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梁洌走出好几米才意识到,“褚玄毅”是为了他才吓走那些怪物的,他不禁越加无法理解。
古镇的格局是依湖而建,镇中心是一片湖,只不过现在湖里没有映日荷花别样红,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映着幽绿光线的死水,里面不知是什么的尸骸布满湖畔。
“褚玄毅”把梁洌带到湖边的一处建筑,虽然已经破败,但能看出曾经的精致讲究。
梁洌无奈地跟着走,最后到了一个临湖的房间,他被“褚玄毅”推到窗前,看到窗外面的桥,猛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他和养父母来的那次,他养父母失踪后,他在镇到的角角落落找了无数遍,其实心里知道肯定找不到,但他就是没法放弃。
那时每天傍晚,他都会到湖上的一座桥上发呆,而那座桥对着的就是他现在所在的窗户。
后来,他和褚玄毅在一起的第三年,开始觉得褚玄毅不在乎他,他们的感情在变淡。他在网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起出去旅游这个办法,企图让他们的感情回温。
那时他脑中不自觉回想在这座桥上看到的风景,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夕阳洒在房间窗户上的一幕,让他有种能放下所有一切宁静的感觉,他就想带褚玄毅来这个房间住几天。
褚玄毅答应了,可他却因为调不出那么长的假,一直到他们分手都没有机会来。
想到这里梁洌不禁朝“褚玄毅”看去,“褚玄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贴着他抱过来,极近地在他唇前说:“我想在这个房间增进我们的感情。”
听到“增进感情”四个字,梁洌猛然一惊,应该不会再有别的人这么说了,脑子里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褚玄毅”扣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吻过来,舌尖被绕住的瞬间,他想的是和不同的人接吻,感觉会是一样的吗?
如果不是,“褚玄毅”每一次吻他,为什么他都觉得有种熟悉到习惯的感受?
他用力推开“褚玄毅”,挪出了一点唇舌的空隙,“放开我,这里这么脏。”
“不脏就可以?”
不知是什么缓解一点他的恐惧,他抓到“褚玄毅”的手,说出了拒绝,“当然不是。”
可“褚玄毅”扣住他腰的手如同焊死,他连一点缝隙都没能扯扯,这时候门外突然响了一声。
砰
他倏地转眼看去,幽绿的光线下一个人影从房门外的走廊跑走,那个人影像极了他养父,他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和失踪时几乎没有变化,那一天的事无数重复在他梦里。
他再次去拽“褚玄毅”的手,“放开我,让我去出。”
“不要管。”
梁洌脱口而出,“那个人可能是我爸!”
“褚玄毅”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仰起脸,贴近他说:“你不需要找他,他们不配!”
梁洌注视着眼前和褚玄毅一模一样的脸,脑中浮现出了和褚玄毅在酒店那次,也这样对他说了一样的话。
“褚玄毅”就是褚玄毅。
第28章 医生:欺负老婆好刺激~~
幽绿的诡光仍旧笼罩着一切,从窗外一潭死水的湖里反射进来,光线变得更加阴幽诡异,将“褚玄毅”的脸映得一半暗一半绿。
梁洌一瞬间心跌到了谷底,从脚底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寒。
如果“褚玄毅”就是褚玄毅,那“褚玄毅”所有让他感到奇怪不解的地方,都变得合理了。
可为什么这个“褚玄毅”和他熟悉的褚玄毅又不同?说起来小黑蛇也和他熟悉的褚玄毅不同。
为什么?难道有很多个褚玄毅吗?
如果都是褚玄毅,小黑蛇为什么要攻击“褚玄毅”?还从“褚玄毅”手里救了他!
褚玄毅一边想要强上他,一边又来救他!又把他当什么!那一刻对那个触手怪物产生的依赖和安全感算什么!
这一刻梁洌产生了跌入地狱般的恐惧,与对未知强大存在的恐惧不同,而是一种被操控,被玩弄,他却无力反抗,无法逃脱,参杂着厌恶的毛骨悚然。
就像一个小孩随意选中了一只蚂蚁,装起来观察,实验,戏弄,最后肢解再随意丢弃,但绝对不会去想这只蚂蚁会想什么,会不会害怕。
他觉得自己就是被褚玄毅抓住的蚂蚁,褚玄毅能对他为所欲为,他却只能全盘接受。
这就是“”让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样玩弄他吗?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不该企图褚玄毅爱他吗?不该有褚玄毅对他那么好了,还想要褚玄毅更在乎他吗?
