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触手又缠过来蹭了蹭他,终于将他放下去。


    下面的人这一刻才注意到空中的巨大怪物,只是看了一眼就僵住身体,巨大的恐惧感让他们发不出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动作,就这么僵在原地,大脑除了恐惧失去了所有功能。


    不过人形版小黑蛇和严楚永毫无顾忌地扑向梁洌,两人一人抱一边,一个贴梁洌的脸,一个贴梁洌的胸口。


    梁洌低头看到人形版小黑蛇,明明是褚玄毅的脸,可是这么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他感觉有点不习惯。


    不过他一下就认出来,指尖弹了下小黑蛇的脑袋,“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你说变成这样可以接吻。”


    听到褚玄毅的声音用带着撒娇的语气说话,梁洌感觉有点新鲜,但是严楚永只有不满,怒地朝人形版小黑蛇瞪去,“那是答应我的。”


    小黑蛇无视他,抬起褚玄毅那双能迷死他的眼睛,对着梁洌叫:“老婆”


    梁洌猛然一巴掌盖住了人形版小黑蛇的脸,耳尖发红地说:“别闹,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你以为我是谁!”


    严楚永昂起下巴,不屑地藐视人形版小黑蛇,结果小黑蛇直起身,现在比他高,反过来藐视他。


    下一刻,梁洌身边涌起一股黑气,绕过去严楚永和人形版小黑蛇都消失了,然后另一个褚玄毅出现在他面前。


    他确认地叫了一声,“褚玄毅?”


    “嗯。”


    褚玄毅又端起他高冷的形象,毫无语调地只回了一个字,可是眼神却完全藏不住,灼热得梁洌感觉能在他身上烫出两个洞,他抬手挡了下褚玄毅的眼睛,“别看了。”


    褚玄毅抓住眼前的手就不放,继续冷淡地回答:“嗯。”


    梁洌懒得去想褚玄毅为什么要对他演高冷了,他问:“那个巨眼的丙类呢?”


    “滚回去了。”


    梁洌不清楚危险物特级和超特级差别有多大,但超特级大概也不能像让其他危险物消失那样,轻易消灭特级。


    不过邪教没了,应该不能再轻易降临他们这里。


    他又转眼往祭台外看去,他们所在的这个时空祝颐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褚玄毅弄走了,还是已经彻底消失了。


    祭台外面祷念咒文的人还陷在恐惧里,僵着动作盯着已经什么也看不见的半空。


    他没有再问别的,反握住了褚玄毅的手,仰起脸直直对上褚玄毅烫人的视线,如同表白一样告别。


    “等我。”


    褚玄毅的另一只手贴到了他脸上,指腹擦过他的唇要求他,“说你爱我。”


    梁洌觉得褚玄毅有点烦,但还是说了,“我爱你。”


    下一刻,褚玄毅扣住他的头又吻过来,没有夸张到非人的舌头,就仿佛过去他们在一起四年的每一次接吻一样,又与过去的每一次都不同。


    他紧紧地回抱住褚玄毅,主动勾缠住褚玄毅的舌尖,终于理解了褚玄毅为什么总说想他。明明他们彼此还紧紧地拥在一起,明明他们在热烈地亲吻,可是他已经开始想褚玄毅了。


    梁洌快要被揉碎褚玄毅才离开了他的唇舌,又满是不舍地抵前面,微微喘息着叫他的名字。


    “……梁洌……”


    他抬起双眼与褚玄毅四目相接,目光如同代替了他们交缠的唇舌,过了许久他终于说:“有人来了。”


    “嗯。”


    褚玄毅最后贴着他的唇亲了一下,沈一风朝他们这边走来时,消失在梁洌的双臂中。


    沈一风恢复得最快,理智回笼他第一眼看到了梁洌,正要过去时又看到了褚玄毅,两人紧拥在一起接吻。


    他僵滞地定住脚步却没有转眼,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褚玄毅,或者是见到“”,他明明感觉还能感觉到属于超特级危险物的压迫感,无法直视的强烈恐惧。


    可他同样感受到了浓烈的,仿佛沼泽一样能让人陷进去就无法逃离的,连真正人类都难以表现出来的感情。


    他就这么盯着,直到褚玄毅眨眼不见了,梁洌向他走过来。


    “沈总,你们没事吧?”


    沈一风这才感觉自己脸红了,连忙扫掉还记在脑子里的画面,“没事、你们、刚刚”


    梁洌就知道沈一风看到了,尴尬地避开了视线,更尴尬地回答:“嗯、不是,是”


    两人就这么一个不好意思问,一个不好意思回,对话僵在这里,最后梁洌换了个话题,“薄队他们怎么样?你们怎么到这里的?”


    “应该很快能恢复。”


    沈一风说着终于扫开刚才看到的画面,恢复成了他平时的语调问:“你这边发生了什么?”


    梁洌解释,“祝颐察觉了我们的计划,把召唤仪式改到了丙类的现象里,你们怎么到这里的?”


    “我们没有等到你,也没见有人来,正考虑要不要去找你,突然就爆发出巨大的灾厄值,猜到可能出了什么意外,然后就突然出现在空中。”


    现在已经没有那些五彩斑斓的光了,巨眼丙类的现象应该已经跟着一起消失,所以不是沈一风他们到了这里,而是他和褚玄毅回到了现实。


    “没时间了!”


    薄屹臣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梁洌他不知什么时候恢复的,转眼就见他扶着眼镜凝重地说:“重叠在这里的空间快要崩坏了,祭台是被嫁接在这里的,本身并不在这里,如果空间崩坏祭台就会消失。”


    梁洌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现在不召唤,祭台消失,再想召唤就得先找到祭台,但他们不知道祭台真正在的地方,找到不知道需要多久。


    他立即朝庄鸣看去问薄屹臣,“庄鸣改了咒文吗?”


