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他不知道,原主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具体多大。
“大概十六七?”他不确定地说。
萧烬尘“嗯”了一声。
“家里还有什么人?”
安平沉默了一瞬。
原主当然是孤儿,被影卫营捡回去的。
影卫营不会收有父母亲人在世的孩童,萧烬尘是不是不会聊天,问这个?
“没有。”他说。
萧烬尘没有再问。
安静了一会儿。
安平以为对话结束了,正要松一口气,萧烬尘又开口了。
“你很怕疼?”
萧烬尘忽然问。
安平一愣:“啊?”
这不废话吗,谁不怕疼?
“刚才本王碰到你的伤,你缩了一下。”萧烬尘的声音依旧很平。
不是,他后背一身伤都裂开了,你忽然来碰一下谁不哆嗦一下啊?
“本王记得你的档案里,你对疼痛的忍耐度极高。”
安平内心一下子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档案。
他说的是影卫营的那本册子,上面记录着每个影卫的基本信息、考核成绩、以及……各种测试数据。
包括疼痛耐受度测试。
原主的档案上确实写着“疼痛耐受度:极优”。
但那是原主。
不是他。
他一个现代人,从小到大最疼的经历不过是打耳洞和拔智齿。
挨二十鞭对他来说,已经是地狱级别的酷刑了。
可他该怎么说?
说“王爷您记错了,其实我很怕疼”?
可萧烬尘这么问,摆明了是起疑心了,怕不怕疼的,只不过随意拿了个借口试探吧?
安平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属下........只是不太习惯被人碰。”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
“是吗。”
不是疑问的语气,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真假。
安平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总觉得萧烬尘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看穿他的谎言,看穿他的伪装,看穿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萧烬尘说,语气平淡,“不习惯被人碰,倒是习惯替人挡刀。”
安平:“……”
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这不就是职责所在吗?
他干脆闭嘴了,萧烬尘似乎信了他不习惯的说辞,那他还是少说话为好,避免再意外露出什么破绽。
萧烬尘也没有再追问。
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夜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溪水声。
安平打了个哆嗦,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偷偷看了一眼萧烬尘。
萧烬尘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安平松了口气。
睡着了也好,省得再问东问西。
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想让自己舒服一点,但不管怎么坐,后背的伤口都被扯着,疼得他龇牙咧嘴。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蜷缩着身子侧躺下来。
这姿势有点累,但至少不疼。
安平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还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第9章 萧烬尘发烧了
安平是被一阵的声音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洞口照进来,把整个山坳染成了淡金色。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萧烬尘。
萧烬尘还在原来的位置,靠着岩壁,闭着眼睛。
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萧烬尘的身体微微倾斜,头偏向一侧,呼吸不太平稳,有些急促,像是在忍耐什么。
安平心里咯噔了一下。
“主子?”
萧烬尘没有反应。
安平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萧烬尘身边,蹲下来。
他伸手探了探萧烬尘的额头。
烫的。
还不是一般的烫,他摸着都感觉手心在发热。
安平的脑子嗡了一下。
发烧了。
萧烬尘发烧了。
为什么?伤口感染?昨晚吹了风?还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哪里?
发烧了该怎么办啊?
他们现在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悬崖底下,万一萧烬尘烧死了怎么办?
安平来不及多想,他先把萧烬尘扶正,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萧烬尘的身体很沉,安平后背的伤口在拉扯中疼得他直抽气,但他咬着牙,硬是把人扶好了。
“主子?主子?萧烬尘?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烬尘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安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温度比额头还高。
不行,得想办法降温。
他转身走到洞口,朝外面看了看,山坳里还是昨晚的样子,三面峭壁,一面密林。
密林的方向隐隐有溪水声传来,看来昨晚不是他幻听。
有水就好办。
安平又看了一眼萧烬尘,确认他还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快步朝密林的方向走去。
溪水在山坳的东侧,从岩壁上流下来,汇成一条小腿深的小溪。
安平蹲下来,用手捧起溪水,水很浅,很凉,不算干净,但无所谓了。
他先把水拍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开始想办法把水带回去。
他没有容器。
安平环顾四周,看到溪边长着几片大叶子,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但叶片厚实,可以用来盛水。
他摘了几片叶子,折成碗状,盛了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回到岩壁下的时候,萧烬尘还是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过。
安平把水放在一旁,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蘸了溪水,轻轻地敷在萧烬尘额头上。
萧烬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安平把布条放好,然后开始检查萧烬尘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