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方觉浅立刻麻溜地把药吞了。
药刚一下肚,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种药治失眠倒是挺好的,一定能不愁销路。
方觉浅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了软榻上,又过了十几秒,等到他困到眼皮开始打架时,余光里终于看到少年的身影向他缓缓走来。
第12章 咸鱼发问
结果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方觉浅睁开眼睛,郁闷地看着站在几丈之外的凌霄道君。
虽然道君没有说出一个字,但距离是不会骗人的,方觉浅已经足够鲜明地感受到了道君对他无形的嫌弃。
他从软榻上站起,发现自己除了身体略有些酸软外,衣裳依旧是干净整洁、完好无损。
再一看凌霄道君
哇塞!
天衣无缝啊!
道君身上的穿着的衣裳一看就是比自己的要好上许多倍的高级货色,布料似云似纱,且包裹度极好,从脖子包到脚,不泄露一丝不该泄露的地方,其保守程度,甚至比方觉浅以前常看的某绿色网站的审核制度都要严格。
但方觉浅这次是有备而来,为了弄清楚他消失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提前做了不止一手准备。
首先,他早在道君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偷偷记下了道君衣服的纹样,此时一比对,非常吻合,如果道君没有常备一模一样衣服的习惯的话。
方觉浅偷偷瞄向被垂下来的帘幕掩映着的大殿内部,揣测着里面是否暗藏着一个或者多个衣柜。
道君敏锐地捉住了他到处乱瞄的目光,微皱着眉:
“你做贼吗?”
方觉浅红了红脸,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他鼓起勇气:
“夫君,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参观什么?”
“参观里面的陈设,其实我对古建筑很感兴趣……”他的声音在对方的注视里不自觉越来越小。
最后,方觉浅不抱希望地尝试了一下,“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随你。”道君不带感情地道,然后径自朝着屋外走去,把方觉浅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这样冰冷的态度更不像睡过了。
方觉浅已经隐约感觉到疏|解情毒之事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便改变了心态,以参观名胜古迹的态度观摩了一下偏殿的构造和陈设。
里面没有衣柜,但是还有别的门户与外界相连。
小童们告诉他,这处偏殿是平常闲置不用的,只是离道君的居所比较接近。
方觉浅解了心头疑惑,又蹭了些糕点果盘才离开。
由于离开的时间有点晚,他乘着仙鹤飞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身上沾满了山间夜露的水渍,经风一刮,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幸好居处的热水是备足了的,方觉浅回到房间里,解开最外层的衣服,对照着灯看了几眼,发现里面自己特意系的绳结并没有解开的痕迹,只是结头略微有些松散了。
可能是压在软榻的时候蹭到了吧,方觉浅没有多想,费力地解开了被他系成死扣的绳结,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铁一般的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看来是他错怪了道君。
方觉浅稍微有一点心虚,两分尴尬,三层落寞,四时后悔。
特别是当他想起自己曾在道君面前,说了什么样的惊世赅俗之语后。
但他很快自己给自己开导:
道君是个古代人,又没有接受过网上冲浪的洗礼,想来就算是听见了自己在说什么也不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
对,一定是这样的。
总之,不管道君是怎么为他拔除情毒的,反正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但这其实对他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没有肉|体关系的束缚,就可以保持抱大|腿关系的纯洁。
只要道君没有飞升,他的前景就是一定乐观而充满希望的。
可要是道君飞升之后嘛……
方觉浅不得不痛下决心:
他还是得专心修炼。
但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吧,明天一定!
翌日,戊班上了一节户外课,几十名学生两两配对,互为敌人,用以练习斗法。
负责这一门课程的掌教师兄在对打的弟子间来回巡视,喝令着心有不忍或不适应的弟子们放开手脚:
“在历练时遇到敌人,你们也像现在这样心慈手软?那你们早晚得死在外面……”
“不敢动手就滚出去!孬种不配留在这里!”
