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安平抬起头,“嗯?属下在。”
“你胸口碎大石的时候,用的是铁锤还是木锤?”
安平愣了一下,“......啊?”
这什么鬼问题,不会聊天您可以不聊呢?
“铁锤还是木锤?”萧烬尘的语气很平,但安平总觉得里面藏着看透一切的笑意。
安平的脸一下子红了,编不下去了。
“......属下其实没有卖艺,也没有胸口碎大石。属下以前就是个小叫花子,跟野狗抢过食,跟乞丐抢过地盘,被影卫营捡回去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
安平说完,低下头,等着萧烬尘拆穿。
萧烬尘没有拆穿他,“那你怎么吃这么胖的?”
安平猛地抬起头,“属下不胖!这是肌肉!主子您看”
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这是肱二头肌,不是肥肉!”
萧烬尘看了一眼他的小臂,“嗯,肥肉。”
安平气得想把袖子撸回去,但撸到一半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幼稚了,就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萧烬尘看着他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嘴角动了一下。
安平看到了,又没看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萧烬尘会笑?不可能,那一定是在嘲讽他胖。
安平把袖子放下来,闷闷地说:“属下真的不胖。”
萧烬尘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安平坐在椅子上,看着萧烬尘的侧脸,心里忽然很安定。
皇帝要死了,二皇子被软禁了,景亲王被流放了。
朝堂上风云变幻,但萧烬尘会一直在。
“主子,”安平忽然问,“您为什么给属下取名叫安平?”
萧烬尘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想听真话?”
安平点头。
“安,是平安的安;平,是平凡的平。”萧烬尘的声音很轻,“本王希望你平安、平凡。”
在这个世上,能平凡地活着,就很好。
安平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属下不平凡,属下是影卫。”
“影卫也可以平凡。”萧烬尘说,“等本王老了,不做摄政王了,你也不用当影卫了。”
安平下意识道:“......那属下做什么?”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傻了,萧烬尘也傻了,他是影卫,等萧烬尘老了,他早退休了,自然不做影卫了。
“你想做什么?”
安平想了想,没想出来,其实他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目前只想退休。
他绞尽脑汁思考了会儿,“开个桂花糕铺子?城南那家,每次去买都要排队,属下自己开一家,就不用排队了。”
萧烬尘看着他,“你做的桂花糕,能吃吗?”
安平不服气:“属下的厨艺很好,有回属下煮面,影三来我这儿蹭了三大碗。”
“影三吃什么都三大碗。”
安平沉默了,他觉得萧烬尘说得对,影三确实吃什么都三大碗。
他闭上嘴,不说话了。
萧烬尘看了他一眼,“本王出钱,你开铺子。”
安平瞪大双眼:“真的?”
其实他没想真开来着......
“嗯,但桂花糕要做得好吃,不能比城南那家差。”
事已至此,安平张口就来:“属下一定好好学,属下去城南那家偷师”
“不许翻墙。”
安平把“偷师”两个字咽了回去,“......属下去买。”
还不许翻墙,他可是影卫,早不知道翻了多少遍墙了,真是的。
萧烬尘没有再说话。
安平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坐在书房里,一个在书桌后面,一个在靠墙的椅子上。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窗外,桂花的香味飘进来,甜甜的,淡淡的。
安平看着萧烬尘的侧脸,忽然觉得,今晚的萧烬尘,和平时的萧烬尘不一样。
平时的萧烬尘是摄政王,冷冽,威严,不近人情;今晚的萧烬尘,像一个普通人,会惆怅,会疲惫,会跟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仿佛两人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近。
夜风吹过来,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萧烬尘睁开眼,吩咐道:“去睡吧,不必守夜。”
“是。”
安平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稍稍回眸。
“主子。”
“嗯。”
“您也早点睡。”安平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萧烬尘坐在书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一份折子,翻开。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49章 二皇子要逼宫
安平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趴在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屋里很安静,但他不太睡得着。
他在想,萧烬尘今晚好像不太一样,怎么突然想跟他谈心了?
问他从前的事,又问他未来的事,还说要给他出钱开点心铺子。
真被皇帝刺激到了?
他觉得不太可能。
想不通,安平把脸埋进被子里:“萧烬尘,你今天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自然是无人回答的。
桂花香在被子里闷着,淡淡的,不太甜。
安平闷着闷着,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换好衣服,束好头发,推开门。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院子里,把桂花的叶子染成了淡金色。
安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朝书房走去。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
然而书房里,萧烬尘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面前摊着一份折子,正在看。
太敬业了,对比之下,他这个贴身影卫简直罪该万死,不仅没给主子守夜,到岗时间还比主子晚。
安平在门槛内三步处站定,单膝跪地,决定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主子,属下来晚了,请主子责罚。”
萧烬尘没有抬头,也没理会他的请罚:“起来,后边守着去。”
“是。”
安平也不是真想被罚,当即站起来,垂手站在他身后。
萧烬尘继续批折子,安平看着他的侧脸,想从他脸上看出昨晚那一点“不一样”的痕迹,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萧烬尘的面色如常,和平时一样冷淡、沉稳、不近人情。
安平心想,他果然想多了,昨晚就是个意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影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暗卫传来消息。”
萧烬尘放下笔,“进来。”
影一推门进来,在书桌前站定,抱拳行礼:“主子,暗卫截获了二皇子府传出的密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萧烬尘接过,拆开,扫了一眼。
安平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信上写了什么,只能看到萧烬尘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一下。
“二皇子联络了城外庄子的死士。”萧烬尘语气平稳,“他要在三日后动手,冲击皇城,逼宫,可真是皇兄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