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廿乱
    江忆岑:“没事,你告诉我规则便是。”


    蓝延就没有见过江忆岑参加过跟运动相关的活动,附和道:“对啊对啊,别上了,偶尔一次认怂也没什么关系,这毕竟不是你擅长的运动。”


    教练实在是不理解这些富二代,他快速告诉江忆岑拳击的得分规则:“那您待会受不了就直接投降。”


    江忆岑仔细对比,现代的拳击规则和他所知道的并不相同。


    以前的拳击也只是起步,允许踢腿和摔跤绊倒,还不怎么戴护具,而现在则严格限制打击部位,必须戴上护具。


    江忆岑拳头相互撞击了几下,试试现代的护具,先适应一会儿,他反倒觉得护具有点限制自己的发挥。


    来到现代后,每一次都在面临新的挑战,他都快习惯自然了。


    应下曹恳的挑战并不是他临时做出的决定,而是他知道江忆亭和“江忆岑”之间并不对付,江忆亭对这个“弟弟”其实是厌恶的,从某方面来说,其实曹恳就代表着他对江忆岑的态度。


    江忆岑的大哥和二哥,对他爱护有加,他们的朋友自然同样也给予相同的反馈,在后来家中落魄后,哥哥们的朋友都是出钱的出钱,出主意的出主意,出力的出力,没有谁家哥哥的朋友会光明正大欺负自家的弟弟。


    曹恳已经穿戴好了,他走向江忆岑,他觉得自己就是拳击台上的王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忆岑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今天直接认输就行,毕竟你这小身材怕受得住南书熠,怕是遭不住我啊。”


    江忆岑突然朝他的腹部虚虚踢出一脚,在距离曹恳腰间只有几公分处停了下来。


    他板着脸说:“在我这里没有认输二字,也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此人三番五次在言语上侮辱他和南书熠,满嘴污言秽语,令他感到被冒犯。


    曹恳明显被江忆岑吓住了,他身体僵硬了一下,他完全没有看清楚江忆岑是怎么出腿的,怎么一下就差点踢到他的腰间!


    曹恳只觉得对方是在虚张声势:“呵,口气真大,待会可别哭爹喊娘,你男人可救不了你。”


    江忆岑转了转脖子,伸了伸胳膊拉伸:“不如打满三回合,谁都不许提前退出如何?”


    现代业余选手规则,只比三回合,每回合三分钟,就看谁先挺不住了。


    两人上了台。


    有人在群里发布江家兄弟要到拳击台上打擂,不少人都好奇过来观赛。


    曹恳的体重要比江忆岑重,整个人比江忆岑大一个号,属于强壮型,怎么看,江忆岑也只有挨打的份。


    江忆岑刚才观察过曹恳,对方的臂展不会超过他,也就无法依赖刺拳和直拳控制两人之间的距离。


    曹恳先出手,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江忆岑的脸,但江忆岑偏头躲过。


    江忆岑的战略便是通过佯攻、晃动、后撤继续诱导曹恳出拳,抓出曹恳在出拳时身体失衡瞬间反击。


    他给了对方一记重重的右勾拳,曹恳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人差点懵了,这是一记重拳!


    曹恳感到面子有失,含混不清道:“这是学过了哈,跟我玩突袭,让你看看谁才是专业的!”


    他的攻击开始变得犀利起来,江忆岑小后撤步,曹恳冲上去出右拳攻击江忆岑的头部,但他没想到江忆岑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后撤躲闪,曹恳右拳击空。


    几次击打不中,曹恳开始恼怒,而江忆岑则愈发的冷静,他下潜进入了曹恳打击范围,朝着他的下鄂打出一记上勾拳!


    曹恳再次被击懵,他感到自己的牙酸,江忆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他认识江忆亭的时间很长,自然是知道江忆岑的事,江忆亭其实一直有在监视他这个弟弟,他应该是没有学过拳击的,怎么会这样?


    对手稍稍走了神,江忆岑一句废话也无,抓住时机朝曹恳发起猛烈的进攻!


    左勾拳!右勾拳!再接左摆拳!


