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素霓生瞧他鬼鬼祟祟探头的模样便有些想笑,强装冷淡地问:
“为什么现在才说。”
方觉浅愈发疑神疑鬼了。
他与道君相处了这么久, 早非当日吴下阿糕了。
毫不夸张地说, 他现在甚至能够看一眼道君就知道他是高兴、无聊还是不高兴, 哪怕道君从始至终都维持着同一个表情。
无它,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加百分之一的苦练耳。
而现在, 方觉浅的直觉告诉他, 道君的反应很有些不同反响。
正常人听到这里,多多少少也该有点震惊嘛, 就算道君爱自己爱得再死去活来,也得象征性地露出一分震惊、两分痛心、三分失望、四分挣扎的调色盘意思一下嘛。
方觉浅的膝盖又往上抬了抬, 渐渐演变成坐姿。
“那个……因为, 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的, 在我恢复了一些过去的记忆后, 就开始想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夫君这么厉害,又聪明绝顶、英明神武、眼界过人……真的会没有发现相处了多年的竹马被人顶替吗?”
“呵。”
方觉浅这下彻底坐下来了。
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笑容还不受控制越来越大, 便只好拿了一本薄册假意扇风实则遮脸, 一边义正辞严地道:
“夫君, 你有很大的问题。”
“刚刚还在夸我,怎么现在就有很大问题了?”
“夫君这么厉害,又聪明绝顶……后面记不得了, 总之……我对你这么信任,你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正在为怀疑自己夺舍的问题而苦恼……我甚至还浪费了一个愿望, 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素霓生冷笑了一会儿, 朝他招手:
“过来。”
方觉浅昂头抱臂不看他:
“做人要有骨气,我不过去。”
素霓生挥了挥手,方觉浅连同手中拿着的书籍一起飞了过去,正正好摔在怀里。
“哎呀夫君,你怎么又来这套,太犯规啦……”
方觉浅奋力扑腾着,可不知怎么扑腾着扑腾着,嘴巴就和道君的黏在了一起。
亲了一口又一口,方觉浅总算从温柔乡里暂时挣脱了出来。
“夫君,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素霓生笑了:“你想怎么庆祝?”
“当那然是烛光晚餐,美酒佳肴,酒后乱……嗯,差不多就这样,用不着说那么全嘛……”
他说完后,便朝着道君看去,还努力地眨着眼睛:
“夫君,你看到了我的诚意了吗?今天我又晋升炼虚,又和你开诚布公,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我们就只剩下三个时辰了,再不庆祝可就迟了……”
在方觉浅的百般劝说下,道君似乎也有些意动。
方觉浅便立刻回卧房准备,当他准备好了灵酒佳肴鲜花烛台,又沐浴更衣结束在屋内等着道君上门时,却久久不见道君过来。
难不成道君也在准备?
可他准备的时间不应该比自己还要长啊?
门外终于传来了敲门声,方觉浅忍不住露出笑容,小跑着过去迎接。
可门开后,却是童子过来告知他,宗主忽然来访,道君正在会客厅内与他商谈要事,让夫人不要等了,先去做别的吧。
方觉浅一下子懵了,再一看房间内被他布置得格外用心的陈设,还有他之前特意蒸馏过的高浓度灵酒,别提有多么失望了。
但对方毕竟是宗主,归元仙宗里最大的官,让一让就让一让吧,万一真有要事呢。
方觉浅问童子:“夫君有说什么时候结束吗?”
童子答道:“这可说不准,宗主要是和道君谈得兴起,四五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不过”
方觉浅察觉到童子似乎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你尽管说,我最擅长保守秘密了。”
童子低声:“这次宗主上门,脸色犹为不悦,一见面就和道君吵起来了,险些当场动手呢……”
……
会客厅内。
归元仙宗宗主正压抑着怒气,满屋子乱转:
“七家,整整七家,素霓生,素道君,你好大的魄力,还没有飞升,就已经让我们宗门近乎举世皆敌……就为了试验你那门功法?”
