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姜义明蹙起眉头回想,“这个地方我记得好像在20多年前,发生了一次特级以上的灾厄值波动,但是发生的时间很短,我们没有捕捉到,现在也不确定是什么危险物。你确定是这里?”


    “如果‘’真的要我去找,指的一定是这里。”


    梁洌回答得很笃定,但是确定了他更不明白,褚玄毅为什么要他去那里?


    庄鸣说那里曾经也是邪教的据点,他养父母又在那里失踪,褚玄毅难道还是和邪教有什么关系?


    或者只是单纯地知道他在那里有不好的回忆,不愿意直接跟他复合,非要弄这么复杂,是为了让他重新体会养父母失踪的痛苦?


    “”真的只是为了玩弄他?因为他提了分手,因为他打了褚玄毅一拳?


    梁洌想到那个触手怪这么睚眦必报,连恐惧都少了两分。


    “既然确定‘’是要梁洌去骜家古宅,那就去。”


    姜义明看了屋里的人一圈,“出发的时间我这边先安排,你们昨晚辛苦了,先去吃饭,然后回宿舍休息。安排好了通知你们。”


    “姜局,我还有一件事。”


    梁洌突然想起来小黑蛇,把小黑蛇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姜义明思忖地问:“你是说它在我们去你家后突然出现,昨晚还咬掉了一个危险物的舌头救了你?”


    梁洌确认地点头,姜义明却很想不通,“能伤害到危险物就不可能是普通的蛇,但如果它是危险物,总部的警报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姜义明,你怎么这么笨!”


    申屠零突然接话,“特级以上的危险物要隐藏存在,你的那些警报就跟破烂一样,没反应一点不奇怪。”


    “哪来那么多的特级!”


    姜义明下意识否认,申屠零盯着梁洌一笑,“是没有那么多,但可以是超特级。”


    “是‘’?”


    姜义明一下反应过来,他们观测了01四年,要说和梁洌分手了又变一蛇在梁洌身边,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梁洌只要没和褚玄毅在一起,就会悄悄地窥视梁洌的一切。


    而且那条蛇如果真的是能避开总部警报系统的危险物,“”绝对不可能允许别的危险物这么亲近梁洌。


    但既然这么舍不得梁洌,现在梁洌都同意复合了,为什么不肯接受?还非要梁洌去找?


    梁洌听到申屠零的话也明白了,小黑蛇可能就是“”。


    这个结果他没有想的那么意外,但他不明白如果真的是“”,为什么要变成一条蛇接近他?还那副傻兮兮只会卖萌的样子?


    他想到那个可怕巨大的触手怪,和只会缠着他手腕乱蹭卖萌的小黑蛇,怎么也无法联系在一起,又问姜义明。


    “如果真的是“”,再出现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申屠零抢道:“你干嘛这么害怕,不是救了你?说明不会伤害你,你就当养宠物,难道你连蛇也怕?”


    梁洌本来不怕,但想到可爱小黑蛇其实是那种小心眼的触手怪,他实在担心一个不小心惹了小黑蛇生气,触手怪又要他做什么来惩罚他。


    他犹豫再三,最终声音僵硬地回答:“我……尽量。”


    姜义明觉得不管小黑蛇是不是“”,梁洌要怎么对待他们都没权利插嘴,而且“”要怎么样,他们也都只有顺着接受。


    最后只安慰梁洌,“不要想太多,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之前怎么样,之后继续怎么样。”


    确实也没别的办法,时间已经快中午,说完最后的事梁洌就离开了姜义明办公室,何武又来带他去吃饭。


    梁洌现在明白过来,何武的任务可能就是陪他,吃饭的时候还一直试图给他讲笑话。


    又一个冷笑话讲完,何武看梁洌没笑,很不理解,“有这么不好笑?”


    梁洌象征地笑了一下,他突然说:“既然这样,想不想换点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梁洌问完这句,何武带着他和餐盘一起去了天台。


    这里的天空同样一片阴沉,天台只有光秃秃的防水层,显得有些落寞,何武变魔术一样变出一箱啤酒,开了一罐给他。


    “来,一醉解千愁!”


    他没想到何武是带他来喝酒,接过来何武立即小声告诉他,“我们上班不允许喝的,不过你是特例,我属于沾光。”


    好像从遇到褚玄毅后他就再也没喝过酒了,这两天他就像被装了加速器,一不注意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变成了背负全人类希望的人。


    他狠狠灌了一口酒,仿佛真的变得轻松了一点,喃喃地开口,“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变得这么重要。”


    何武没有接话,静静地听梁洌继续说,可是等了很久梁洌都没有再开口。


    他的级别不够了解最顶层的机密,不过他看得出来梁洌在焦虑什么,把酒举到梁洌面前,“梁洌,做人其实没必要想那么多,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今天总是担心明天,等到了明天说不定会想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好好开心一下了。”


    “有道理,与其在明天后悔今天,不如把今天过好一点。”梁洌转过去跟何武碰了下杯,“来,一醉解千愁!”


    “一醉解千愁!”


    最后梁洌有没有解愁他不确定,但他喝醉了,怎么回宿舍的都不记得。


    踩着头重脚轻的脚步进去,昨晚消失的小黑蛇出现在床上,小东西又“嗖”地过来绕在了他手腕上。


    “让开,我要去、去洗澡!”


