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王爷。”
侍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一女子求见。”侍卫顿了一下,继续道,“她说她能救王爷想救之人。”
萧烬尘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安平脸上移开,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让她进来。”
片刻后,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独自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一截线条清冷的下颌。
她摘下兜帽。
林清月,当今皇后。
她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头发都只挽了一个最简单的髻,插了一根乌木簪,像是匆忙赶来的。
没有仪仗,没有宫人随行,她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
她看到萧烬尘握着安平的手,看到安平指尖若隐若现的透明,目光沉了一下。
“系统告诉我,他的神魂在消散。”林清月的声音很轻,“这是残存的原著力量在反扑,再不救,他会永远消失。”
萧烬尘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未平的惊悸与克制的急切。
他没有问她怎么来的,没有问她为什么来,只问了一句,“怎么救?”
林清月走到床边,把安平的手从萧烬尘手里轻轻接过去。
萧烬尘松开了,手指僵在那里,没有收回去。
林清月握着安平的手,闭上眼睛。
淡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浮现,落在安平的眉心。
那些光像是活的,一点一点渗进安平的皮肤,把他的眉心、鼻梁、嘴唇全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安平轻皱眉头,下一瞬又慢慢舒展开。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林清月睁开眼,脸色苍白了些,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促。
她松开安平的手,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稳。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的神魂稳住了,明日,他便会醒。”
萧烬尘看着安平的脸。
安平的面色还是苍白的,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白。
他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眉头不再皱着,唇间血色也重新回归,指尖的透明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萧烬尘把安平的手重新握在掌心里。
这一次,没有变淡。
他抬眸看向林清月,语气郑重:“多谢。”
林清月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她看着萧烬尘紧张担忧的神色。
“你的心痛太强烈,强烈到我都受你牵连,希望这次,我能彻底摆脱你,摆脱着所谓的剧情。”
她顿了顿,“我不想,再同你有任何牵扯。”
萧烬尘没有说话。
林清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没有回头,补了一句,“他会醒的。”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光影。
萧烬尘低下头,将安平温热的手轻轻贴在自己额间,闭目静待。
窗外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他听到安平的呼吸声,比一年来任何时候都平稳。
他把脸埋在安平掌心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安平,快醒来吧。
第102章 系统真正的任务
林清月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时,夜风迎面扑来,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停在街角那辆不起眼的青帷小马车。
车夫是她的心腹,看到她出来,什么也没问,默默行礼而后放下了脚踏。
她上了车,帘子放下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靠在车壁上。
“娘娘”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担忧。
林清月闭着眼睛,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他走。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闭着眼,感觉到身体像是被人从体内抽走了什么东西的空洞感。
系统说过,救安平会消耗她大量能量,她将陷入一段长时间的虚弱。
但她没有后悔。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
京城已经宵禁了,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远远地敲着梆子,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旷。
林清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那个时刻她正坐在坤宁宫的窗前发呆,忽然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她体内连根拔起的疼。
好在那痛感仅有一瞬,一闪而过,便恢复如常。
宫女吓坏了,跑过来扶她,被她轻轻摆手拒绝。
她不需要任何人,她只需要知道这疼从何而来。
“系统。”她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不那么冰冷的波动:“宿主感应到了,是萧烬尘,他在失去安平。”
林清月没什么意外表情,果然又是萧烬尘。
自上回那次奇怪的梦魇与心痛之后,她便细查了安平,然而得出的结果是安平与她并无半点关联。
安平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非是林家血脉,更不是京中流言猜测的所谓被灭门的安家遗孤。
既然不是因为安平与她产生的情感联系,那么只有梦中的另一个人萧烬尘。
作为原著男主,与女主有莫名其妙的心灵感应也算一件很正常的事。
联想到她的任务进度始终停留在99%未能完成,那么极有可能,这1%与萧烬尘有关,她的任务,也不单单是成为皇后这么简单。
于是经过一番推测,加之后来对系统的套话,她渐渐拼凑出一段脱离原著的前程过往。
也推断出,或许,她本就不是穿越,她就是林清月本人。
但她没有细究那段她忘记的过去,甚至再系统被她逼得表示可以给她恢复记忆时拒绝了。
已经过去的事,不必细究,她从来不喜欢向后看,她只会向前看。
如今她过得很好,她在乎的一切也都很好,既如此,往事又何必执着。
但这该死的心痛感应,还是该解决一下。
“安平怎么了?”她问。
“他的神魂在消散,残存的原著力量在反扑,要把他从那个世界里清除出去。”系统道。
林清月闭了闭眼,想起那个单纯忠心的影卫。
两世,萧烬尘竟都没能护住他。
“他醒了,稳住萧烬尘,你的任务才能真正完成,是吧?”林清月轻声说,“你能阻止反扑吗?”
“是,可以阻止,但需要宿主您的帮助。”系统提醒道,“阻止反扑的办法会消耗您的能量,您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
林清月只关心一点:“不会危及生命吧?”
“不会。”
“那就行。”
林清月站起来,匆匆换了一身不会引人注目的衣裳,在系统帮助下独自离了宫。
林清月没有让萧衡知晓,但她不觉得愧疚,既然她本就是林清月,那么她和萧衡之间,早就说不清谁欠谁了。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
林清月下了车,站在那扇威严的朱漆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萧烬尘会不会让她进去,不知道萧烬尘会不会相信她,更不知道,萧烬尘有没有恢复记忆。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她举起手,叩响了门环。
侍卫进去通报,她站在门外等着,夜风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好在,一切顺利。
现在她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安平的神魂稳住了,明天就会醒。
很快,她就能彻底摆脱与萧烬尘的所有关联了。
林清月靠在车壁上,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被抽空的感觉越来越重,重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知道自己会病一场,但她不在乎了。
“系统。”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