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安平抽了抽嘴角,想说他现在这样有一半责任在于萧烬尘罚了他那二十鞭,你能帮我打回去吗?
答案必然是不能的。
安平一鼓作气喝了那碗白粥,如他所料的寡淡无味。
几人又待了会,影四看了看天色,“该走了,一会儿还得去领罚。”
安平闻言眨了眨眼:“领什么罚?”
“我们三个前天就回来了,却没能及时寻到主子,这是严重失职,自然该领罚。”
影二也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
影三站起来,把碗收了,“问题不大,你好好休息啊,点心记得吃,下回咱们再来看你。”
安平看着他们云淡风轻的样子,收起担忧:“......好。”
“放心,刑堂被整治了,往后除非极大的罪过,否则不准再动用诸如你受罚时那根重鞭之类的重刑,咱们这罪责领罚后顶多跟你那二十鞭差不多严重。”
安平没听明白:“嗯?被整治是为何?与我又有何关系?”
“哦你刚来府内不久不太清楚,赵主事最爱研究些磨人的刑具,并且还喜欢充当好人让受罚之人对他感激涕零,你那二十鞭,若非赵主事动用了银丝鞭,本不该那么严重的。”
安平:“......”他就说怎么那么疼!
亏他还以为赵主事给他药是个好人。
“这也是主子吩咐的?”
“自然,否则谁有这个权利,还得多亏了你呢。”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真得走了,明天见。”
“嗯。”安平彻底放下担心。
几人离开,屋里重回寂静。
安平坐了会儿消消食,叼起块点心趴回床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今天天气不错。
真好,今天什么都不用做,就躺着。
养伤。
要是有手机就完美了。
然而安平没想到,他眯了不到半个时辰,门就被推开了。
安平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玄色蟒袍,白玉腰带。
萧烬尘。
第15章 伤好了再罚
安平微愣,萧烬尘怎么来这儿了?
他不知为何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随即又反应过来。
他缩什么缩?他又没做亏心事。
不对,他做了。
萧烬尘让他好好待在厢房,没说他可以离开。
他擅自回来,好像算抗命。
安平的心虚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主子……”他的声音有点虚,“您怎么来了?”
他问完,才想起来他还得行礼,刚准备爬起来,被萧烬尘一句“趴着”定住,又重新趴回床上。
萧烬尘走进来,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低矮,破旧,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已经入秋,床上的寝被还这般单薄。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安平第一次见萧烬尘的脸上这么清楚明白地写着两个字:
不悦。
安平缩了缩脖子,这么生气吗?
不会吧不会吧,严格来说他也不算完全抗命吧,萧烬尘又没说府医来给他换完药之后还要继续待在那儿。
虽然他也没说让他走......
但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他现在可是伤患哎。
萧烬尘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安平趴在床上,仰着头,两人对视。
沉默了片刻。
“怎么回来了?”萧烬尘开口,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毛。
“属下……住不惯厢房。”
“住不惯?”
“是,厢房太大了,属下住着不踏实。”
主要潜意识里知道那里不属于自己,住久了会给他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因为随时可能被赶走。
萧烬尘的目光扫过这间破屋子,“这里住着踏实?”
安平点了点头:“踏实,这里是属下的屋子。”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语气依然很平:“本王让你在厢房养伤,是方便白前来给你换药。”
“属下知道。”
据说白神医第一次踏入影卫院时被一把飞刀险些取了脑袋,自那以后被吓到了,再也不肯踏足影卫院。
安平回影卫院住,便只能自个儿去医堂找白神医换药。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回来?”
“白神医给属下换过药属下才回来的。”
“........”
萧烬尘盯着他,没说话。
安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底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挣扎着下床跪地请罪,“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嘶,自己这个嘴啊,话说那么快干嘛。
萧烬尘不满他回来,他乖乖认错不就完了,直接认错没准还没事,现在这一顶嘴,简直是上赶着给萧烬尘理由罚他。
他现在这么诚恳认错还来得及吗?
萧烬尘能不能看在他是个伤患加上先前忠心救主的份上放他一马啊。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低着头,等着他的宣判。
他现在伤这么重,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不会罚他挨鞭子吧?
扣月银抄影卫守则都可以啊。
但萧烬尘一直没说话。
安平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萧烬尘已经走了,才偷偷抬起头瞅一眼。
萧烬尘没走。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平,目光落在安平后背的绷带上。
那目光很沉,沉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你的伤还没好。”萧烬尘说。
安平愣了一下:“……是。”
“等伤好了再罚。”
“明日回去厢房暂住,明晚我要在厢房看到你。”
萧烬尘说完,不等他应是,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安平听见关门声,确定人走了,才缓缓站起来,趴回床上,盯着门口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等伤好了再罚?
意思是还是要罚他挨打?
卧槽,这么不近人情吗?
安平神情恹恹重新趴回床上,心里暗骂萧烬尘这个白眼狼,真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体谅病号。
但是......他又让他回去厢房住,方便他换药,这好像又是在替他着想。
安平矛盾地思考着,脑海里在萧烬尘是白眼狼还是大好狼之间反复横跳。
啊啊啊啊不管了,萧烬尘有病!
他把被子拉上身,一把蒙住自己脑袋。
被子很薄,昨晚他就觉得冷了。
今天得找人多要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