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掌教师姐又说了一些话,然后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期许。
方觉浅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垂泪。
等放学回去的路上,他仍久久无法释怀此事。
五天和近两个月,五一假期和暑假。
这谁能释怀得了啊。
方觉浅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努力反而倒退的事情。
可他都已经和道君说好了,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要和道君说一声,不好意思,虽然我还是想要去蓬莱仙宗,但是我想要和大部队一起去,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道君会一道闪电把他劈了吧。
方觉浅回家后,失落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传讯灵玉亮起了光芒,方觉浅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紧张地翻了个身。
是道君!
【虚怀若谷:现在过来一趟。】
没多久后,方觉浅站在道君的洞府外,琢磨着自己是该招招手呢,还是该喊一嗓子,好让里面的童子开门。
还没有等他想好,洞府的门就开了,又是那两名熟悉的童子,接引方觉浅进来,又带着他绕了九曲十八弯,来到了一个上一次没有来过的地方。
送到地点后,童子们便朝方觉浅行了一礼然后告退了,只把方觉浅一个人留在这里。
方觉浅朝着前方望去,发现前面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至少得有小半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小。
房间还没有门,地上的铺陈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什么兽骨啊,药草啊,金石啊……甚至极品灵石都仿佛不要钱一样地到处都是,一直蔓延到了门口。
方觉浅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杂物,朝着屋子里走去。
他越走越惊奇,发现这些东西既杂乱又有规律地摆放着,中间用又金又银又红的“墨汁”勾连,那样子,真有点像是超大号的鬼画符。
而且,他只要看上几眼头就开始发晕,忙不敢再看,亦步亦趋地沿着鬼画符往屋子的中心走。
多日不见的道君正在屋子中央画着鬼画符,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只是朝某处指了指:
“别踩到我的阵法,先去那边站着。”
方觉浅乖乖地应了一声,一路“跋山涉水”走到了道君所指的那个空位置前,但倒没有像道君所说的那般干站着,而是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把小折椅,又铺了一个软垫子,放在地上舒适地坐了下来。
自从上次在道君这里吃过凳子的亏后,方觉浅便痛定思痛,决定要自带坐具了。
现在他的储物袋里装有大到躺椅小到圆凳等多种不同规格的坐具,看情况取用,绝不会再陷入到上次拜访时无地可坐的窘境。
方觉浅坐下来后,又从储物袋里取了一杯鲜榨灵果汁,然后便去瞧正在地上画符的道君。
道君似乎在画什么很要紧的东西,连洁癖都顾不上了,蹲在地板上,手里的灵笔没有一刻停下来的,虽然手腕悬空,但挥毫落笔时流畅写意,透着一股信手拈来的精准。
方觉浅欣赏了一小会儿道君的运笔,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再也挪不开了。
道君平素穿的都是宽袍大袖型的衣服,但包裹得那叫一层又一层,虽然在行走时衣袂飘飘非常好看,但衣服太宽松太保守了,完全看不到身形轮廓嘛。
可这一次由于伏地画符的缘故,平日里的宽袍大袖几乎完全贴合在身体上,勾勒出少年人的身形。
方觉浅一边看,一边情不自禁地感慨:
啊,腰真细……啊,腿真长……啊,肩胛骨真好看……啊,背肌虽然薄了点儿,但也很不错嘛……啊,自己好变态啊。
他越看越脸红,忙喝了一口冰镇灵果汁降降温,再回头去看的时候,不敢再去看道君的身形,只去看脸,却发现道君的眉头好像拧起来了。
方觉浅有些心虚,忙努力回忆了一下,印象中他刚来的时候,道君好像不是这样的神情,最起码看起来没有现在这样暴躁。
而且,他运笔的速度是不是越来越快了?
方觉浅又猛地吸入一大口灵果汁降温,顺便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他自己安慰自己,道君可能是画得太久了,所以心情不悦,反正道君之前不是经常不高兴嘛。
总之,这应该、可能、或许、估计、大概率不会和他方才的打量有关吧?
