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安平抬脚踹在他膝盖上,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安平一刀结果了他,干净利落。


    余光里,暗卫甲正在跟两个死士缠斗,看到他冲过来,朝使了个眼色:“你终于下来了!在上面蹲着看戏很爽是吧?”


    安平一刀砍翻暗卫甲左边的人,觉得自己真是同暗卫甲心有灵犀,这都看懂了,轻声回了句:“主子不让动手,你以为我想在上面吹风?你有本事去跟我家主子说。”


    暗卫甲翻了个白眼,一刀砍翻右边的人,“我可没有三头六臂敢去找死。”


    安平没有时间回嘴,因为更多的死士从两侧涌了过来。


    二皇子这是把千机阁的库存全搬来了吗?这得有两三百人了吧?养这么多死士不要钱啊?贪墨的军饷全养打手了是吧?


    但他的手没有停,好在这些时日他也算养精蓄锐,如今武力正盛。


    影一从他身边掠过,刀光一闪,两个死士同时倒地。


    影二从另一侧杀过来,软剑如蛇,专刺要害;影三和影四背靠背,一个挡刀一个放暗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安平看着他们,心道他们影卫院就是牛叉,一个顶百个。


    他正感慨着,一个死士从背后偷袭,刀锋直劈他的后脑勺。


    安平感觉到劲风,猛地低头,那一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安平冷汗直冒,反手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腹部。


    死士瞪着眼睛倒下,安平喘着粗气,在心里骂:偷袭!不要脸!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发之仇等于不共戴天!


    暗卫甲冲过来,挡在他面前,替他挡开了另一个死士的攻击。


    安平愣了一下,暗卫甲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发什么呆!你以为我想救你?你是来帮忙的,你死了谁帮?”


    安平回过神来,继续砍人。


    他在心里说:嘴硬心软,你这个同行能处。


    不多时,皇宫内血流成河,他看见影一朝他打了个手势:差不多了,撤。


    安平点了点头,一刀砍倒最后一个死士,退出了战圈。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刀上还在滴血。


    他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影一走到他旁边,看了他一眼,“伤着了?”


    安平摇头,“无碍。”


    影一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没有拆穿,“走吧,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


    安平点了点头,跟着众影卫掠出了皇宫。


    第51章 你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萧烬尘


    二皇子萧煜踏入皇帝寝宫的那一刻,门外的喊杀声仿佛都被隔绝了。


    殿内烛火摇曳,龙涎香的气味浓得发腻,混着药汤的苦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呛得人喉咙发紧。


    皇帝靠在龙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好似只剩一把骨头。


    他望见提剑踏进来的二皇子,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反倒沉滞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失望,是悲哀,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二皇子走到龙床前,剑尖指着皇帝的胸口,距离不过三尺。


    他的手在抖,剑尖也在抖,“父皇,写传位诏书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传位给儿臣。您写,儿臣这就退兵,保您安享晚年。”


    皇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二皇子的剑往前送了一寸,“儿臣不想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萧烬尘逼我,父皇也逼我!您不相信我,您宁愿信萧烬尘也不信您的儿子!”


    泪从他眼眶里滚落,他不去擦,任由它们滑过脸颊,滴在龙床的锦被上。


    “儿臣才是您的儿子!萧烬尘算什么东西?他是您弟弟,儿臣就不是您的儿子了吗?可他处处压儿臣一头,您每次看他都比看儿臣还亲!”


    皇帝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去摸二皇子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却又作罢。


    “朕......信过你,朕一直信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可你……你做了什么?你刺杀皇叔,刺杀朕,你勾结江湖势力,你结党营私,贪墨军饷……朕都替你压了。朕压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那你就再压一次!”


    二皇子打断他,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寸,几乎抵住皇帝的喉咙,“最后一次!写传位诏书,传位给儿臣!儿臣保证,萧烬尘的事,儿臣不再追究。他做他的摄政王,儿臣做儿臣的皇帝”


    “你当了皇帝,”皇帝看着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萧烬尘吧。”


    二皇子没有说话。


    皇帝轻笑一声,笑得很凄凉。


    “朕了解你,你容不下他,你也容不下衡儿,你只会将不拥护你的人全杀了。”


    他顿了顿,“煜儿,你不配为君。”


    二皇子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写诏书!”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皇帝却再无动静,缓缓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累极了,即将睡去。


    二皇子慌了,扑上去抓住皇帝的手,把笔塞进他手里,“写!你写!”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二皇子从未见过的决绝,“你休想。”


    二皇子愣住了。


    皇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朕宁可把皇位传给衡儿,传给瑞儿,传给一个外姓人,也不会传给你,你不配。”


    二皇子的剑猛地刺了出去。


    但他没有刺向皇帝,而是刺向了旁边的龙柱。


    剑没入木质龙柱半寸,嗡嗡颤动。


    他跪了下来,跪在龙床前,剑插在柱子上,手还握着剑柄。


    他的肩膀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为什么你宁可信外人,也不信你的儿子?”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殿内沉默了很久。


    萧煜跪在地上,脊背弯成一道绝望的弧线,握着剑柄的手依旧在抖,指节泛白到近乎青紫。


    他垂着头,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猩红,耳边反复回荡着皇帝那句冰冷刺骨的“不配”。


    不配?


    他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子,论出身、论资历,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功高震主的皇叔?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心萧烬尘,凭什么父皇宁可把皇位给旁人,也不肯给他一丝机会?


    他步步退让,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彻头彻尾的否定与鄙夷。


    安享晚年?保全皇叔?他全都妥协了,可父皇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肯给他!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不甘、怨愤、委屈,在这无尽的沉默里彻底发酵,瞬间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枷锁。


    那点残存的父子温情,被“不配”两个字碾得粉碎,只剩下疯魔的恨意。


    猛地,萧煜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狰狞得如同困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脆弱与茫然。


    他猛地拔出插在龙柱里的剑,剑身带着嗡鸣的颤音,寒芒直逼皇帝眼底。


    “我不配?”他低声重复着,笑声嘶哑又癫狂,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好,好一个不配!既然父皇觉得儿臣不配,那儿臣就亲手夺来这皇位!”


    皇帝睁开眼,看着他彻底失控的模样,眼底只剩最后的悲凉。


    萧煜握着剑,一步步逼近龙床,剑尖的寒气划破空气,直指皇帝的心口。


    “是你逼我的,父皇,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狠狠刺向皇帝胸口。


    剑锋刺到半空,寝殿的门被轰然撞开。


    时间倒退半个时辰前。


    四皇子府,萧衡在书房里坐立不安。


    他手里的书卷已经翻了三遍,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同一页,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坐下,不过片刻又站起身,来来回回走了无数趟,锦靴踏地的声音杂乱无章,满是焦躁。


    贴身侍卫霖安站在门口,看着自家殿下踱来踱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萧衡停下脚步,看着霖安。


    “我......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今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安得很。”


    霖安疑惑地问:“殿下可是忧心过度?如今还能有什么大事?”


    萧衡轻轻摇头,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个小厮的声音传来:“殿下,林小姐派人送信来。”


    萧衡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快步走上前,亲自打开了门。


    小厮递上一封叠得整齐的信,信封上“四殿下亲启”五个字清秀灵动,正是林清月惯常的笔迹。


    萧衡接过信,指尖微微发颤,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行字,墨色浓艳,落笔坚定:“今夜宫中有变,二皇子欲逼宫,殿下速去救驾,不可延误。”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衡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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