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三观
题名:求婚大作法
作者:木三观
简介:
天师强制了一只鬼
某户人家请来天师永绥抓鬼
永绥:要准备红线、清水、香烛和鲜花
居民:没问题!
永绥:鲜花记得是自然色的厄瓜多尔玫瑰
居民:????
厉鬼月阴生显身 打斗中手指被红线圈住
顺着红线滑来一枚戒指 直接套住无名指
永绥邪魅一笑:抓住你了
月阴生吓迷糊了,赶紧跑啊!
只听过人躲鬼,这是头一回,鬼躲人!
一番你追我逃,是他这厉鬼插翅难飞!
月阴生发出灵魂拷问:……不是,咱俩到底谁是鬼啊?!
天师攻x厉鬼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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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抓住你了
李明看着眼前这位执业天师,心中直犯嘀咕:太年轻了,也太好看了。
这大概是人类天性一事无成的男子见了美女,总爱假定她肤浅虚荣;见了俊男,亦不甘心,便假设他徒有其表。一个人,总不能既生得好,又有真本事吧?
眼前这位执业天师只是温文一笑,亮出证件:“李先生,您好。我是一级执业天师,永绥。”
“一级执业天师?”李明一怔。这个头衔的分量,瞬间压过了他对美人的偏见。他神色一肃,随即面露惧色,“怎么来了一级?难道……我屋里这东西……”
永绥温言道:“李先生不必紧张,只是恰好派到我。”
李明稍稍松了口气,请永绥落座,开始诉说这几日的遭遇。
“每晚凌晨三点,客厅总有脚步声,像是有人赤脚在地板上走。我去看过,什么都没有。不过比较恐怖的是,我有一次听到鬼的声音……说什么‘我死得好惨’……”
永绥缓缓环顾四周,唇角轻轻一扬:“李先生最近身体可有不适?诸事可还顺遂?”
李明想了想:“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前阵子感冒了,其他倒还好。”
“我看你身上没有阳气被吞噬的痕迹,四周风水也未遭蓄意破坏,更无附身迹象。”永绥颔首,“这种情况,多半是游魂路过,借住几日。没什么恶意。”
李明听到这安慰,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恐惧地睁大了眼睛:“那就是……真有鬼?”
永绥点了点头。
“那……”李明声音发抖,“能不能赶走?”
“可以‘请’走。”永绥换了个词,唇边泛起淡淡笑意,“对待这样的客人,礼貌些总是好的。”
李明莫名背脊一凉:“当然,当然,我这个人啥都不讲,就最讲礼貌了。”
“需要准备红线、清水、香烛,还有鲜花。”永绥列出清单。
“没问题!”李明应得干脆。
永绥又添了一句:“鲜花要自然色的厄瓜多尔玫瑰。”
李明一愣:“这……这有什么讲究?”
永绥摇摇头,语气清淡:“说了,你也不懂。”
李明现在心神大乱,又看永绥一派高人风范,不敢多问,也不敢怠慢,赶紧准备起来了。
月又圆又大,悬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
月光照进来,月阴生醒来,缓缓睁开眼睛。他抬起头,困惑地打量四周,发现屋里的陈设变了。
他是一缕怨灵,借住这屋子几日,贪这扇窗朝东,夜里晒月光舒服,白天睡觉,晚上活动。怎么今日这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呢?
一股莫名的牵引力,引他向客厅去。
他还未辨清那是什么,魂体已自然飘移过去。空气中,他渐渐凝成实质这便叫做“现身”了。
他在空气中渐渐显形眉目清秀,短发,白衬衫黑长裤。若不是肤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瞳仁隐隐泛着猩红,倒是个清爽干净的年轻人。
“啊鬼啊!真的有鬼!”李明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月阴生转过头,看过去,认得了眼前的人那是他借住地方的屋主。这屋主成日里啥都不讲,不讲卫生,不讲文明,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引得楼上楼下积怨于他一身,所以才把月阴生吸引来了。
月阴生有时候也挺烦他。
比如,李明把杂物鞋柜堆到邻居门口。邻居是个独居小姑娘,抱怨两句,他便恶狠狠骂回去。小姑娘不敢惹事,灰溜溜关了门。
月阴生看不下去,把李明的鞋子全扔楼道里了。
李明发现后,哪里想到是鬼干的,只想:“一定是隔壁那小娘们捣鬼!”
