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没办法,身体好就是抗造。
朝出暮归,日子单调却安稳。
每天傍晚,他回到家,平安会蹲在门槛上等他,看到他“喵”一声,然后跑过来蹭他的腿。
安平蹲下来把小家伙抱起来,平安便缩在他怀里呼噜呼噜。
安平靠在门框上,抱着怀里的小猫,望着院内摇曳的桂叶,心底一片平和。
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他以为他会在这样的小日子里慢慢变老,慢慢忘了京城,忘了王府,忘了那个人。
可他从不知道,这份安稳,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守候。
那个耳朵不好的房东老太太,是暗一假扮的。
她的耳朵其实好得很,安平每日几时出门、几时归院、日常采买何物、三餐起居点滴,他所有细碎行踪皆被暗一尽数记下,写入密报,送往京城摄政王府。
安平偶尔也会想起萧烬尘。
不是想见他,就是忽然想起他。
有时候是在码头搬货的时候,扛着麻袋走在跳板上,忽然想起萧烬尘批折子的样子低着头,手里拿着朱笔,眉头微微蹙着,在折子上写几个字,然后放下,拿起另一份。
有时候是在吃饭的时候,端起碗,忽然想起萧烬尘坐在他对面吃面的样子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吃完了会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安平吃。
有时候是在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萧烬尘叫他名字的声音。
安平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赶出去,不让自己想。
萧烬尘现在应该已经忘了他了。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卫,影卫营里有的是和他差不多优秀的人,他没了,萧烬尘可以再选一个。
起先他还担心着锁心引的毒。
影卫营的牵制之毒,每月需服解药,否则毒发时生不如死。
他本...
他买了一包砒霜,藏在枕头底下,等着那一天。
然后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没毒发过,从他穿来至今,早就超过一个月期限,可他却一点事儿没有。
难不成毒发延迟了?
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毒没有发作。
两个月过去了,没有发作。
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发作。
安平开始怀疑,莫非他受重伤后养伤那会儿萧烬尘就给他解了毒?
不,不可能。
萧烬尘为什么要给他解毒?没有道理。
安平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继续搬货,继续养猫。
没准是他穿越者的福利呢。
既然没事,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天傍晚,他做完活回到家,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寂静无声,立着三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打破了小院所有的静谧。
影一立在窗边,双手抱臂,面色冷肃。
影四随意坐在桌边,指尖捏着一把锋利的梅花刀把玩。
影五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支桂花悠闲地欣赏着。
门开的瞬间,三个人同时看过来,六只眼睛,气氛僵硬。
安平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安平,跟我们回去。”影一的声音平直无波,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安平转身就跑。
大家同是影卫,以一敌三想也知道打不过,但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然而身后的影一并未追来,影四影五也未有动作。
安平冲到院门口,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人拦住了。
房东老太太骤然从院墙外翻落而下,稳稳挡在安平面前,刀锋横亘身前,杀气暗藏。
安平瞳孔骤然骤缩,满眼难以置信。
只见老太太抬手,撕去脸上老旧的人皮面具,苍老褶皱的面皮褪去,露出暗卫首领暗一那张冷硬熟悉的脸庞。
一句草泥马险些没憋住。
来暗卫营里任何一个暗卫都不一定拦得住他,可偏偏是暗卫首领,这人的轻功冠绝暗卫营,他压根没辙。
安平退后一步,影一从屋里走出来。
两大首领出动,就为了抓他一人,他可真是荣幸。
安平知道跑不掉了,没有反抗,被绑上了马车。
平安在门槛上喵了一声,安平回头看了它一眼,想说“等我回来”,但他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安平被带回了摄政王府,没有想象中的被关进暗室,或被带去刑堂受罚,而是被送进了偏殿。
他被绑在床上,绳子不紧,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竟完全挣不开。
安平放弃了。
这个萧烬尘,什么意思啊!
把他绑床上,想囚禁他当禁脔不成?
安平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十八禁小yellow文,咽了咽口水,满心恐惧。
第124章 if线番外 假如秋猎之后安平死遁3
然而安平等了许久,没等来萧烬尘,反而等来了提着药箱的白前。
白前很是从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可惜安平此时姿势尴尬,没有和他叙旧的心情。
许是考虑到这一点,白前也并未多言,俯身替他细细诊脉。
指尖搭在腕间片刻,又抬手翻开他的眼睑,端详过舌苔,才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瓷瓶。
指尖轻倾,一粒漆黑的药丸落于掌心,不等安平反应,他便两指捏住安平的下颌,微微用力撬开唇齿,将药丸送了进去。
安平本能想要抗拒,然而下颌却被牢牢固定,只能被迫将药丸咽下。
“锁心引的解药,吃完了,毒就彻底解了。”白前收回手。
安平骤然怔住,眼底满是茫然错愕:“......什么解药?”
白前幽幽重复一遍,“锁心引。”
说完拎着药箱走了,干脆利落,徒留安平在床上懵逼。
直到深夜,门才被再次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月光铺就的门槛处。
清辉皎洁,尽数落于萧烬尘肩头,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轮廓分明,地上的暗影被月色拉得极长,沉沉覆进屋内。
他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素来束起的长发尽数散落,垂落肩头,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敛的慵懒与压迫。
安平抬眸望去,目光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心脏骤然失控,砰砰狂跳着撞在胸腔上,几乎要挣脱喉咙跃出体外。
心底下意识升起极致的慌乱,生怕萧烬尘下一瞬就吃了他。
可萧烬尘只是缓步走近,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锁着他,久久默然不语。
良久,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墨色瞳仁藏着一丝疯狂:“为什么要跑?”
安平垂落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浅:“属下......不想做男宠。”
殿内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萧烬尘定定望着他,总算明白症结所在,“本王何时说过要你当男宠?”
安平抬头又迅速垂下,“没说,但属下怕。”
“怕什么?”
安平说:“怕您终究会把属下当男宠。”
萧烬尘望着他满心戒备的模样,静默许久,一字一句郑重道:“本王从未有过这般想法。”
安平彻底愣住了,怔怔睁着眼,半晌才磕磕绊绊憋出一个字:“啊?”
那他不是白跑了吗?
心底的错愕翻涌不止,他犹自不敢置信,又鼓足勇气问出萦绕心头许久的疑惑:“那......您说您可以是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安平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萧烬尘眸光温柔几分,“意思便是,本王心悦你,可以嫁你为妻。”
安平:“......”
他没听错吧?
萧烬尘说他可以嫁他,萧烬尘要嫁他???!!!
苍天啊大地啊,是他没睡醒还是萧烬尘得了精神病?
不,他肯定没问题,肯定是萧烬尘的问题。
摄政王疯了,大萧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