他就该死心塌地当褚玄毅床上的工具,毫无自我的满足褚玄毅吗?
凭什么?
褚玄毅为什么要选中他?
为什么要选他?
“褚玄毅。”
梁洌无法止住颤抖地开口,“如、如果我做到了你的要求,你能不再低语,放过人类吗?”
“褚玄毅”捏住他下巴的手指猛然用力,完全无视了他的话问:“为什么你更害怕了?为什么要怕我?为什么不爱我了?”
就在“褚玄毅”开口的瞬间,狂乱的黑气如同爆炸一样倏然涌动而出,如同巨浪一样卷向梁洌。
梁洌的视线倏然变得一片漆黑,可是他能感觉到周围布满了那些他熟悉的巨大触手,仿佛疯了一样搅动在本来就汹涌黑气里,下一秒就要去将世界一并毁灭。
“褚玄毅”又像是故意要给他看那些触手,黑气突然空出了窗前这一块空间,窗外幽绿的诡光透进来,染在那可怕怪异的触手上,显得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下一刻就有不知哪里来的触手伸向了他,准确地找到他衣服的空隙,钻进去攀上他的皮肤,滑腻粗粝的触手一点一点沿着他的皮肤蠕缩,上面的肉刺如同无数变小的舌头毫无规律的舔在上面,他全身不受控制地起满了鸡皮疙瘩。
“褚玄毅”却贴近了他,松掉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声音低沉下来变得与褚玄毅完全一样了,他就如同在听褚玄毅说:“不要怕我,梁洌。”
那你把这些tm变态的触手收起来啊!
梁洌不懂“褚玄毅”怎么做到一边这样对他,一边还说出“不要怕我”,他觉得“褚玄毅”分明就是想故意吓死他。
他极力维持着快要断线的理智,克制下本能的抗拒向“褚玄毅”贴近,却又难以彻底将本能压住,他就成了一个不前不后的姿势,仰着脸再次问“褚玄毅”。
“我说我爱你,你能停下低语?放过人类吗?”
“褚玄毅”盯着梁洌明显藏满了恐惧的眼神,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可是围绕在周围的触手扭动得更加狂乱,像是随时要全部缠在梁洌身上,将梁洌彻底吞噬到他最核心的地方。
他动作却极为温柔地轻轻碰到了梁洌的脸说:“你不爱我,你在骗我,你明明只有害怕。”
“不然你想我怎么样?”
梁洌脱口而出,可是吼完情绪下跌,理智回笼,他怕又惹怒了褚玄毅,人类的处境会变得更加严峻。
他努力将刚刚没有贴近的那点距离舍弃,整个人完全靠在了褚玄毅胸口,降低了要求,“你想要我怎么做?结束了可以让我走吗?”
“褚玄毅”眼睛死死地钉在他脸上,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伸来的触手突然变多,将他的衣服完全掀开,“褚玄毅”的手扣住他的后颈,用远比人类灵活的舌头从他的唇上舔过去,然后对他说:“证明给我看,你有多爱我。”
梁洌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对着“褚玄毅”的双眼,他的手贴向了缠绕在他胸前的触手,他从来没有这样触摸过这些东西,被粗粝的肉刺摩擦过掌心下意识缩开手,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褚玄毅”像是在看他表演,如果那些快要疯了般要刺进他身体的触手,不算“褚玄毅”的话,“褚玄毅”是一动不动。
他再次把手贴回去,握住了那条只能箍住一半的触手,那条触手的尖端立即绕着他的脖子伸到了他唇边,抵着他的唇轻轻扫过去。
本能让他咬牙紧闭着嘴,又被理智撬开了他的唇齿,缓缓地伸出舌头找到了仿佛在等待的触手尖,试探地舔了一下。
瞬间那触手兴奋地钻进了他嘴里,“褚玄毅”的眼神变得像是要一口吃了他般,却还是淡然地不动,只是一条触手卷住他的手带向对面。
他看着“褚玄毅”猛烈滚动的喉结,已经分不清“褚玄毅”的语气到底是谁,只感觉有声音扣击着他的耳膜。
“摸这里。”
梁洌下意识握住的手缓缓松开,忍耐地小心触上去,立即被吓到缩回了手。他疑惑地向“褚玄毅”盯去,明明和他熟悉的人一模一样,可是却又不一样了,完全不是人类,甚至超出了他理解的级别,口齿不清地问了一个天真的问题。
“这是什么?”
