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南书熠看了看时间,拒绝了周逸进行下一个项目的提议。
“该吃午饭了,我饿了。忆岑,你饿不饿?”
“有点。”江忆岑确实也感到腹中空空如也,不得不说南书熠还真的很像他的及时雨,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总能精准的戳到他的痒处,就像是在他身体装了监控,随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觉得和南书熠相处很自在,舒适,一直不需要拘着自我,好像在他面前,他一直在做自己。
南书熠再次化身俱乐部讲解员:“俱乐部里的食物味道还可以,八大菜系都有,你想吃什么?”
一提到吃的,周逸也感到了饥饿:“海鲜,海鲜,这家海鲜做的不错。”
虽然临城不近海,但江忆岑自是没少吃海鲜,饭店里也会提供螃蟹,鲍鱼这类昂贵的海鲜,只不过都是节庆之日吃的食客会多一些,大多是达官显贵。
他来到现代后自然也有吃过,还是上回南书熠给他点的外卖。
他最不擅长品尝就是海鲜。
他说:“那尝尝?”
美食离不开他的生活,他这些年都在跟美食打交道,若是品不出滋味,那他也不会继续将咏江饭店继续经营下去。其实,他反倒不是最会品尝海鲜的人,他们家里最会吃海鲜反倒是母亲。
每逢节日,只要海鲜上桌必定有母亲在后厨亲自指点,那一天,海鲜必定是江家兄弟们最喜爱的那几道菜,吃的就是母亲的味道,家的味道。
江忆岑看着一道道海鲜上桌,闻着熟悉的临城本地的菜系,不管待会入口的味道如何,他都知道自己开始想念母亲了。
不管吃下去是什么滋味,江忆岑没有对海鲜做任何评价,他只顾着吃饭,南书熠还挺遗憾他今天没有给菜系打分,怎么突然就不嘴刁了?
正当江忆岑品尝着现代海鲜美食时,有人敲响了他们包间的门。
周逸以为是服务员,喊了声进来。
然而,进来的却是江忆岑没见过的年轻人,对方带着一张笑脸。
“你们在这儿吃饭怎么也不叫我。”
他是今天活动的赞助者贺铭硕。
周逸看向对方:“你不是跟其他人在隔壁吃吗?”
在江忆岑眼里,他们看起来挺熟悉的。
贺铭硕:“隔壁要喝酒,我过来躲躲清静,不给我介绍一下?”
南书熠给江忆岑介绍:“这是贺铭硕,今天的活动赞助商。”
江忆岑:“你好,我是江忆岑。”
贺铭硕笑道:“很遗憾你们结婚当天我不在临城,没有前去祝贺。”
周逸打岔:“你随礼了就行。”
江忆岑只是笑了下,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一向会先观察。
周逸跟谁都哥俩好,他很容易交到朋友,是属于朋友多的类型,他需要看南书熠对贺铭硕的态度。
贺铭硕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坐在江忆岑和南书熠对面。
“对了,南哥,听说你还在找大厨?”
江忆岑自从结婚那天跟南书熠聊过之后,便也没听他提起找大厨的困难。
南书熠应了声:“嗯。”
贺铭硕:“你昨天去宁州找刘大厨没成功?”
南书熠挑了挑眉,他昨天的行程比较临时,一般人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告诉江忆岑。
周逸嘴比脑子快:“你咋知道他昨天去了宁州?”
贺铭硕:“他有个徒弟在我那儿,昨晚见到的时候提了一句,我这不是挺意外你今天还能赶来俱乐部。”
江忆岑问道:“宁州?开车回来要多久?”
周逸:“宁州回来开车起码要四个小时,一来一回也要七八个小时,加上堵车的话还挺久的。”
这远比江忆岑了解的时间短很多。
如今有高速公路,比他们那会儿好了很多,他看向南书熠,但没说什么。
南书熠截住这个话题:“吃饭的时候不要聊工作。”
他就是不想让江忆岑知道自己放弃睡眠带他出来玩,免得他有负担,他淡淡地扫了贺铭硕一眼。
贺铭硕故意破坏他在江忆岑这里的形象,可真会挑拨离间。
第25章
下午,南书熠又带江忆岑去玩攀岩、网球、投篮等项目,这些都是江忆岑不擅长的项目,不过他今天沉浸式跟着学习,也体验到了现代人的娱乐项目。要说玩还是现代人会玩,玩到他都忘记自己最初想要拿积分第一的目的,这到后面已经不那么重要,他今天玩得很开心。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忆岑带着一笔丰厚的奖励和南书熠坐上车回家的车。
南书熠瞧着江忆岑情绪不错,但他心里却有一个小疙瘩,还是贺铭硕今天故意将他去宁州的事捅出来,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但他没有告诉江忆岑,倒是成了他刻意隐瞒,会让江忆岑觉得自己不尊重他吧。
他一个下午都没有机会再跟江忆岑说起此事,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跟江忆岑讲明白。同样,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开口。
南书熠也是抓耳挠腮了一下午。
他们今晚在俱乐部用过了晚饭,本来还可以住一晚的,但他们又不是没有家,没道理在俱乐部过夜。
江忆岑上车后检查自己的手机,他最近有带手机的意识了,但依旧不像现代人那般依赖,上洗手间都得和手机难舍难分。
他只是看了看手机里有没有给他的留言。他的微信号是新的,加的人并不多,留言并不多,倒是有一条好友添加通知。
【我是江忆亭。】
在江忆岑眼里,江忆亭也是个高傲的男子,似乎并不轻易向别人低头。
有事找他都直接打电话。
作为上个世纪的人,电话对他来说也是时髦产物,别人打到手机他倒是能接受。这一周,跟新时代同事相处后方知,如今打电话找家人朋友的反倒是少数,基本上有事都会通过社交号进行沟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打扰他人,骚扰电话、外卖电话、快递电话除外。
假期没事给不熟悉的人打电话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打扰,是很冒昧的行为了。
江忆岑现在知道了,江忆亭就是这种不分时间打电话打扰到别人的人,他对江忆岑的尊重明显不多,自然也就不在乎打扰不打扰这件事。
但他现在知道加他的微信,这个行为就显得很微妙。
江忆岑并没有直接按下通过,而是将手机放回衣兜里。
他一抬头对上南书熠看向他的视线:“嗯?”
