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阿青分明说是王爷抱了位美人回府,这谣言究竟是怎么传的?


    “这是安平,你们影卫大人。”


    说着萧烬尘又唤来侍卫长沈寒,“通知下去,再有管不住嘴乱胡传造谣者,杖二十。”


    沈寒领命下去:“是。”


    萧烬尘又转向被吓得跪伏在地的祝余:“东西放下,退下吧,自去领二十板。”


    祝余叩首,抖声道:“是,谢王爷恕罪。”


    黄昏的时候,安平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有雕花,有彩绘,这绝不是影卫屋子的屋顶。


    他怔住,然后他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的、闷闷的。


    他低头一看,身上缠满了绷带。


    他愣了一下,闻到了一股药味,很苦、很浓的中药味。


    安平缓缓转动脖子,看向床边。


    萧烬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头微微偏向一侧。


    他睡着了。


    呼吸平稳,身体放松,眉头却轻轻蹙起。


    安平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昏倒的时候,好像是萧烬尘揽住了他的腰。


    所以是萧烬尘接住了他,把他带进屋里,让人给他治伤,还在这里守了大半天?


    安平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卧槽,萧烬尘可是摄政王,这么屈尊降贵守着他一个影卫,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醒了?”萧烬尘的声音忽然响起。


    安平转过头,发现萧烬尘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清明得像是一刻都没有睡着过。


    “是,属下醒了。”安平的声音很哑,嗓子仿佛被糊住了。


    萧烬尘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语气不容拒绝。


    “喝。”


    安平想坐起来,但后背的伤让他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萧烬尘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安平愣住,觑了眼萧烬尘的脸色,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就着他的手喝完那杯水。


    萧烬尘把水杯放在床头,重新坐下。


    “府医说你需要静养一个月。这一个月不用当值,月银照发。”


    安平张了张嘴:“……多谢主子。”


    “你昏倒的时候,把本王的外袍弄脏了。”萧烬尘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洗不干净的话,照价赔。”


    安平:“........”


    天杀的,你差那一件衣服吗?


    亏他方才还感动了一下。


    果然他就不该对萧烬尘的良心抱有幻想。


    什么温柔,什么体恤,全是假象。


    “是,属下会洗干净的。”安平瘪着嘴小声说。


    萧烬尘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安平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


    他站起来,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吩咐道:“药在桌上,自己喝了。”


    “是。”


    “晚上府医会来换药,在这儿好好待着。”


    “........是。”


    萧烬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安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想到要喝那碗黑乎乎一看就苦了吧唧的药,头疼。


    他悲痛地转向旁边的桌上,那碗药还冒着热气。


    余光一转,却发现药碗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瓷碟,里面有几颗蜜饯。


    安平看着那几颗蜜饯,忽然觉得........


    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他伸出手,把药碗端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完。


    苦。


    很苦。


    比他让萧烬尘吃的蒲公英苦一百倍。


    然后他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甜的。


    舒服了。


    安平含着蜜饯,趴回床上,扬着唇心里嘟囔着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喝药竟还要吃蜜饯,真是的........甜死了。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黑了,稀疏的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细的碎影。


    他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他要养伤。


    一个月不用当值。


    月银照发。


    爽!


    夜晚,安平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安大人,白神医来给您换药了。”


    安大人?是在叫他吗?


    安平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趴了太久,脖子有点酸,换了个方向枕着胳膊,朝门口喊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白前拎着药箱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厮,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白前走到床边,看了安平一眼,点了点头:“气色比白天好多了。”


    安平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嗯,至少不像死人了。”


    安平:“........您真幽默。”


    白前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拿出几瓶药膏和一卷绷带。


    “把衣服脱了。”


    安平没犹豫,他脱下上衣,露出缠满绷带的上半身,背对白前坐在床上。


    白前开始拆绷带,动作很轻,但还是会牵扯到伤口,安平咬着牙,一声没吭。


    绷带拆下来,白前看了看那些伤口,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有几处已经开始结痂了,再换几次药就能下床走动了。”


    他拿起棉布,蘸了烈酒,开始清理伤口。


    烈酒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安平疼得浑身一紧,但依然没有出声。


    白前一边清理一边随口问:“你进王府多久了?”


    安平道:“不到一月。”


    “难怪瞧着你面生。”白前忽地了然,“你是不是不知道受了刑后可以立刻来找我治伤?”


    “啊?”安平愣了下,“不知,没人同我说过。”


    白前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字。


    “你们这些影卫营暗卫营出来的人,个个都一个德行,把营里那套带王府里来,被罚了,受了刑还不算,还要自罚,不治伤不上药,以为自己铁打的........”


    白前作为大夫,最看不过这种逞强的伤患,说起这个就没完。


    安平许久没体验这种唠叨的感觉,乖乖闭上嘴安静倾听,等他说完了,才道:“我有上药,只是不知道可以找您治伤,往后我受罚了定第一时间找您。”


    白前看他这样的态度,神情好上不少,“这才对,你新来的不懂,你们院里的人也不知提醒你一下。”


    安平没提其他影卫的去向,只道:“赵主管和影一都给了我药。”


    白前冷笑一声:“那个赵老头,惯会假慈悲,你们首领就更不必提了,木头哑巴一个。”


    安平没敢说话,这种时候他说什么估计都会火上浇油。


    白前骂完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清理伤口、上药、缠绷带。


    全部处理完,大约过了两刻钟。


    白前把东西收拾好,站起来。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换药,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吃发物,不要剧烈运动。”


    “多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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