“是。”
“何须如此,那终归不是正道,你便是没有那门功法不也修到大乘了?”
素霓生端坐在桌前,老神在在:“不过触类旁通,验证猜想而已。”
宗主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对你修行有益,我自不会多说,可试验功法何处不能试验,又何必非要设计强抢他宗秘宝,你可知现在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
“关我屁事。”
“……道门十二正宗的帖子都送上门来了!要不是道盟为你说情,现在被你借了秘宝的宗门就该联合起来上门讨要了!”
“那就把他们打回去呗。”
“说得轻松,道门十三正宗谁不是断了骨头连着筋,你想让我们归元仙宗和全天下作对吗?”
“简单,那你把我逐出归元吧,那样责任便由我一人承担了。”
宗主被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忽然面色一变,重重冷哼:
“何人在外偷听?”
屋门洞开,刚把耳朵附到门上的方觉浅被一阵狂风卷了进来。
他“啊”的叫着,手臂在空中乱挥,还没挣扎几下,便被一道轻柔的风护到了道君的身前。
素霓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瞥了一眼满脸慌乱和心虚的方觉浅,然后将他拉到身后,脸绷得很紧:
“师叔,你说错了,他是这里的主人,可算不上是偷听。”
方觉浅眼睛一亮。
宗主吃了一惊:“这就是你的那名道侣?”又仔细打量了方觉浅几眼,很快便看出了端倪:“你竟把支柱定在了他的身上?”
素霓生语气轻松:“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
“你、你……荒谬!好自为之吧。”
宗主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等宗主走后,方觉浅隔了一会儿才从道君的背后探出头来,小心地打量着道君的脸色:
“夫君,我错了,我不该偷听,不过我还什么都没听到……”
“嗯,我知道。”
道君面色淡淡,抚袖起身,白色长袍在石凳上流水般拂过:
“你等急了吧,我们回去庆祝。”
虽然道君没有表现出来生气的模样,但方觉浅却因此脑补了很多。
劝酒的时候,他殷勤地起身一杯杯往道君的杯子里倒酒,倒的还是自己特别蒸馏过的高浓度果酒:
“夫君,这酒好喝吗?要不要再多来点?”
道君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方觉浅自己面前的空酒杯。
方觉浅干笑着:
“其实我有点喝饱了。”
“有一门可以将液体逼到体外的法门……”
方觉浅果断改口:“但既然夫君你盛情邀请了,那我岂有不喝之理。”
说完后,他毅然决然地往自己的酒杯里倾倒了一小口,刚刚够覆满杯底。
然后方觉浅举起酒杯,豪气干云:
“夫君,我先饮为敬。”
一杯喝完,咣当一声,人连同杯子一起倒在了桌上。
素霓生无语至极,他戳了戳方觉浅的脸颊,对方立刻哼唧了一声,睡得比猪还要香甜。
“就这么点酒量,还好意思学别人灌酒,你是不是傻?”
虽然方觉浅已然醉倒,但似乎仍对此类的词汇较为敏感,闻言不悦地挥了挥手臂,像是在驱赶苍蝇,口中还哼着什么。
素霓生被他气笑了。
对饮人醉倒,即使还有满桌子酒菜,他也没了兴致。
他燃了张清洁符,然后提起酒鬼扔到床上,正打算离开之时,床边的酒鬼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衣服,愣是往他怀里钻,口中还兀自喃喃有词:
“夫君,夫君,我、我……”
素霓生耐心地听了下去。
醉鬼咕哝着:“……就算我身死道消,你也得至少为我守孝三年,不准和别人来往,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素霓生:“……”
他没忍住捏了捏方觉浅的鼻子。
方觉浅呼吸不畅,张大嘴巴喘着气,喘了几口,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夫君,你不要走啊,夫君……我会好好修炼的,不会辜负你的牺牲……就算、就算我身死道消,你也得飞升成功啊……”
素霓生神情一动。
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后,素霓生解开衣带,翻身上了床,将抓着他袖子不放的方觉浅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