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萧烬尘问:“二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明说:“并无,二皇子殿下最近很安分。”
萧烬尘冷哼一声:“安分?他在等。”
周明不解:“等什么?”
萧烬尘没有回答。
安平在房梁上替萧烬尘回答了:等皇帝死。
原著里二皇子就是在皇帝病重的时候动手的,现在皇帝虽然看起来精神不济,但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二皇子现在安分,一是刺杀萧烬尘失败,二是因为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他比谁都跳得高。
安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剧透的感觉真难受。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没人能够说,说了就是妖言惑众,搞不好要被烧死。
晚上,安平在书房房顶守了大半夜。
萧烬尘批折子批到子时,安平蹲在屋顶,困得眼皮直打架,幸亏萧烬尘没让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守着,不然指定被罚。
为了醒醒神,他盯着院子里的月光,数桂花树上的叶子。
数到第一百二十三片的时候,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萧烬尘你是铁打的吗?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啊!我上辈子加班好歹有加班费,这辈子连个加班费都没有!而且你批的那些折子,有一半都是废话“陛下圣安”“臣叩请圣安”这种东西也值得你批到半夜?
刚骂完,书房的门开了。
萧烬尘走出来,仰头看了他一眼。
“不必守夜了,明日卯时再来。”
安平立马神清气爽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回影卫院。
一瘸一拐不是因为受伤,纯纯是蹲出来的。蹲了一整天,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安平顿觉命不久矣。
几日后,安平终于开始适应了。
他发现萧烬尘的生活极其规律:卯时起床,辰时上朝,午时用膳,未时批折子,酉时见客,亥时休息。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固定的时间做固定的事。
安平跟着他,也像零件一样运转。蹲房梁,蹲房顶,守门口,跟在身后三步远。
他觉得自己不是人了,是萧烬尘身上挂的一个配件。
这日子过得实在太无聊了,安平宁愿去出任务,至少还能活动活动筋骨。蹲房梁蹲得他痔疮都要犯了。
偏生现在男女主没有任何感情线,甚至很有可能往后也不再会有,那这无聊的日子岂不是一眼就望到头了,连个八卦都没得吃!
做贴身影卫的第六天,安平在房梁上打了个盹,实在太困了,昨夜他莫名其妙一直在做噩梦,满打满算最多也只睡了一个半时辰,实在撑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盹打了多久,可能只有几息,也可能有一盏茶的功夫。
醒来的时候,发现萧烬尘不在书桌后面。
他大惊失色,正要下去找,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萧烬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他抬头看了房梁一眼。“下来。”
安平无声落下,看着萧烬尘把粥碗放在桌上,红枣粥,还冒着热气,和小厨房的小张姐做的一样。
萧烬尘的目光落在安平头顶的发丝上,停顿了会儿,道:“粥赏你喝了。”
安平:?
萧烬尘居然会给他端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萧烬尘上次还给他送桂花糕呢,这人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但他这回还没被罚呢,莫非是打盹的惩罚会重到他承受不住,所以提前给甜枣?!
安平越想越觉得这碗粥简直是毒药,喝了就得死,连忙拒绝:“谢主子赏,属下不饿,不......”
萧烬尘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命令道:“喝了。”
“........是。”
安平只得视死如归般端起那碗粥,闭上眼一饮而尽。
“以后困了,就下来跪着。”不知是不是安平的错觉,他竟觉得萧烬尘的声音有几分温柔,“房梁上不是睡觉的地方。”
安平心里怪怪的,单膝跪下低头道:“属下知错。”
萧烬尘“嗯”了一声,竟是没有罚他。
安平松了口气,心里嘀咕,看来萧烬尘今天心情不错。
安平喝完粥,把碗放下,萧烬尘坐在书桌后面,继续批折子。
安平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决定听话在萧烬尘身后的地毯上跪着。
刚犯了大错,他还是老实点好,跪着应该就不会犯困了。
可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即便是跪着,他的眼皮也止不住地打架,甚至头颅也像钓鱼一般点啊点。
萧烬尘抬起头,回眸看了他一眼,“去睡,一个时辰后再来。”
安平霎时清醒了,“……是。”
他站起来,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站在门外,晨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跪了那许久,竟然不疼,摄政王的地毯质量就是好。
他感叹了一声,朝影卫院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嘀咕:一个时辰?够睡一觉了。萧烬尘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又是端粥又是让我睡觉的。
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等我睡到一半突然让人来叫我,说我擅离职守?
