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他哪里会狂笑、打滚,流口水、以头撞墙、抓人、踢人、上吊自杀了?
道君他就是想省事,嫌他醒着麻烦。
虽然可能的确麻烦了点,但他可以和他说嘛,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在知情的状况下服用无梦丹的。
又或者道君干脆直接以涉及隐私为由不告诉他,他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也就不会探究了。
但道君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自己都放弃知情权时,又编出谎言来诱骗自己。
这分明就是在戏弄人玩嘛!
天知道他当时听道君说出那一长串时内心有多尴尬和羞愧,还以为自己真的一到发情期就觉醒了“兽性”,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方觉浅越想越气:
“道君他太过分了!老实人就该被骗吗?”
“少爷……”
方觉浅更气了:
“夫君他太过分了!老实人就该被骗吗!”
从今天起,凌霄道君在他的心目中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伟岸高大的形象了。
他再也得不到自己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畏了!
失去的信任比黄金钻石还宝贵,他早晚会认识到这一点的!
虽说方觉浅已经看穿了凌霄道君壳子下的恶劣本性,但寄人篱下,需要猥琐发育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当那枚赤红色的无梦丹再次飘到眼前时,方觉浅只在心里愤怒地数落了几声,手还是老实地接过了无梦丹,正要服下
“等等。”凌霄道君忽然制止了他服药,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方觉浅一呆。
当道君再次朝他走来时,他慌乱不已,生怕之前的事再一次重演,便勉力挤出笑容:
“我……我没有,我就是”
他的话没来及说完,因为道君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
方觉浅在躲向软榻后方和坚守阵地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他被人一把捏住下巴,被迫抬头让人细瞧。
“你……道君……”方觉浅又惊又怕,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少年神色。
可下巴上的力道却半点都不由他,他像是被鱼钩带离温暖安全水面的活鱼,耻辱地被钓鱼人拉到眼前左看右看,评估大小和肉量。
“哟,连称呼都唤了,看来是气狠了。”道君冰冷地道,“你在生我的气?”
“没、没有。”
“看样子是了。”道君自顾自地道,“我哪里得罪了你?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方觉浅气愤不已,又心虚得要命。
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这次编造谎言戏弄他外,凌霄道君确实没有坑害过他一次。
不仅没有坑害过他,还好得过分,旁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不计其数地送入他的居所,在得知他被人欺负时还在传讯灵玉上给他支招让他出气,又容忍了他一次次的冒犯,还督促他修炼帮他度过艰难的发情期……
方觉浅慢慢蔫巴了。
道君只是小小地羞辱了他的尊严而已,但尊严和实打实的好处与人身安全相比又算得了几个钱,值得他和金大腿翻脸吗?
方觉浅忍不住去去瞧道君,但刚一抬眼,他就惊呆了。
因为实在太近了,近到他都可以看到道君眼中自己的小小倒影。
少年的轮廓和骨相优越得过分,像是造物者用最锋利的刀和最冷静克制的笔一点点雕刻摹画成的。
神迹啊!
方觉浅被无可挑剔的面容震撼到窒息的同时,原本十分艰难的话突然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夫、夫君对我很好。”还越说越流畅了,“我是明事理的。”
少年冷笑:“毛病倒是一如既往。”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方觉浅立刻滚到了墙边,一边揉着自己被捏痛的下巴一边警惕地盯着他。
少年懒散在榻边坐下,也不急着治疗了,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床沿。
“让我来猜一猜,你在气什么……之前都好好的,不是送的物品出了问题,比这还严的管教也都接受了,没理由今天闹起来……思来想去,我也自信自己没有哪里出过差错……所以”
他微微地笑了:“你是知道了,我骗你的事情。”
方觉浅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道君端详着他的脸色,便愈发笃定起来:
“是谁告诉你的?不对,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就是你自己知道的,从哪里?”
不用方觉浅回答,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除了我,你接触不到了解此事的人事物,你所看到的典籍文字也都在我的掌控中,而我是不可能告诉你实情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少年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方觉浅,你的记忆正在恢复吗?”
第14章 咸鱼炸毛
他是魔鬼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觉浅既觉得难以置信,又有些害怕,只能死鸭子嘴硬道:
“你胡说……我才没有!”
“看来我猜对了。”少年毫不给面子地下了定论,然后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贴着墙面发抖的方觉浅,若有所思道,“居然是这个时候开始恢复记忆……”
看着道君好似正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他的样子,方觉浅害怕之余,忽然有一根雷达动了。
他曾在某绿色网站上饱览群书,其中有些场景就是这样的,当甲发现乙知晓了关于自己不了得的事后,第一反应要么是除掉对方,要么就是抹掉对方的记忆。
方觉浅深吸一口气,再也顾不得害怕,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你、你不准抹掉我的记忆!”
道君一怔,继而冷笑:
“你说不准就不准吗?”
方觉浅顿感天塌了:
“你身为道君,怎么这么没有节操啊!”
“节操是什么,我凭什么要有。”
无赖啊!
方觉浅又气又怕急,情绪激动之下,身上本已被压制的热潮又渐渐有了复苏的趋势。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些发热,说话也开始有些大喘气:
“你要是这么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道君看着他,笑意微收:“无趣。”
他从袖里随手扔出来块丝帕,丢到方觉浅面前:
“擦擦,眼泪都出来了。”
方觉浅一愣,摸了摸自己眼圈,果然摸到了一缕潮意。
再看着跌落在腿旁的那块白色的丝帕,方觉浅犹豫了几秒后拿了起来,却只象征性地擦了擦眼睛,然后紧紧抓在手里。
丝帕质地柔软,就像冰丝一样舒适,上面还绣着繁复的海棠花纹,怎么看也不像道君的风格。
方觉浅偷偷瞄向道君,一看之下才发现道君并没有看他。
素霓生侧身看着屋内袅袅燃起的香炉,神情也恢复到了以往的冰冷:
“没良心的小东西,骗你一次就抵得上之前所有对你的好?我要是真想抹掉你的记忆,还能有你在这里与我讨价还价的功夫。”
方觉浅的脸红了。
他回忆起方才的对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道君。
脑内的温度开始下降,他越想越后悔起来,明明自己平时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为什么刚刚却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道君是他能够惹恼的吗?
那可是他唯一的金大腿啊。
一定是正处于发情期的问题,对,绝对是这样没有错。
方觉浅平复了一下呼吸,正要开口,结果看见少年完美无缺的侧脸,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砰砰直跳起来。
这个角度之前好像真没怎么看过,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隔了几秒。
“嗯?”
“……对、对不起。”
“就这点诚意?”
“……夫君,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素霓生总算回头瞥了他一眼,带着点儿讥诮:
“你之前道歉时那个小猫洗脸的动作就挺好玩的,再来一遍吧。”
那不是小猫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