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明天上夹子,下一章更新要挪到晚上十一点后了


    第32章 咸鱼上当


    那画面, 让方觉浅不自觉联想到深夜湖边绝世姿容的精怪,坐在草丛掩映间带着惑人的笑容朝过路的游人招手,却时刻准备着拉人下水。


    于是方觉浅心荡神驰又视死如归地答应了:


    “夫君, 你等等哦, 我找一下能够飞的法器。”


    修士到了筑结丹之后才能凭虚御风, 蹑空而行,方觉浅眼下不过炼气, 还是很需要借助外物的。


    方觉浅火急火燎地在找到不知道被他放到哪里的飞行法器, 然后带着一分忐忑、两分羞涩、三分期盼、四分侥幸,踩上飞行法器晃晃悠悠地飞上了二层。


    二层的物件比一楼摆放得更加杂乱了, 但这完全无损道君的魅力,反倒把他衬成了乱室里最名贵的珍宝, 一眼望过去, 便觉明珠生晕, 璀璨夺目。


    这简直就是“斯是陋室, 惟吾德馨”的最高体现啊!


    方觉浅这般想着,在二层停下, 收起法器, 偷偷往道君的方向望了一眼, 却见道君也正支颐望他, 眉目含笑,似充满了鼓励。


    方觉浅大受振作,朝着道君的方向走了几步:


    起先极快, 如有志青年昂首阔步;后来又极慢,如百年老龟蹒跚爬行……最后在相距两臂左右的距离停下了。


    素霓生温柔问他:“为什么不离我更近些?”


    因为生命还是很重要的, 方觉浅在心里义正严辞地回答。


    “因为我怕冒犯了夫君。”方觉浅口头上严肃活泼地回道。


    “哦?”素霓生却漫不经心地纠正他,“那你应当不用怕, 我们不是道侣吗?”


    此话一出,方觉浅的小心脏就忍不住晃荡了。


    它晃荡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开开心心地绽起了烟花。


    “夫、夫君真这么觉得?”


    素霓生含笑:“嗯,你可是我惟一的道侣啊。”


    尾音微微上扬,端的是缠绵缱绻,风流蕴藉。


    方觉浅一咬牙:


    不被妖鬼诱惑的书生不是好书生。


    拼了!


    方觉浅鼓足勇气,又往道君的方向挪了半步,刚好维持在道君伸手却碰不到他的距离,然后目光坚定地注视前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而且是正襟危坐。


    唯有悬空的双腿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正在空中欢快地晃呀晃。


    “胆小怕事。”道君微微叹气,“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如愿以偿呢?”


    方觉浅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小声反驳道:


    “可我已经很勇敢了。”


    要是换作旁人,说不定早在道君招手时就偷溜了,他能够坚持下来,可谓是美学修养和个人勇气的双重发扬了。


    “呵。”素霓生轻笑,“说说真实原因吧。”


    哎呀,道君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方觉浅开始觉得心虚起来了,他偷偷偏头看了眼道君,然后目光就忍不住黏在上面了。


    屋子里明明是光线黯淡的,仅有的一两盏灯也都在一楼,还有那一面能神奇连通到未知旷野的墙壁外面存在光源。


    可这个时候已经时间不早,哪怕是旷野上也已日暮西斜。


    金色的夕阳余辉暖融融地斜射过来,将整个杂乱的书房都镀上了一层只有奇幻电影里才有的古朴历史感。


    而道君就静静坐在那里品酒,既不尖锐也不浮躁,既不沉闷也不肃穆,光影在他身上交错,就如同他是时光本身。


    方觉浅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屁股往道君那里蹭了蹭,惊醒后又吓得立马往回缩了缩,一蹭一缩后,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然后他总算想起了道君方才的提问:


    “夫君,你能不生气吗?”


    道君好像没有察觉身侧的变化,也像是懒得去追究,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方觉浅,只是在饮完了一口清酒后,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暴躁易怒的人?”