安平想到这里,脚步顿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萧烬尘应该没这么无聊,他无聊的时候都在批折子,没空折腾我。
第30章 主子对你好,你可好好珍惜
安平推门走进影卫院的时候,影三正蹲在石桌旁边啃苹果。
看到安平进来,他怔了怔,苹果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当值吗?”
安平打了个哈欠,走到石桌旁坐下,不太好意思道:“主子让我回来睡会儿再去。”
影三的苹果掉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平,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主子让你,回来睡觉?”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在当值的时候打盹被主子发现了?”
安平趴在石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眯起眼睛,“不是故意睡的,在房梁上蹲着蹲着就闭了一下眼。主子说‘以后困了,就下来跪着’,然后我跪了没一会儿,让我回来睡一个时辰再去。”
影三不说话了。
安平觉得奇怪,抬起头,发现影三的表情十分复杂,满脸写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嘴张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安平正要问他怎么了,影二的屋门开了。
影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看到安平,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影三抢答:“他在当值的时候睡着了,主子让他回来休息会儿再去。”
影二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安平注意到他把茶碗放在了石桌上,动作很轻,轻到有些不正常。
“然后呢?”影二问,“你准备躺多少天?”
安平觉得他们俩的反应都有点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什么躺多少天?然后我就回来了,睡一个时辰再回去。”
影二和影三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安平看不懂。
影四的屋门也开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在擦。她没有问,只是看着安平,目光里都是吃瓜的意味。
影五的屋门没开,但安平注意到他的窗户纸动了一下有人在里面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所有在王府的影卫,除了尚在当值的影一,视线全凑了过来。
安平满头问号,忍不住道:“你们怎么了?”
影三深吸了一口气,在安平对面坐下,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平时的他:“安平,你知道我上次当值的时候打了个盹,主子怎么罚我的吗?”
安平摇头。
“一百鞭。”影三竖起一根手指,“当场行刑,打完之后,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那天还下着雨。”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当值的时候打过盹。”
他说完,又仰头长叹:“幸亏那会儿刑堂那赵老头还没研究他那个银丝鞭,否则我能当场昏过去。”
安平的心跳一滞。
他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因为玩忽职守被罚了二十鞭,后背疼了好几天。
那时候他觉得萧烬尘是个冷血的奴隶主,但现在萧烬尘让他回来休息,没有罚,没有骂,甚至没有训斥他一句。
安平试图辩驳:“我现在是贴身影卫,主子可能觉得我跪伤了膝盖”
“跟贴身影卫没关系。”影二打断了他,“前年,主子院里一个侍卫,夜晚当值的时候睡着了。主子路过看到了,什么都没说。第二天那个人就被调去了边疆,到现在都没回来。”
安平对调去边疆没什么概念,有点懵。
影四轻描淡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年前,有个暗卫在当值的时候打盹,让刺客混进了王府。虽然没有伤到主子,但主子大怒,当场拔剑杀了那名暗卫。”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咽。
安平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发凉。
萧烬尘杀人,他当然知道萧烬尘杀过人,摄政王怎么可能没杀过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萧烬尘会因为一个暗卫打盹,且并未造成什么后果的情况下就杀人。
“那件事之后,”影四继续说,“暗卫营再无人敢在当值的时候松懈。”
“所以说,老三当时仅仅罚百鞭跪两个时辰已是主子仁慈,至于你,我们看不懂。”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萧烬尘如此宽宏大量让他回来休息完再回去这事一定有诈,他待会儿回去不会死无全尸吧?
影五的窗户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影五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安平,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这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明日兄弟们还能见到完整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