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不渡
邓淞抬手将灯给打开,沉默的站在客厅,他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着菜,还冒着热气。
沈逾只看了一眼那些菜,“你自己做的?”
邓淞宛如得到了允许接近的信号,神情一下子变得雀跃起来,“你教过我的,我都学会了。”
沈逾从喉咙中哼了一声。
所谓的教他做饭,不过是刚搬过来时沈逾需要一个了解第二区的人。段全虽然为了弥补他将他安排进了研究所,但是那些人对于空降关系户本来就没什么好的看法,后面在得知他来自第三区时就越发的冷待。
沈逾在第二区又不认识别人,几乎是完全被斩断了手脚。
很巧的是,他在出来扔垃圾的时候,正好在楼道口旁边碰见了蜷缩在那里的邓淞。
当时邓淞浑身是伤,听见声音,一双眼睨过来时就像是一只狼崽子。
在看见邓淞的那一瞬间,沈逾就明白,他的突破口在这里。
沈逾将邓淞带回家,给他上药,送饭。
于是在第二天出去上班时,他成功看见了在楼梯上竖着耳朵放慢脚步的少年。
但是现在,邓淞的作用可有可无,他更想回去试试能不能挽回自己的计划。
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小孩玩过家家。
沈逾说:“昨天的事情”
邓淞打断他,眉眼虽然带着阴郁底色,却舒展极了,“沈哥,尝尝我做的菜吧。”
沈逾定定瞧了邓淞一会儿,还是放松了身体,在早已拉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邓淞挪动椅子挨着他,冰冷的血腥气又一次席卷而来。
沈逾下意识皱眉,他看去,却只能看见邓淞黑而亮的眼眸。
邓淞说:“沈哥明明不喜欢段全,为什么不离开他?”
沈逾将视线落到桌子上,淡淡道:“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他。”
面前桌子上的饭菜就像是两个人做的一样,肉类就是纯肉不带一点绿意,蔬菜却摆放的精致可爱,泾渭分明。
邓淞像是疑惑,右手捏着筷子不住摆动,发出卡拉卡拉的声响。
“但是他会伤害你的。”
沈逾扬眉,笑了起来,“怎么会?”
邓淞又靠近过来,沈逾发现,他身上的阴郁感来自于那双在瘦削面颊上过于大的眼睛。
“那他死了你会伤心吗?”
他的声音混着骤然停下的敲门声,落在空空荡荡的房间中,诡异的很。
沈逾却没有察觉到般,思考后才给出了回答。
“会的。”
“我会很伤心。”
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能够接替段全的存在。
沈逾说的很认真,他抬手摸了下邓淞的脑袋,看着少年眯着眼顺从低头。
他却突然收回手,让邓淞蹭了个空。
“我要回去了,不然你这个门就不用想要了。”沈逾站起。
“沈哥。”
邓淞忽然出声,一双手快速伸来,握住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轻薄衬衣印在皮肉上,冰凉。
沈逾下意识后仰身子,吊灯光芒刺眼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温热感烙于唇角。
沈逾视线迅速聚焦,他听见少年羞涩的,诚挚告白。
邓淞说:“我喜欢你”
房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板被猛地踹开。
沈逾躲避的动作骤然停止。
声控灯亮起,段全出现在门外,血渍干涸在额头鼻梁上,整个人像极了恐怖片中的连环杀手。
他看着邓淞,目光轻蔑。
第8章 我忘了你一直都很敏/感。
“我们回家。”
段全反手将邓淞的房门关闭。
他的脸上残留着暴力后的兴奋,却竭尽全力表现的温柔。
沈逾还在思考邓淞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好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没有吃他做的饭?还是可惜他没有接受他?
“看着我。”
段全完全无法忍耐沈逾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粗糙宽大的手掌捧起沈逾的面颊,强势捉住他飘忽不定的目光,炽热的呼吸扑来,几乎要人窒息。
他说:“小逾,像之前那样不行吗?”
段全向他前进。
“之前?”沈逾一步一步的后退。
段全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肩臂隆起,却克制的没有向着沈逾施加任何伤害,语气越来越软,几乎称得上哀求。
“我们两个人,上班下班,回家睡觉,不要有其他人。”
“我会一直对宝宝好的,我会努力挣钱养宝宝,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永远不留开彼此吗?”
“别的人都不重要。”
话音落下,后背撞上坚硬墙壁,沈逾退无可退,他却意外的放松了身体。
他的眼瞳并不是纯粹的绿,些微的黄色夹杂其中。而现在,虹膜展开,那抹黄愈发明显,为他整个人添上几分残酷冷峻意味。
段全忽地抖了一下。
沈逾说:“段全。”
“你生气到底是因为他们接近我,还是因为你发现了自己是个废物?”
话音落下,段全整个人凝固在原地。
沈逾眼瞳放大,满是感到好奇,他伸手抚摸着段全额上的伤口。
“发疯,打人,这样表现你占有欲的戏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演够?”
段全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动起来,他试图捂住沈逾的嘴,“不是这样的。”
“你看,你从来不听我说话。”
段全眼皮抽搐了一下,他在顷刻间变得冷酷,他的手指下移,按着摸着沈逾跳动的动脉。
他说话,仿佛要嚼碎那两个姓名。
“邓淞,管理局的那个人就能听你讲话?”
沈逾凑近他,轻飘飘道:“他们至少比现在的你有用。”
楼道处的感应灯光无声暗下,将段全越发难看的神情遮蔽,沈逾听见了一些声响。
沈逾疑惑而期待的心跳动一下,静默等待着段全的发疯抑或是那个怪物的降临。
段全从喉咙里发出丝丝呼吸声,被收束为极窄的视野,段全看见远处,他的爱人笑容温和,目光冷酷的看着他。
“宿主宿主!他要动手了,你打他!打他!”
系统敏锐的察觉到段全身上浮现出的危险,在脑海中尖叫,不断翻腾着自己的权限。
像是要在段全彻底发疯的时候赶紧救他这个脑子领不清的宿主。
黑暗中,沈逾感觉到段全的手细微的颤抖,接着骤然收紧,钳住他的下颌。
“你记住,当初是你先向我求救,引诱我的。沈逾。”
段全从牙缝挤出回应,他几近泄愤的堵住了沈逾微张的,汲取着氧气的唇瓣。
野生动物搏斗一般撕咬,舔/舐,周身搂紧的手臂,几乎要将沈逾整个人嵌入自己的身体。
“哐当!!!”
房门被两人撞上,发出一声巨响。
灯光再次亮起,但是目之所及除了邓淞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生物出现。
口腔被大力吮/吸出血,长久的等待让沈逾耐心耗尽。
沈逾皱眉抓住段全的发,一根根发丝被连根拔起,缠绕在指间,沈逾硬生生将贴在他身上的人撕扯开。
“滚!”
段全被推开,他垂着头仿佛回味,眼眶和唇都泛着血色,英俊的面容几乎带着鬼气。
他着迷的望着沈逾,看他白皙面容上被自己蹭上的一块血渍,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接着,段全身上缠绕的戾气神奇的消散一些。
“很难受吗?我忘了你一直都很敏/感。”
沈逾几乎要气笑,“段全,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段全像是恢复了理智,又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抬手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扣子。
他说:“还是说,你想要在这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