怒从心头起,他跑去砸人家的门,砰砰作响,吓得那小姑娘不敢出门。
月阴生气不过,飘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啊……我死得好惨啊……”
语调学着蹩脚恐怖片的样子,自己听着都觉得滑稽,但却吓得李明魂飞魄散,几乎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月阴生那一口气,阴气太重,李明阳气本就不足,竟是风邪入体,感冒了一个星期才好。
也就是这一口气,让李明彻底怕了,认定这世上真有鬼,赶紧请来天师。他又忙前忙后,按天师吩咐将客厅布置妥当,果然将幽魂引了出来。
月阴生却没看李明一眼。他的目光被客厅吸引住了。
因为李明生活习惯不好,这客厅本来又脏又乱,现在却拾掇赶紧齐整了。那污渍和螨虫共居的布艺沙发也被抬走,整个客厅干干净净。
高级香薰蜡烛在地上围成一圈,中央一瓮清水,供着一大束玫瑰,朵大色艳,开得正好。
月阴生瞧着这阵仗,挑了挑眉:“哥们,我打扰你求婚了?”
“谁、谁是你哥们!”李明气得够呛,“我已经叫了天师来抓你!你等着受死吧!”
月阴生闻言,神色一凛。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线自暗处飞出。
月阴生身形一闪,欲要避开,另一道红线已斜斜袭来。
他暗暗心惊:好厉害的手段。
但月阴生这老鬼也不是吃素的。他顺手一捞,将李明拎过来挡在身前。
他算准红线见了生人必会避让,谁知那红线竟直直抽了下来
“啪!”
李明脸上狠狠挨了一记。
“嗷哟!”李明惨叫,“天师,您打到我了!”
“实在抱歉。”暗处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不过我早劝您,对待客人要讲礼貌。您非不听,我也难办。”
月阴生定睛看去。只见暗处走出一个男人,身形高大,一袭黑色立领薄夹克,内搭白t恤。黑色束脚裤,脚上一双轻便软底鞋,走路无声。手腕上绕着一圈细细的红绳,绳头系一枚极小的铜铃,走路却不见响动。
这男人眉眼含笑,温温柔柔的。但他身上那股高阶天师天然的威压,让月阴生下意识想缩成一团。
见对方气派非凡,月阴生认怂不含糊:“天师先生,我可没伤过人。”
“看出来了。”永绥道。
李明摸着脸上肿起的红痕这倒真不是鬼打的却仍不服气:“可你吓我了!还说什么‘我死得好惨’……”
“我的确是死得很惨。讲真话也不行?”月阴生反问。
李明一噎。
“既然没有伤人,我自然也不伤你。”永绥声音柔和,“只要你随我回去。”
“随你回去?”月阴生愣住了,“回哪儿去?”
“天师协会。”永绥顿了顿,“你是纯阴怨灵,不能流落在外,得跟我们走。”
月阴生却警戒起来:“我是怨灵,你们该不会想带我回去超度吧?”
“不会,咱们万事好商量。”永绥眉眼弯弯。
月阴生却满脸不信。
“阁下若不配合,那就失礼了。”永绥手腕一动,红线飞出。
月阴生拎着李明当作盾牌,且战且退。
李明吓得吱哇乱叫,被用作肉盾,少不得挨几下子。他心里直犯嘀咕:我这天师到底请对了没有?请他来之前,不过是听见些响动,东西被动几下。请他来之后,倒好,我一直被抽!
月阴生退至窗边,顺手把李明往前一甩,便要借着月色遁逃。
却不想,他刚一把李明脱手,一道红线便缠上他的无名指。
他眼瞳紧缩,欲扯不断,那红线反而越收越紧。
“这……”月阴生还没反应过来,一枚银色的戒指顺着红线滑来,丝滑无比地套进他的无名指。
月阴生怔住,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束缚。这枚戒指与红线构成了一种奇特的连接,将他与眼前的天师绑在了一起。
他猛然抬眸。
永绥已至眼前。
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浮起月光般轻柔而冰凉的一笑:“抓住你了。”
这一晚过去后,李明鼻青脸肿地搬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