    曹恳只能一味的躲,他边躲边被江忆岑直逼到围绳,再往后一步,他就要被江忆岑逼下台,江忆岑最后给了他一记直击脸面的重拳,曹恳身体后翻出了围绳!


    围观的观众们都看傻眼了。


    本以为杀红眼的会是曹恳,没想到现实却反了过来,江忆岑把曹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江忆岑打得很凶,也打得很疯,是一种冷静的疯。


    其实他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来到新世界这么久,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压抑着自己情绪,遇到了不公,顶替了别人的身价过着压抑的生活,接触着一个比一个复杂的人,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惫。


    纵使这是他向往的世界,可终于是在不熟悉的环境下,独自应对,隐藏自己。


    今天,曹恳给他送来了个很好的发泄的理由,然后,他成功发泄了对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的不满。


    “卧槽,牛逼啊!”


    “恳哥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让的啊,之前和我打的时候一点没让,演得真好。”


    “哥,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


    曹恳的朋友和教练及时扶住了摔出台的曹恳。


    听到其他人的评价,他差点没气晕过去。


    朋友帮他擦汗时,他表情有几分狰狞,凶狠地瞪向对方:“你不会轻一点,疼死我了。”


    一直觉得曹恳很强的朋友,都没在第一时间接受他被比他体格更瘦的江忆岑打失败的事实。


    朋友:“啊?你受伤了?严重吗?”


    曹恳捂着下巴:“嘶,你要不要再吼大声点。”


    江忆岑刚才对他下了重手,现在感觉下巴都要脱臼了。


    一回合的时间到了,裁判举起江忆岑的手示意这一回合结束,他获得本回合的胜利。


    南书熠冲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忆岑一拳又一拳将曹恳送到台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该被担心的人居然能把块头儿比他大的曹恳揍下了台,要知道曹恳其实练了有好几年拳击,甚至参加过业余比赛。


    这段时间和江忆岑的接触下来,在他眼里他是个斯斯文文的人,吃饭喝汤都十分精细,行为举止得体,连跟人说话都不会太大声,懂得尊重他人,南书熠刻板印象里的,像这样的文雅者应该不爱拳击这种肾上腺素狂飙的运动。


    可他并点被震惊在原地,只见江忆岑从容不迫地拉起围绳准备从台上下来。


    南书熠上前一把扶住江忆岑的腰,对方正好借力从台上跳到地面。


    江忆岑想着今天出门玩,换上了相对休闲的衣服,加之最近气温升高,里面穿的也是薄款卫衣。


    他见到要南书熠还挺高兴的:“南书熠,你来了啊。”


    南书熠收起内心的震慑,他沉着脸,把江忆岑的头套摘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你会打拳击吗?”


    旁人:南少,您说的是人话吗?要不您看看那位被打得流鼻血的恳哥呢!


    “也就会一点点,我还不太专业。”江忆岑额上都是汗水,被汗水打湿的发贴着额头。


    不管他专业不专业,南书熠先叫旁边的教练拿了条毛巾。


    教练也是为客人们服务的,立即去取了一条用袋子包装好的新毛巾。


    南书熠用力撕开包装袋,然后将毛巾按在江忆岑额头上:“我给你摘手套。”


    江忆岑匀了匀气息,却没让南书熠给他解手套,坚定地说:“不用,我还没有比完,说好跟曹恳打三回合的,不能反悔。”


    南书熠定定地看着他因运动血液流通热得泛红的脸,温文尔雅的人眼中多了几分坚毅。


    他说:“给我个理由,我今天邀请你出来玩,不是让你在拳击台上带伤回家的,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江忆岑能感受到他在生气,但他今天还真必须打够三回合,只要曹恳不认输他就必须打完后面两回合。


    “我不会输的。”


    南书熠让江忆岑坐到休息椅子上,看向对面正在被教练放松肌肉的曹恳。


    他低声说:“我知道曹恳对你的意见,可我们还可以用别的方法,不是输赢的问题,可以交给我去处理。”