其实想要验证很简单。
方觉浅又偷偷瞄了几眼道君,视线刻意在他的胸口和腰线处徘徊了一会儿。
再一次挪到脸上时,方觉浅惊恐地发现,道君的眉头好像又下压了几毫米,嘴唇也抿得更紧了。
救命!
方觉浅绝望地吸溜着灵果汁。
过不多时,阵法总算收尾结束。
素霓生冷笑了一声,扔下笔,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转向了方觉浅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方才看的是不是很开心?”
方觉浅小声地呜咽了一声,乖乖从折椅上站了起来,露出笑容,企图蒙混过关:
“也……也还好吧?夫君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歇一会儿,我这里有灵果汁你要喝吗……”
素霓生再次冷笑:“现在该轮到我了。”
“啊?”
“脱!”
“啊!”
第30章 咸鱼泡澡
“夫君”方觉浅哽了哽, “你不要胡……忽然说一些容易引发歧义的话。”
哎呀,太可怕了,差点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似乎他好不容易吞下胡闹两字的苦心对道君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道君的脸色更难看了。
“脱衣服。”道君面无表情地道, 用词足够精准, 完全杜绝了方觉浅装听不懂的可能。
方觉浅陡然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护在衣领间, 一时不知道该厉声痛斥还是乖乖解开。
最关键的是, 如果道君坚决如此的话,前一个选择除了能给这场“暴行”带来一点反抗的情趣外, 别的什么都没用啊。
也许道君就喜欢性子烈一点的?
还没等方觉浅考虑好这个问题,抬眼却发现道君正抬脚朝他走来。
方觉浅:“!”
方觉浅立马老实道歉:“夫君, 对不起, 我不该偷窥你的, 啊, 其实不是偷窥,只是我实在闲得无聊, 没忍住……”就光明正大地看了。
“呵。”道君嘲讽般地笑了一声, “那我现在也闲得无聊。”
望着道君愈发靠近, 方觉浅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要不还是从了吧。
可是……可是, 这不公平啊!
他只是多看了道君一会儿,还是穿着衣服版的,还没到惩罚他脱衣服的程度吧。
他完全可以穿着衣服让道君再看回来的!
方觉浅敢怒不敢言, 可当道君终于快要走到他的身前时,方觉浅眼一闭, 心一狠,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到自己的腰带处开始解扣子。
毕竟, 与道君相处多时的经验告诉他,真的让道君出手,他会被整得更狠的。
对了,自己为什么要用整这个字?
还有,脚步声怎么越来越远了?
方觉浅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发现道君竟然与自己擦肩而过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到了目标地点后,道君停下了脚步,大袖一挥,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还散发着古怪药味的浴桶放在屋子的最中央,然后回头似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你在磨蹭什么?”
啊啊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方觉浅又羞又恼,又恼又气,气到恨不得原地蹦三蹦。
他很想说些什么来表达对于道君屡番戏弄自己的不爽和抗议,结果话到了嘴边,却见道君淡淡地看了过来。
方觉浅:“……对不起,夫君,让你久等了,我现在就脱!”
于是方觉浅开始脱衣服了。
虽然之前吐槽道君穿的衣服层层叠叠,但他自己穿的其实也不少。
主要是这里的衣服布料质量太好了,又轻又薄又透气,不多穿几层还以为自己没穿衣服一样。
方觉浅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没忍住又偷偷看了道君一眼。
道君正挽起衣袖,试着浴桶里的水温。
浴桶里的雾气氤氲而上,他的手腕浸在水里,能看到苍青色的血管延着几乎被水汽蒸到透明的手臂内侧肌肤,逐渐融入深绿色的水中。
等等,这泡澡的水怎么是深绿色的啊!
方觉浅觉得自己要不好了。
谁家泡澡泡的是绿水澡的?这不会中毒吧?而且看着也不好看啊!
方觉浅鼓起勇气,向道君提出了质疑:
“夫君,这个洗澡水的颜色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道君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奇怪吗?”
“很奇怪!好像被污染了一样……”
“忍着。”
“……哦。”
方觉浅委屈地继续解衣服,在此期间,道君还在不停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什么东西倒进浴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