    “改了。”


    “那开始。”


    梁洌笃定得没有丝毫犹豫,可他计划的是在祝颐召唤时悄悄换了咒文,让念咒文的邪教成员不察觉地继续念下去,现在召唤已经被打断,怎么让他们听话地重新开始念咒文?


    就在这时,刚刚还僵滞的邪教成员突然回到之前的姿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重新祷念起了咒文。


    一定是褚玄毅做的。


    梁洌笃定,辛娅和庄鸣还在旁边没恢复意识,他朝沈一风和薄屹臣对了一眼,按笔记上的流程重新开始。


    三人都有些紧张,可是到了现在再说什么都显得很多余,最终谁也没有说话,梁洌独自回到祭台中央,与另一个时空里小时候的他在祭台上擦身而过。


    梁洌走到之前吸收他血的石柱前,重新划破伤口把手贴上去,一开始的感受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可渐渐地他感觉不到疼了,反而像是缺失的地方被填满,有种难受形容的满足感。


    接着所有一切都黑暗吞没,祭台看不见了,其他人也看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


    他蓦然抬头,果然“”就在那里。


    无尽的黑暗上空无比巨大的怪物显现出来,梁洌直盯着,心跳不自觉咚咚直跳,仿佛是震撼,又仿佛是激动。


    “”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感觉头顶上是另一个星球,他渺小得仿佛不存在。这种感受让他本能地有种不能说明的敬畏感,让他无法动弹,无法挪眼。


    可是他的心里又缓缓蹿起另一种更加清晰的感受。


    这个能够随意毁灭人类的巨大怪物,爱我。


    他嘴角勾着窃喜的微笑,朝着空中无比巨大的怪物伸出手。


    “……梁……洌……”


    毁灭一切的怪物垂下一条触手,小心翼翼伸向对来说几乎要看不见的手,强烈的兴奋让他克制不住灾厄值,薄屹臣手里的探测器爆表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然而,就在要碰到梁洌时,猛地一声巨响,整个祭台都晃起来,梁洌被晃得趔趄出好几步,与的触手错开了。


    “梁洌,回来!祭台受损,召唤已经不能完成了!”


    薄屹臣突兀地大喊,梁洌连忙脚抓紧去看发生了什么。


    刚刚消失的祭台又出现了,但是有一根石柱被炸出了一个缺口,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会折断倒下去。


    辛娅一动不动站在石住前,眼神茫然地向他看过来。


    对上辛娅的眼睛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的声音就是爆炸声,是辛娅把石柱炸成这样的。


    可是辛娅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他问辛娅,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空间完全崩坏,他周围的场景急速变化,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但还没等他看清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场景又一下变成了别的,就好像他的背景在不停切换。


    直到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好几次,每次都有所不同,才意识到他是在不同的时间里快速穿梭,而他仿佛掉进了漩涡,头晕目眩,巨大的力量让他连逃也逃不出去,只能卷在强大的涡流中。


    “……梁洌……”


    外面的人看梁洌就是在漩涡里,不停旋转,褚玄毅的触手连忙伸下去。


    梁洌发现褚玄毅的触手是他唯一看起来不会变换的存在,连忙伸手去够。


    可是明明触手就在他面前,他抱过去触手却穿过他的手,他什么也没有抓到,而触手一卷,抓到的是另一个时空里小时候的他。


    梁洌眼睁睁看着褚玄毅救走了小时候的他,而他完全陷进强大的涡流里,被拽扯得越来越深,剧烈的眩晕感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褚玄毅!


    他下意识喊褚玄毅,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身体仿佛被巨大的涡流扯碎了,他连痛都没感觉到就失去了意识。


    “梁洌!”


    沈一风大喊,他眼里梁洌被扭曲的空间旋涡吸了进去,瞬间不见,立即对薄屹臣说:“你去通知姜义明,我去救梁洌!”


    辛娅意识到她做了错事,恐慌地解释,“我、我刚才、脑中突然有个声音告诉我,召唤方式是错的,必须炸毁祭台,不然梁洌就有危险。”


    薄屹臣瞬间想明白怎么回事。梁洌到了祭台,他一直都盯着庄鸣,就怕庄鸣会搞什么破坏,但他没有想到庄鸣一开始就准备利用辛娅。


    在庄鸣给辛娅解除记忆时绝对动了手脚,只是植入给辛娅的记忆很短,并且只在关键时触发,所以他怎么测试都没有发现。


    沈一风没对辛娅的解释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向吸走梁洌的时空旋涡冲过去。


    本来看着还陷在恐惧中的庄鸣突然清醒,也变成怪物形态挡住了沈一风。


    薄屹臣见了连忙去拦庄鸣,辛娅看向庄鸣也明白过来,怒不可遏地把枪也对准庄鸣冲上去。


    然而,他们谁也没能阻止谁,褚玄毅就一个瞬间的老婆不见了,顿时疯了。


    “……梁洌……”


    特级危险物的灾厄值瞬间爆发到了最高值,薄屹臣的探测器爆表损坏,本来就扭曲的时空被撕裂出更大的旋涡,将周围所有一切都吸进去。


    “……梁洌……”


    梁洌好像听到了褚玄毅的声音,他缓了好一会儿头才没那么晕了,缓缓睁开眼,却没有看到褚玄毅,也没有看到他的触手怪,撞进他眼里的是一个他完全超了他认知的地方。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地方没有一处是他熟悉的模样,甚至无法理解,仿佛他在一幅五颜六色的抽象画里。


    是幻觉吗?


    除了幻觉梁洌想不到别的可能来解释这是什么地方,他连忙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眼前的画面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信邪地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团颜色,是一种他同样无法形容的触感,但绝对是真实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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