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不渡
有一瞬杨俊卿几乎回到了那天晚上。
少年温柔的反常,主动和他亲昵,两人都很生涩,但是即将拥有心爱之人的兴奋淹没他的感官,他失去了平常的谨慎。
于是,他被闯进来的杨家人带走,而少年却在最后冷眼旁观。
那么冷漠,冻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而此时,少年的身形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满眼厌恶却强作无事的青年。
依然是那个无情的子。
“……你知道我从来不拒绝你。”杨俊卿生生从牙缝中挤出话,“那条件也变一变好了。”
洛云谙心中刚一松,就听见杨俊卿接着说:“喝一瓶酒,还是脱一件衣服,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照常付钱。”
杨俊卿话语依然斯文轻柔,掐在脖子上的手都放下,好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屁的让步!
他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还没有五件。
这人就是过来耍他的!
洛云谙偏头咳嗽两声,心绪有片刻激荡。
但是不让那些保镖离开,他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好。”
在他答应的瞬间,保镖依次离开,门被轻声阖住。
那种被压制的气氛消散些许,洛云谙深呼吸了一下。
忍一忍。
余光的红票子和造型各异的酒瓶将洛云谙拽回现实。
别急。
他暗暗对自己说。
杨俊卿后仰身子,斜斜倚靠在沙发上,既没有为洛云谙打开酒瓶的意思,也没有催促他做出选择。
洛云谙手腕被反扣着,行动不便,只能缓缓挪动双膝来到沙发边缘。
他探身试探着咬住一瓶酒。
酒水刚从冷冻室拿出,凉意顺着唇瓣牙齿传入神经。
洛云谙眉微蹙,调整了几次姿势,才叼着那瓶酒送到了杨俊卿的面前。
“选这个?”
杨俊卿向他伸手。
喉结被触碰,指尖冰凉。
洛云谙咽了咽口水,点头。
第36章 摔碎他。
人其实很少变化。
就像洛云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钱一样, 这次的洛云谙也依然以为他们做的是个公平的交易,觉得自己有反抗的余地。
他在死寂的疗养院呆了两年,弄一些安眠药镇静剂逃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是杨俊卿始终想不通, 为什么洛云谙不肯和他在一起,明明只要和他在一起, 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难得是因为他不喜欢在下位吗?
“你想上/我也行啊。”
杨俊卿叹了口气,拥着失去意识到青年, 将他缓缓压在沙发上。
目光流连在濡湿的发上, 吻在那高挺的鼻梁上。
他当然不是毫无准备的过来, 生气的洛云谙其实很可怕,看着他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他不喜欢被洛云谙那样看着。
好像他们毫无关系。
他已经烂到了根里,父亲母亲早就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只要他乖乖在疗养院呆着。
没关系,他还有这个无情的子。
子怎么能只贪财,他必须要把残存的骨头抽出来,变成和他一样的烂泥。
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俊卿艰难的把头从洛云谙身上抬起, 眼神阴冷。
他安排的人, 应该懂得安静。
虽然不知道是谁想要对洛云谙动手,但那确实是个好办法, 等和洛云谙在一起后, 他们就带着他躲起来。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洛云谙会理解他, 这些和他经历过的电击一样,其实并不可怕。
毕竟, 到时候只有他们是一样的。
“唔……”
掌心下的人瑟缩了一下, 好似陷入了梦魇, 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
他急促的呼吸着, 一双眼死死盯着那眼睫的颤动,他想把这个人攥紧手里,就像稚童扑蝶一般,只要抓住了,翅膀被撕裂也无所谓。
不是吗?
杨俊卿微微起身,拨弄着青年微敞的衬衣,舔了舔唇。
“乖,很快就好……”
多年的畅想即将成为现实,杨俊卿根本保持不住那虚伪的镇静。
他现在只想和洛云谙融/为一体。
他的云谙这么天真,一定会好好心疼他。
和那时候一样。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
震耳欲聋的声音将杨俊卿的动作打断,他下意识拿过衣服盖住洛云谙。
抬头看去,陌生的,穿着皮衣的男人缓缓放下腿,一双阴翳遍布的眸子令人心生寒意。
“滚下去!”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大步走来,气场强大,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杨俊卿下意识开始寻找武器,拿着沉甸甸的钱袋用力掷去。
“啪!”
陆承抬臂将飞来的袋子格挡开,满天飞舞的纸币中,他劈手将杨俊卿从洛云谙身上拽下。
松松搭上的外套滑落。
洛云谙慷慨的敞开怀抱躺在沙发上,满身酒气,两颊晕红,透过唇瓣能瞧见白净细腻的齿。
周边是散乱的衣服和七倒八歪的酒瓶。
好一副厮/混糜/烂的场景。
陆承下颌紧绷,胸膛溢出一声冷笑,明明洛云谙没有受到剧情中的伤害,但是当这幅姿态真切出现在他眼前。
陆承还是感到十分不快。
先前对他拒绝那么快,转眼间竟然投了别人怀抱?没有半点警惕心。
就连那轻飘飘落在洛云谙身上的钱币也变得格外刺眼,让他无法忍受。
就为这点钱,就能把自己送上门。
他要是出价更高,是不是让洛云谙做什么都行?
陆承垂在身旁的手攥出青筋,最后,他妥协般缓缓弯腰,将那张纸币拿起。
不经意间捻过,好似发现了什么,陆承攒着怒意的眉宇间,转瞬间被似笑非笑取代。
“假/钱?”
他应该庆幸,洛云谙只是被骗了,但是下一刻,一股更旺的火窜了上来。
“就这都能被骗,怎么能这么蠢啊。”陆承揪着洛云谙的领子拍了拍他的脸,拖腔带调的叫人。
“洛云谙。”
你的脑子呢?
身后呜呜风声猝然响起,陆承蓦地转身,手顺势拿起桌子上的酒瓶。
“哐当!”
酒瓶炸碎!挥舞而来的凳子滚落在地。
杨俊卿头晕目眩,接连踉跄后退,嘀嗒额上鲜血顺着脸颊流进眼中。
他却强撑着抬头,看着那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男人,“你是这个子的谁?”
陆承:“……?”
陆承站在原地,转了转手中半截的酒瓶,尖利的碎片闪着危险光芒,他懒懒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