    这个问题嘛。


    方觉浅不由陷入深思:


    暴躁嘛,道君貌似算不上,道君就算生气也不会很暴,更不会急躁,反而会冷言冷语讥讽或者故意设计作弄人。


    易怒嘛,应该是有一些的,反正方觉浅总是见到他不高兴,虽然其中绝大部分的不高兴都是由自己引发的。


    嗯,大概有九成九吧。


    这么一想,其实倒也还好?毕竟道君就算生气也全都事出有因,不会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快。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方觉浅连忙反应过来,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夫君是一个好人。”然后又红着脸加上一句:“就算偶尔生气,其实也还好的。”


    素霓生微微一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正当方觉浅提起警惕之时,却见道君随手在旁放下瓷瓶:


    “所以,是因为什么?”


    道君居然没有发火?


    方觉浅又是惊讶,又是惭愧,他检讨了一下自己不该以旧有观念取人,然后下意识地又往道君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夫君,是因为时间啊,乘船去的话可以放一个多月的假呢,所以我们一起坐船去吧,或者你要是没空,我一个人去也可以,这样就不用耽误你的时间了……”


    放下戒备后,方觉浅越说越欢快,很快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


    来到归元仙宗之后不久,他就上了学,之后更是被道君压着学了一堆东西,虽然成果十分喜人,但有弛才能有张啊,总不能一点假期都不给人放吧?


    素霓生静静地听他说完,唇角轻轻勾起,但依旧没有发火,顺便还把横在两人之间的碍事瓷瓶拿开了,放在了另一边:


    “我以为学堂是有休沐日的。”


    方觉浅受到鼓舞,侧着身子朝向他,继续往道君的方向凑近了些,同时向这个世界的休假制度重重挥拳:


    “上十天就放一天算什么假期啊!至少上五天得放两天吧……”


    所有单休都是糟粕,更别说是上学期间了。


    都说学生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正在成长的小树苗,见过把太阳成天关在室内的吗?还有幼苗要见光才能进行光合作用的,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啊!


    不能只有在气候危机时才保护环境啊喂!


    “我明白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啊!”


    方觉浅惊叫出声,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道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很快,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了。


    因为道君竟然也朝他的方向侧过身,似是苦恼地叹了口气。


    “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方觉浅立时关心起来。


    但道君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了他一眼后又偏过头,似乎正斟酌着言辞。


    美少年忧郁,实乃世间不可错过的美景之一。


    方觉浅不自觉又往道君的方向挪了挪,深怀责任感和同情心地关心起了道君的心理健康:


    “夫君,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毕竟我是你的道侣啊……”


    “是吗?”


    道君轻轻地笑着,然后把手臂搭在了方觉浅的肩膀上:


    “你说,我该如何感激你呢?”


    方觉浅如遭雷劈。


    他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跨越了“楚河汉界”,最可气的是道君至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步,全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挪过去的。


    方觉浅懵了。


    但他还怀有一丝希望,毕竟在这之前的相处中,道君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应该不会……


    “什么叫做是一个好人,就算偶尔生气,其实也还好的?”道君在方觉浅的耳边低声问道。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方觉浅的耳朵和颈边,很快就让他从外到里熟了个透。


    方觉浅想要逃脱,却被搭在他左肩上的手臂牢牢控制在原地,只能像鹌鹑一样缩了缩热得过分的脖子,同时欲哭无泪地小声抗议:


    “夫君,你不可以这样……”


    素霓生含笑,继续问他:“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我不该出耳反耳?”


    “这算一点,还有。”


    “……我不该非议夫君?但那也不算非议吧,我明明都说夫君是个好人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肩头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还想狡辩吗?”


    方觉浅老实了。


    他红着脸缩着头,竭力忽略从道君身上传来的冷香和环着自己的滚烫手臂:


    “对不起,夫君,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呵,还有。”


    怎么还有?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