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迎面掉下来几张除尘符、净体符,砸了他满脸。
“哎呦”
方觉浅拢住那几道符,抱在怀里,眼见又落后了道君几步,忙又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头脑风暴:
“夫君,你才刚回来,要不要梳洗一番,换件衣裳?”
前面的人停下,方觉浅险些一头撞在素霓生的后背上。
素霓生的声音冰冷:“你是在嫌弃我?”
“没有!绝对没有!”方觉浅连忙保证,“我只是,只是在关心夫君而已!”
“那你怕什么?”少年转头看他,眼瞳幽深,声音清冽,“之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方觉浅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想要后退,但刚退后两步,屁股就冰凉的石栏,他一下子回来神来了。
的确,他的态度很有问题。
但方觉浅努力回想了下,觉得这归根到底不是他的原因啊。
明明都是道君的问题。
道君都说了自己不是断袖了,却对他这么好,还和他这样那样,他还是穿越来的,顶了别人道侣的身体,说吧,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不说吧,道德与良心又时刻遭受拷问……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会让人很难办的。
而且
方觉浅咽了一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道君,再一次为道君不似凡人的容貌气质惊艳的同时,一个疑问缓缓从他内心升起:
直男和gay之间会有纯友谊吗?
方觉浅不确定,但他看凌霄道君像是相信有的样子。
思考完毕,方觉浅有点慌,两只手搭在身后的石栏上,拼命找着理由:
“……这个嘛,那个嘛……对了,夫君,这山顶上怎么会有猫啊?那可真是一只顽强的小猫啊……”
道君朝他走了一步,身体不偏不倚地挡在他的面前,神情凛然若冰雪:
“我只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
方觉浅努力想了好一会儿,却还是在少年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从衣领里拽出那块这些天一直佩戴的玉牌,冰凉凉的玉牌早已被他的体温捂热,
“其实我感觉这东西用的也挺好的,反正就挺管用的,既然有别的法子可以渡过发情期,也用不着再劳烦道君牺牲自己了。”
素霓生皱眉,气压更低了:
“你说我还不如一块玉牌?”
“绝对不是!夫君可比玉牌好多了!可是……唉,夫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是从前有个猴子,他很爱吃桃子,却被人派去看守全天底下最好的桃园。
“猴子看到这些全天下最美好的桃子,就忍不住流口水,啊,他真的好想吃啊,但他可是看守桃园的猴,怎么可以渎职吃桃子呢,桃子虽然香甜可口,也不想被他吃啊。
“可他归根到底是只猴子,野性难驯,哪天猴子要是得意忘形了,又或是一不小心喝了酒,啃了桃子几口,那无论对猴子还是桃子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桃子失去了清白,猴子说不定会压在山下几百年的。”
“所以……”方觉浅胆战心惊地打量着道君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今天的这番发言绝对属于越界了,
“为了避免惨案的发生,最好就在一开始不要让这只猴子去看守桃园,但是”
眼见道君神色不善,方觉浅又连忙补充:
“猴子还是喜欢很桃子的,也真心觉得世界上有桃子这种水果真是太好了,水润多汁还又香又甜人人爱啊,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必要隔得太远,要是猴子偶尔能看桃子一眼解个馋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等等,他都说了什么!
方觉浅说完后立刻就后悔起来,还恨不得转身跳起身后的水塘里。
可惜水太凉了。
方觉浅只能垂头丧气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素霓生笑了,他又上前一步,彻底将方觉浅圈在身前:
“你说你是猴子我是桃?”
哎呀,道君的关注点也有点歪嘛。
方觉浅悄悄地往后仰了仰,一边依依不舍地欣赏着美少年罕见的笑容,一边小心道:
“……这只是故事,例子都是我随便举的,一点都不重要的,也可以夫君是猴子我是桃的!”
那他一定是一看到大圣就蹦跳着从树杈上跳下来主动献身的最没有骨气的桃子了。
哇,好长的定语啊!
“脸大如盆。”素霓生点评着,又道,“看来你这些天过的很得意。”
还没等方觉浅谦虚地对此番评价表达认可,对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进行修饰,挂在他脖子上的玉牌一眨眼就变成了晶莹的碎屑,洒了方觉浅一身。
“我的玉牌!”
方觉浅惊呆了!
他抓了几把想要留住,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无用功,只能欲哭无泪看向道君,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小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也太浪费了……”你也太小心眼了。
素霓生又一次笑了。
“不会浪费,因为它本来就快没用了。”
他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又耐心,犹如情人间的呢喃:
“……而且玉牌可不会帮你解毒,你这些天的情毒只是被暂时封了下来,猜一猜,它们爆发时是什么样。”
第18章 咸鱼摘桃
咔嚓
方觉浅的心态崩了。
但身体的反应却很实诚,方觉浅被身前人发间衣领散发的薄荷柠檬香气笼罩后,不仅四肢百骸开始发软,就连口间津液也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生成着。
想要再往后仰去,可那就要掉水里去了。
“夫君”方觉浅敢怒不敢言,“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呵。”
道君在他耳边冷笑,可由于看不见面容,所以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高山仰止不可亵玩的威压感,反倒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少年本身的音色。
又因为他们之间远超过了安全距离,方觉浅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道君近在毫厘的胸腔处传来的震动、呼吸喷洒在耳间,暗哑又性|感,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磁性。
少年不紧不慢、似笑非笑地问:
“你想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之后,道君总算后退了几步,给面红耳赤的方觉浅腾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方觉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还没有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却见道君头也不回地抛下自己朝前走去。
方觉浅:“……!!”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该跟呢,还是不跟呢?
方觉浅揉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耳朵,欲哭无泪。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即使在道君离开后,方觉浅的体温并没有下降,反而像是终于被打了某种催化剂一样,发|情期该有的反应一股脑地全都涌上来了。
“……夫君,等等我”
他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除尘符和净体符,拖着愈发酸软滚烫的身体,朝着某人大步离开的身影追去。
当方觉浅在奋力追赶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的水上:
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飞虫正在水面上嬉戏,可下一秒却被水下一只鱼儿一口吞下,瞬间虫命不保。
方觉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可再一抬头,看见道君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桥畔的拐角处,方觉浅再也顾不上其它,奔跑着朝前追去:
“夫君,你慢一点,等等我啊……”
……
他可真的努力过了。
方觉浅缩在软榻上,看着道君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香炉,往里面放了一截气味一闻就很不正经的香料。
是道君非要这样做的。
方觉浅躁热不已,身上汗液溢出,他想起道君喜洁,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几道净体符。
墙角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香甜馥郁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让方觉浅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又少了许多。
道君盖好香炉,神情冰冷地朝着床榻走来,行走间袍袖带风,几有飘飘欲仙之态。
在他身后,所有原本被系好的深色帘幕一齐滚落,直至覆盖住屋子四角。
满屋子的帘幕哗哗作响,不远处甚至传来了门闩自动插上的声音,道君的神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每走一步,屋子就黯淡一点。
等到他走到方觉浅近前,整个世界好像全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只剩下不远处桌上摇曳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
方觉浅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抵御诱|惑的自制力就那么一点点,也已经尽力去阻止了,可是根本没用。
所以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在发什么呆。”道君走到软榻前,微微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地道。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悦里掺杂着嫌弃的目光,好像是在被逼着做自己很不想做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