南书熠从小冰箱里取了瓶水:“渴不渴?”
江忆岑摇头:“我不渴。”
今天在俱乐部里尝试了不少饮品,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放松的一天,身体现在都还处于兴奋状态,不过,他也会慢慢调节回来。
南书熠自己喝了一口后,又将水放了回去。
然后,才慢悠悠开腔,将憋了一天的话放了出来。
他很少去跟谁解释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讲明白以后可能就会丧失某些机会。
南书熠:“你在今天之前知道贺铭硕吗?”
江忆岑当然不认识:“我不知道。”
南书熠猜也是:“他们家是餐饮业起家的,和南家不同,算是在餐饮这一块铁竞争对手,不过贺家和我们不同,他家的餐饮业是大头。”
江忆岑听他给自己解释贺铭硕这个人,南书熠这么一说他大概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和周逸不一样?”既然南书熠特意给他讲贺铭硕这个人,那么就代表着有不一样的意思。
朋友分至交好友,普通朋友,点头之交,那贺铭硕便不在至交好友一栏。
“聪明。”南书熠就知道江忆岑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以后见着他可以不用那么客气。”
他怕江忆岑刚回国,以前也不在这个圈子,他们现在的生活被捆绑在了一起,同进同出的机会更多,南书熠必须给江忆岑讲明白这些人与他的交往深浅程度。
江忆岑想到更深层次的内部:“我知道了,他其实并不希望你能够成功将餐厅救回来?”
南书熠知道他一点就通:“他们家也主做粤菜,主打的是新式粤式点心,营销做得很好,主推产品一直做得不错。”
在他没有接手公司之前,贺铭硕跟他的关系并不深,最近周围的人多多少少听到他开始管理公司,贺铭硕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社交圈子内,很明显,是有意来打探消息。
市场份额就那么大,如果他也来分一杯羹,必定会压缩对方的营业收入。
江忆岑:“他这是防患于未然?”
南书熠又提起他提到的刘大厨的大徒弟。
“其实,我们找刘大厨也做过调研,进了贺家餐饮的是刘大厨的大徒弟,这位大徒弟早年就师从刘大厨,他不仅和刘大厨理念不合,还把刘大厨研发的新方子卖给了对家,导致刘大厨当年当主厨的餐厅败落,后来这个大徒弟被逐出了刘家,”提到这儿,他顺势把自己昨天去宁州的事顺带出来,“昨天刘家时见到他,他似乎是有事求刘大厨,和我们擦肩而过。我也是临时出发,想着也无事,大晚上也就不和你提了。”
南书熠在前面铺垫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给江忆岑解释昨天去宁州,但没有告诉他的事。
江忆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有些人是想不太多忘记提,有些人是太过于面面俱到反而不提,而南书熠是后者,他不会为此与对方产生隔阂。
不过,有一点他很赞同:“但你不该开夜车,今早再回临城也可。”
南书熠将话挑明,轻笑了下,眼睛闭了闭:“你说得对,下次记住了。”
江忆岑现在更好奇的是刘大厨的身份,刘姓粤菜厨师,家在宁州,这让他想起一个人。
他见南书熠合上了双眼,昨夜赶夜路回临城怕是没休息好,白天又一直陪着他折腾,约摸是真累着了,便将未出口的疑问压下,等他休息好再问。
江忆岑没再和南书熠说话,让他闭眼休息一会儿,便自己拿出手机搜索他记忆中的名字。
对于他来说,从八十八年前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记忆中的人和事在他脑子里都印象深刻。
江忆岑游览着词条上的内容,顿觉物是人非。
当年那位举着菜刀挺身而出救下他的年轻厨师,现在竟然真成国宴大厨了,他看着明明在不久前还是个大小伙儿的人,现在在网上放着的是一个干巴巴老头儿的照片,可真真是白驹过隙,不给人留半点青春。
江忆岑还没看完刘大厨的风光之事就感到肩头一沉,竟是南书熠睡着了,头不由自主地歪靠在他的肩上。
江忆岑放下交叠的双腿,让自己坐得更加平稳一些,他往南书熠身侧挪了挪,愣是没动自己的肩膀。
他侧头看了南书熠一眼,他要找的是懂粤菜的大厨,既然亲自拜访,可见是诚心想将南远旗下的粤菜餐厅救活,而南书熠可以三番五次矮身上门寻找大厨,也说明他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公子哥。
南书熠能给到他尊重,同样也会给到别人一样的尊重,当然,恶人除外。
刘大厨有可能就是他认识的刘坦,这人大概也会学到他师傅那一套,惯会对小辈摆姿态,怕是这刘坦也学了不少这些臭毛病,想来南书熠昨日应当是受了些委屈。
江忆岑于心不忍,南大少爷平时都没受亲爹委屈,倒是在刘坦那儿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