    南书熠实在是不想看到江忆岑被曹恳这么个玩意儿打伤,连一点小淤青他都不能接受。


    江忆岑摇头:“南书熠,有些人更适合这种办法,只有自己疼了才知道什么叫不该,否则他们永远不会停下欺侮别人的行为。”


    南书熠板着脸,他没办法拒绝江忆岑:“我同意你继续,但是你刚才打法有问题,容易受伤,得听我的指导。”


    江忆岑看着南书熠,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不希望跟南书熠之间产生隔阂,他笑着应答。


    “好,我听你的。”


    南书熠对上对他微笑的江忆岑,登时就没有了脾气,又是这句话。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弄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听江忆岑的,还是江忆岑听他的。


    啧,我真是欠你的。


    他拉了张椅子给江忆岑:“坐过来,我给你讲讲怎么快速将曹恳击下台,第一回合可以用奇袭,第二回合最好是这样……”


    江忆岑乖乖坐在他旁边,腰板挺直,像是个认真上课的好学生,边听边点头回应。


    周逸在一旁看得都呆了,这还是他对什么事情都十分淡漠,遇事坚持自我从不妥协的兄弟吗?


    今天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他不仅妥协了,还主动给江忆岑分析对手的弱点,教他怎么进攻,怎么防对方的阴招。


    不是,这还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南书熠?


    到底是哪个孤魂野鬼上了南书熠的身,快从他身上滚下去!


    第22章


    南书熠平时没少去拳击馆,之前也去拳王争霸赛现场看过比赛,还跟同量级的冠军有过交流,他的专业度一定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强。他每喜欢上一项运动都会将它研究透,一段时间他失去兴趣后再去体验下一个运动。


    南书熠反复观看周逸转发到他手机上的视频。不得不说,视频中的江忆岑在揍曹恳的时候确实非常解气。


    不过,他看的跟别人看的不一样,其他人看到的是江忆岑的全面碾压,而他看到的是江忆岑的出手风格,看似没给曹恳多少拳,但是只要碰到对方却是招招狠厉,不浪费一点力量,下手十分精准。


    江忆岑不仅手上功夫可以,他的后撤步,下身闪避这些基础动作从最开始有点生疏,到后半程已经非常娴熟了,就像是刚拿到新壳子还不熟练,适应了一下又顺手了,饶是自认为在这里所有公子哥中最能打的曹恳也失策,当然,这也跟曹恳的自大息息相关。


    曹恳因为没有把江忆岑放在眼里,曹恳第一回合可以用惨败来形容,轻视对手是竞争的大忌。


    江忆岑有一定的爆发力,但如果被对方抓住机会,他的身板防御力却是不够的,曹恳的体格确实是比他壮硕,这一点改变不了。


    南书熠跟他讲完战术和曹恳的弱点后,他问江忆岑:“累不累?”


    一回合三分钟,时间看似很短,但是只有在台上才会知道,每一秒钟都很漫长,还得在短暂的时间里从对手身上得分,将对方打败。


    “我还行,不累。”江忆岑摇头,他刚才是在最后一小节爆发,前期都是以防御为主,消耗了一点体能,但还不到累的地步。


    南书熠问他:“你想最终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江忆岑在外祖父家住的时候,因为外祖父更照顾他,也更得外祖父的喜爱,舅舅家的表哥对他产生了嫉妒心。


    他外祖父曾经是前朝的大官员,封建王朝覆灭后,民国政府曾经聘请他继续担任当地的官员,年纪大了后便退了下来,作为一代大官员,他收藏了不少古董书画,说不上价值连城,但对表哥来说那是属于他们家的家产,他怕自己分走外祖父收藏的古董字画,故而一直不喜欢他,逮着机会就欺负他。


    直至一次被前来给他送东西的大哥二哥瞧见,两人狠狠地把表哥揍了一顿。那时候的他还不太会反抗,只会跟对方讲道理,见到哥哥们还有另外一种处理方式,他很惊讶,在那之后他便从外祖父家回到临城,家里人便开始让他跟着师父学习防身术,在这乱世中,防身术同样非常重要。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