚玩太晚,早上四点才到家睡觉,上午十点得爬起来接江忆岑。
不愧是刚毕业的青春男大,容光焕发,从头到尾都明亮又健康。
周逸先拍了个江忆岑走向他的视频,发给南书熠。
他对着微信发语音:“我接到人了啊。”
两天没见着江忆岑的南书熠看着视频,重复播放了三分钟。
视频里的江忆岑迎着光走来,他今天戴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穿的是最新款的蓝白色卫衣,下身一条舒适的宽松牛仔裤,背着一个挂着一只玩偶包挂的单肩背包,背包里面应该背着相机,那是他出差前给江忆岑买的,他发现这孩子很喜欢拍照,去到哪儿都要拍照片留作纪念。
江忆岑很喜欢那台相机,拿到手的第一照片拍的就是南书熠,作为送礼者,南书熠很满意,礼物没白送。
南书熠给周逸回复:“定时发视频,别让人欺负他。”
周逸:“我说,南书熠,怎么感觉你像个变态家长。”
南书熠不理会他的调侃,继续欣赏视频里的江忆岑走路姿势,这腿笔直修长,怎么看怎么满意。
江忆岑不知道自己仅仅是从小区里走向门口这一小段路,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书熠就将他的走路姿势,欣赏了个遍,正如周逸所说,有点变态。
“逸哥。”江忆岑上一回见周逸还是南书熠给人送他俩吃剩的食物,他心里有几分愧疚和心虚。
“上车吧,你家书熠哥可是让我今天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受委屈。”周逸可没有帮兄弟藏事的义务。
江忆岑笑了笑:“周逸哥朋友比较多,他是怕我不懂事冲撞了别人,让你为难。”
这江四少可真会说话,跟他之前在朋友生日宴上见到的判若两人,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也许之前是有什么苦衷才这么做呢,毕竟江忆岑跟另外两个兄弟也不同母,从南书熠那得知,这场联姻中,江忆岑可什么都没有得到。
两人到了比赛现场,他们有vip包间,是专属的观赛区域,可以近距离观赏比赛,不仅如此,还可以在非竞赛时间参观赛车的维修区,观察车队的维护和调整队伍流程,甚至还可以跟喜欢的车队合影。
包厢内自然不只是江忆岑和周逸,和周逸一样同样喜欢赛车的朋友还有好几个,人一多就热闹,他们有些人还带了朋友,甚至还有个是挺有名的明星,不少记者不停朝这边拍照。
包厢里还提供了零食饮料,午餐期间还提供茶歇等餐饮服务。
他们要观看的是下午的正式赛事,临近下午一点才开始。
江忆岑昨天晚上先恶补了耐力赛的知识,才知道原来赛车就跟赛马一样,不同的车型还有不同的比赛方式,方程式赛车的速度是最快的比赛,除了他之前知道的方程式之外,还有场地赛、拉力赛、越野赛、耐力赛,等等赛事。
他也只来得及了解比赛项目都有什么形式,但来当个观众也够用了。
江忆岑和周逸的朋友打了个招呼,他们有各自喜欢的车队,甚至其中一个朋友的公司还赞助了其中一个车队。
比赛还没开始前,周逸点了餐食,他们边聊边吃。
周逸问江忆岑有没有喜欢的车队和赛车手,江忆岑说没有,倒是之前搜索过南书熠的时候,有看到过他参加过赛车比赛的视频,全是速度与激情。
不过,他今年错过的南书熠比赛的英姿,江忆岑便问南逸关于南书熠比赛的事。
周逸翘着二郎腿说道:“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你家书熠哥就喜欢刺激。”
江忆岑对南书熠的好奇心一天比一天重:“他什么车都会开吗?”
周逸:“他这人,就喜欢追求速度,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方程式,他有自己的车队,不过,他今年比完后就退出了车队。”
江忆岑:“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继续呢?”
周逸:“因为他拿到第一名了,而且还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冠军杯,他不只玩方程式,他也玩过越野赛,耐力赛,什么刺激他玩什么,就是非常不要命那种。”
江忆岑认识的南书熠似乎没有看到他有这种疯狂的特质:“为什么?”
周逸想了想:“小朋友,你的问题有点多哦。”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既然他兄弟让他照顾江忆岑,理应是把对方当自己人了,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因为南叔不同意,赛车可是个非常危险的运动项目,他进过两次医院,有一次进了icu,在里面躺了三天才转危为安,那之后南叔就让他解散了车队,将他所有的卡全部停掉,不让他再继续比赛。他最穷的时候,身上可是连瓶买水的钱都没有,在我家借住了半年。不过,南叔还是没坚持住,又放开了他的卡,倒是我们熠哥不把赛车当主业,改成偶尔玩玩。”
江忆岑不理解icu是什么,他现场查了下才知道,原来进icu就相当于,与死亡仅一步之遥。
他猜:“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具体是什么原由,周逸却没往下提,很显眼,南书熠还没有告诉江忆岑,他就不多此一举了。
比赛非常精彩,江忆岑拍下不少照片,记录着他在新世界又看到的新鲜事物,他想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一键发送给他的家人们。
耐力赛是六个小时,他们要从中午一直观看到晚上七点,这期间,江忆岑想到处走走看,周逸也没拘着他,本来包厢也允许vip顾客拍照参观。
江忆岑头一回来这种地方,闲逛时,拍拍照片,欣赏没见过的赛车车型,还看到车队维修人员为比赛专注、紧张的神情。
他转了一圈后,准备回自己的包间,不过,他碰到了不太想见到的江忆枫。
最近的生活很平静,他都快要忘记江家人了。
江忆枫手里夹着根烟,神情不耐烦地听着面前一个个子不是很高的年轻人说话。
年轻人挡在了江忆枫面前:“二少,您之前答应过给我们,只要组建好车队,就会给我们车队赞助费,您看……”
江忆枫却像挥苍蝇似的:“什么车队赞助,我没答应过,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给你钱,让开,别耽误我看比赛。”
年轻人急得都快哭了:“您当时说我喝完一瓶酒就给我们车队赞助,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求求了,我们车队的赛车手技术非常好,我们的新车也有新的创新,我们一定会拿冠军,到时候在世界赛场上一定能将您公司的品牌打响。”
他一急连说数个好字。
江忆枫态度相当的傲慢无礼,嗤笑道:“拿冠军?你们就一个乡巴佬车队,谁信啊,给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杂牌,我为什么不赞助大品牌的车,拿不到冠军但起码还有上镜的机会。”
他大概是喝了点酒,推开年轻人就朝着vip包间走去,只剩下被气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站在原地,年轻人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江忆岑见过没品的人他接触过的少爷们都是言出必行,有些人爱为难别人,但最终人家也会给钱,没想到江忆枫这人这么没品。
他在自助贩售机买了一瓶水,然后走向嘴都起了皮的年轻人,将水递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