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不渡
风巡敲了敲桌子,视线沉沉压来,“你的身边总是围绕着死亡和灾祸。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说的我像是个杀人犯。”沈逾缓慢的眨了下眼,疑惑道:“但明明不是我的错。”
风巡压着桌子起身,逼问,“你是说那些人都该死?”
“这位队长,你不能这样说我。”
沈逾仰头朝他笑,他的脸上带着一层薄汗,唇色格外鲜艳,他笑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牙齿,似有若无的引诱。
风巡呼吸顿了顿,忽然坐下,挥手。
“我真的很希望你说实话。”
一个人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机器,贴片连接着细针,被按到了沈逾的太阳穴旁。
好像蜜蜂叮了一口,不疼,只是难受。
沈逾蹙了下眉。
风巡来到栏杆前,冷冷的望着他。
“这是测谎仪,至今还没有人能够逃脱它的检测。”
沈逾呼了一口气,诚恳回望。
“我也希望你能够尽快放下对我的成见。”
风巡说:“你来到第二区有什么目的?”
沈逾:“我想要和男朋友好好生活。”
风巡:“你进入研究所是为了污染物?”
沈逾:“就是因为污染物才导致我生活在第三区,我想要杀死它们。”
风巡走来,掐起他的下颌,冷声道:“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沈逾顺从的望着他,唇边始终带着一抹笑,他说:“是。”
风巡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这次的事情,是你策划的。”
“是。”沈逾眼睫轻颤。
他被迫后仰,脖颈紧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淡紫色筋脉浮现,衬衣扣子被解开两颗,能够明显看见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骨节。
风巡缓缓弯腰,对上他始终温柔如一的眼眸,他力道收紧。
“你现在是污染物。”
“哧”
忽地,沈逾瞳孔放大一瞬,接着他偏头笑了起来。他像是很高兴,笑的眉眼弯弯,身躯都在颤抖。
风巡伸在空中的手攥紧,将那掌心湿软触感压下,一起压下的,是他的惊骇。
他为什么将最后的怀疑说了出来,明明还不到时候!
风巡直起身子,目光越发沉冷,“回答!”
沈逾停下笑,下眼睑有漆黑睫毛粘在眼下,绿眼睛仿佛无边无际的深深森林,明明是文雅面孔,却总带着丝丝缕缕的艳气。
他说:“不是。”
蠢货。
能够把他认成污染物。
沈逾晃了晃手腕,收敛起放肆的笑,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他要求道:“很不舒服,放开我吧。”
风巡面上的表情始终未变,他说:“笑够了?”
“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在管理局未给你开具安全证明之前,你不能随意走动。”风巡冷漠道。
沈逾朝他眨眼,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乖乖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回去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的问询再延续下来,也不会再出现什么新变化。
一旁等待的下属很有眼色的上前,递过来一个项圈状的东西。
风巡拿过来,上前将他的下颌再次抬起,冰凉的皮质触感再脖颈传来,随着一个轻微的上锁声,那个项圈彻底合拢。
沈逾笑容淡了些。
风巡摩挲着项圈,他睁开了眼,瞳仁只占据白的一小部分。此时,他不像狐狸了,倒是像一只嗅到肉味的鬣狗。
“每天你需要来这里一趟,不然,你不会想要尝试这个东西的威力。”
沈逾没有回话,风巡并未在意的按了一下椅背,很快,那四根银圈咻地收回。
沈逾活动了下手腕,禁锢消失,他的后背终于能够靠到椅背。
他伸出舌舔舐了一下干涩的唇,抬眼。
啪!
一个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猝不及防,风巡甚至没有想着躲避,他诧异的摸了下脸,火辣辣的痛。
沈逾站起身,测谎仪掉落,有血丝在他太阳穴两边渗出,绿眸结霜,妖异且摄人心魄。
他向他一步一步走去,语气柔和。
“我说了,我很不舒服。”
风巡站立在原地,心脏有一瞬的空白。
两人呼吸交融,沈逾伸出手摸了摸他脸,语气陡然放柔,“很痛吗?”
话音落下,风巡猛地后退一步,拧眉望来时,瞳孔缩成一点。
沈逾再次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这幅表情?”
“你怀有私心将我一个无辜的人带过来审问,我还你一巴掌,扯平了。”
离开前,他扶着门回身。
“最好别让你的队员再次靠近我,不然后果不是你想看见的。”
他知道他和秦易然是队员了?
风巡看着地下拉长的影子,脑海中不断闪过先前打开的隐秘资料。
【编号o0,通用名称:“最初”污染物。
末日源头,形态恒定为一团雾气。无法观测,靠近,知晓。
十五年前,于“污染物a21”观测范围内无征兆消失。
十年前,于“污染物s9”记录中出现,形态更改,为黑盾棘鳞蛇类污染物。
经过反复讨论,允许尝试杀死。
失败,死伤百人。
探查下,发现唯一与“最初”建立关联的个体。
沈逾第三区孤儿。“最初”污染物接触者、控制者(待定)。
在其碰见最初的十年间,现存污染物伤人事件大幅降低,近三年,“最初”行为出现异常,于此同时,唯一关联人沈逾周围死亡率上升。
经讨论,驱逐唯一关联人沈逾,使其远离中心城,并保持观测。
……
相关人员检举,“最初”可伪装成人。
目的沈逾的爱。
建议终止对“最初”清除计划,转而启动管控措施帮助、收拢、培养唯一关联人。】
风巡深呼吸一口气,抬脚将面前的凳子踹翻,不甘在心中不断翻涌。
人类的安危,凭什么寄存在那样依靠小聪明蛊惑人心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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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并没有直接走,他来到住院部看了一眼段全。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自作自受。
沈逾看了一会儿,伸手将被子向上拉了一下,他温柔的将段全的双手放进被褥,拉平褶皱。
“可惜,你没有杀死我,也没有杀死任何人。”
在他说话时,段全依然紧闭双眼,眼皮却悄无声息的凹下。
发丝遮挡的额间,撕裂出一条缝隙,两颗眼珠挤挨着,贪婪注视着弯下腰的青年。
沿着修长的脖颈,到陡然收窄的腰间。
脑海中两道思维交织。
“好瘦,好瘦,好瘦。”
“吃肉长的快,才不会生病,才会身体健康。”
“让我杀了他然后吃了他!吃了他!”
“我们是一体的,别想独自接近他!”
牙齿和指骨撞击,发出刺耳声响。
“邓淞”放下被咬下一截的手指,属于人类特有的痛楚传来,却露出了笑。
看着楼道窗户外的天空,眼眸中映出的却是青年瘦削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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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虽然被带上了项圈,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
他去买了菜,准备做一些饭,好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