“褚玄毅”终于动了,勾着他的腰将他接得更近,低头凑在他耳边说:“你不是爱我?这都怕?”
他不回答,“褚玄毅”命令地说:“不许拿开。”
下一刻他的手被触手强行缠住按在了上面,“褚玄毅”转过来抵在了他唇前,那条在他嘴里的触手还没有收走,“褚玄毅”就这样贴着他的唇吻过来,舌头和触手在一起仿佛要将他的口腔搅烂,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了难受的声音,却被抵住,让他什么也喊不出来,憋出了生理的眼泪。
“褚玄毅”蓦然顿住,从他唇间牵出一条被诡光染绿的丝线,舌尖突然舔到他眼角,卷走了那滴眼泪,然后像是质问一样地说:“梁洌,你不爱我,你只有害怕。”
梁洌想要辩解,可是“褚玄毅”没有给他机会,刚刚的触手完全塞住了他的声音,“褚玄毅”就这么用要吃了他的眼神望着一动不动,可是那些触手和涌动的黑气代表了他有多疯狂。
梁洌刚刚已经觉得那些触手疯了,发现现在才是,他的手好像已经不是属于他的,被死死地缠住由触手带动,而贴在他身上的急切地,疯狂地磨在他的皮肤粘膜。他觉得他应该只有恐惧,也只能有恐惧,可是在某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坠进了一个开满鲜花的地地狱。
终于,他的掌心被烫得一抖,身体发颤得站不稳,被无数的触手拥挤扶住才没倒下。
“褚玄毅”突然抓起他那只手舌头卷舐过来,他掌心发痒,惊恐地向“褚玄毅”看去,下一刻“褚玄毅”突又扣住他的脖子,紧紧地吻过来全喂给了他。他怔了一瞬,猛地挣扎,却被强推到了喉咙里,被迫咽下去。
“褚玄毅”松开他,他下意识想呕出来,以前褚玄毅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可是他现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刚刚那明显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你敢吐出来,我就直接”
后面几个字“褚玄毅”悄声在他耳边说出来,他猛然压制下去,“褚玄毅”终于满意了,抱着他变得温柔地吻过来,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还没满足。
直到那些触手终于从他身上离开,“褚玄毅”抱着他从上到下用舌头清理掉了所有的沾上的液体。最后“褚玄毅”蹲在他脚前抬起头,眼神像只终于餍足的野兽,接着起身替他整理好衣服,搂着他说:“去镇外的那棵大槐树下,也不要再去找那两个人,不要再理会他们,他们不配。”
梁洌一时没反应过来“褚玄毅”的突然正经,下一刻“褚玄毅”又在他后面捏了一下问:“能站稳吗?”
他本能地“嗯”了一声,周围的黑气猝然消失,接着“褚玄毅”也不见了。
破败的房间仍然反着幽绿的诡光,可是什么声音好好像消失了,安静得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梁洌怔怔地立着不动好半天,才终于从身体残余的感官里回过了神。
“褚玄毅”是什么意思?到底要他去找什么?每次都做完就消失,不想复合就直说!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反复?
砰
房间外面突然又有了响动,他猛然想起他养父,下意识追出去。
如果“”什么都知道,一直让他不要再去找他们,是不是知道他养父母做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这件事在他心里十年,已经形同一个执念,他没法说放弃就放弃。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养父,在房子的一处角落听到响动,连忙举枪看过去,结果是薄屹臣和关震山。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薄屹臣用手电上下指着梁洌,确定他没哪里少一块。
梁洌收起枪,对薄屹臣和关震山说:“沈总和辛娅在镇外的山坡上,我们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厉害的怪物,辛娅说是丙类的从者,很难对付。”
“我就知道这地方不会那么容易离开!”
关震山立即就要去救人,薄屹臣叫住他,“等一下,他们自己会想办法,一个从者而已。”
“一级以上才有从者,万一一级出现了!而且丙类是最难对付的,他们两人肯定不行。”
关震山还是要去,薄屹臣回答:“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梁洌,他们把梁洌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他们的失职。我们最重要的是保护梁洌,而不是带他去找危险。”
关震山琢磨地盯向梁洌,觉得很有道理,立即转过来问梁洌,“你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