“给你们治疗的程师姐已经等在外面了,要是你们这群小崽子还不拿出点真本事,我都没脸去和你们程师姐说话……”
……
托了掌教师兄的福,一堂课下来,戊班的人全都像在泥地里滚过几遍,不少人还鼻青脸肿,神似猪头。
方觉浅占着修为较高的好处,没怎么受苦,但他的衣服也因为躲避攻击时在地面翻滚而脏乱不堪。
轮到他时,程师姐温柔地给他检查了一番受伤情况,发现没什么大碍后便给了他一道除尘符:
“用了之后就好了。”
方觉浅接过除尘符,往身上一拍
霎时,他乱七八槽沾满泥泞和草叶的衣服就干净整洁得像新洗过一样了。
这是除尘符的自带效果,方觉浅之前也用过,不仅衣服变干净了,就连身上的尘垢等脏污都会被一并带走。
要不,怎么有人说这东西可以代替洗澡呢。
可惜方觉浅是物理洗澡派的忠实拥护者,要是没碰过水,总觉得像没洗过一样,因此很少使用。
等等
方觉浅注视着自己重新变得整洁的衣服,脑海里好像掠过了什么。
总觉得这画面似乎有点熟悉啊。
他忍不住看向了其他人,身后的一名戊班学生正好也在使用除尘符,只见白光一闪,原本的落汤鸡立刻恢复成了翩翩公子哥。
方觉浅揉了揉眼睛,原本正在张口怒骂的公子哥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忽而变的很有偶像包袱起来。
可惜公子哥虽然衣服重归整洁,但不幸打架打的领口撕裂。
眼瞅着方觉浅的目光落在自己破损的领口上,公子哥忍痛从怀里取出一张复原符往衣领上一贴,瞬间,衣领又变的雅致整洁起来,一如出厂时那般。
然后公子哥摇着法器扇子,朝方觉浅骚包一笑。
方觉浅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我明白了!”
“咔嚓咔嚓,少爷,您明白什么了?”
方觉浅激动道:
“衣裳整洁并不能说明没有问题,相反,问题更大了!想想都知道,躺下时衣服是有褶皱的!而且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从仙鹤上不小心摔了下来,衣服上应该沾有草叶泥灰才对……”
他声音一下子止住,想起先前道君特地跟他强调过的洗澡,想来是很在意洁净程度,结果他还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幸好当时道君没有说什么。
道君人真好……等等,现在不是讨论这一点的时候!
方觉浅心情激荡,被愚弄了的羞耻感迫使他做出了重要发言:
“我决定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找道君问个清楚!”
说是这样说的,但当方觉浅沐浴后重又进入那间偏殿里,看着被风送到面前的赤红色药丸时,要不还是算了的想法又一次在他脑海中蜻蜓点水,继而反复横跳,最后大鹏展翅。
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不远处的道君发了话:
“有问题?”
方觉浅慌忙摇头,拿起药丸,正要吞服,但送到嘴边时又停住了。
他鼓起勇气放下药丸,看向与他隔了几步之遥的凌霄道君:
“夫君,我是有问题想要问你。”
见少年只是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开口制止,方觉浅捂着颤巍巍的小心脏,勇敢地提出了自己问题:
“夫君,治疗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让我睡着啊?就不能保持清醒吗?说不定你有什么需要时,我也能帮忙呢……”
少年冷笑了一声:
“就你,还帮忙?不捣乱我就心满意足了。”
方觉浅的小心脏遭到重击,但他身残志坚,勇敢地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夫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我睡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作为当事人,我也可以有知情权的……”
这个问题问出去后,道君却没有立刻回答。
方觉浅正惴惴不安间,见少年向自己走来。
这简直就是里程碑式的记录啊,因为除了治疗的第一天外,道君从来没有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靠近自己三步以内。
方觉浅却暂时并没有受宠若惊的心思,因为少年的神情犹为不善。
他冷笑道: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鬼鬼祟祟的,连你们学堂的人都和我说你成天没精打采上课走神,原来是在考虑着这件事。”
啊,怎么还有人告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