    小黑蛇被梁洌扯下去扔在床上,委屈地支起脑袋,看着梁洌晃晃悠悠朝卫生间走去,走到床边被床角绊了一下,摔到床上就不起来了,还干脆脱了鞋,把自己盖进被子里。


    “褚玄毅,我好难受”


    梁洌不知道他哪里难受,但就是难受,没有听到褚玄毅理他,他就开始挖被子,又掀枕头,想把褚玄毅找出来。


    可他什么也没找到,翻身躺平对着天花板喊:“褚玄毅我好难受我喝醉了你不给我煮醒酒汤了,你怎么不给我煮醒酒汤了?”


    等了很久,褚玄毅还是没有理他,他猛然想起来,他和褚玄毅已经分手了。


    对啊,他们分手了。


    褚玄毅根本不爱他,褚玄毅其实是


    恍然间,他好像看到天花板上出现了几条触手,可是被房间的灯照得看不清楚,他没由来地笑出了声,“褚玄毅,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不是你自己同意分手的……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非要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小黑蛇在另一张床上,忽然几缕黑气冒起,瞬间出现在了梁洌的枕头边。


    梁洌没有发现,他只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光忽然变黑了,像被什么挡住,接着感觉有人出现在他床上,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重量。


    他知道是褚玄毅,知道他应该推开,和褚玄毅说清楚,他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纠缠他了,也别再狗屁地低语危害人类了。


    可是他喝醉了。


    对,他喝醉了!所以他往上伸出了手,抱住撑在他上方的身体,然后他就感觉有触手伸过来,攀上他的皮肤一点一点从睡衣里钻进去。


    身体本能地起应激反应,他不受控制地僵起身体,抓到了那截触手想要扯出来,可碰到的瞬间他的手也仿佛被定住了。


    “别怕,梁洌。”


    那截触手悄然退了出去,褚玄毅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不要怕我。”


    梁洌也不想怕,可是本能控制着他,让他想哭,打开喉咙却被不属于他的舌头堵住,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有残破的呜声溢出了唇缝。


    下一刻腾起严实的黑气将房间里的所有一切都包裹进去,黑暗里梁洌触不到的地方,已经塞满拥挤在一起的触手,它们都无比地渴望,却又害怕去触碰,带着强烈危险阴鸷的气息围绕着梁洌发疯扭动。


    梁洌一无所知地被紧紧住,他只摸到了熟悉的肌肉轮廓,意识像是被酒精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在不停地提醒他快点清醒,这是怪物,褚玄毅是怪物,他会万劫不复。


    一半紧紧地抱着褚玄毅,仿佛抱住的是他救命的稻草。


    没有人知道,在遇到褚玄毅前,他无数次想结束他一无所有的生命,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需要他,他活着就好像只是为了活着。


    褚玄毅,如果你不爱我就杀了我吧。


    梁洌抬起双脚勾住了褚玄毅,抓着褚玄毅的手找对地方,终于从褚玄毅的口中得到一点空隙,他贴到上方的耳朵边说:“褚玄毅,你死我。”


    第23章 一条发烫的舌头像野兽一样舔在他喉结上。


    梁洌醒来,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他睁开眼茫然地望着陌生的房间好一会儿,侧身去拿手机,结果一动头疼得像脑袋被打满了钉子。


    他一边敲着发疼的脑袋,一边摸到手机看时间,就这个动作他感觉浑身酸疼,身后传来熟悉的异样感,登时僵住不动了,脑中冒出一些模糊的片段。


    现在他已经不会再觉得是做梦,或者幻觉,他可以肯定那就是“”。


    “”可以大张旗鼓出现把整个特危局弄得人仰马翻,也能偷偷摸摸在他喝醉时随意对他。


    他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那个色情触手怪,可偏偏想起了他主动的片段。


    褚玄毅,死我。


    他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直接用手机敲在头上,为什么他醉了,又不醉得彻底一点,让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明知道那个触手怪只是玩弄他,明知道褚玄毅对他只有欲望!


    明明他那么恐惧,那么排斥!为什么只是喝了点酒就把什么都忘了。


    梁洌又狠狠给了自己脑门一下,发誓再也不喝酒了,结果坐起来又扯动身体里的感官神经,清晰地提醒他做了什么。


    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他又一次心里告诫了自己一遍,小心挪着身体下床,踩下地腿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紧咬着牙想忽略流淌的触感,却越忽略越清晰。


    褚玄毅从来没有让他就这样睡觉,所以是故意留给他的,怕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混蛋触手怪!”


    梁洌不爽地踹了床板一脚,把躲在被子角落的小黑蛇吓得一颤,小心翼翼地从被角探出小脑袋,看着梁洌生气地朝卫生间走去,将卫生间里的门关得一声重响。


    连忙把脑袋缩回被子,片刻后从梁洌枕头那头又钻出来,缠住梁洌睡过的枕头,仿佛是缠着梁洌一般将枕头勒得越来越紧,但是上面梁洌的气味还不够,身边蓦然腾起一股黑气悄悄地钻进了卫生间。


    这个澡梁洌洗了很久,他还是不太擅长给自己清理,而且动作的时候总感觉狭小的卫生间里,四面八方有无数他看不见的眼睛,一直窥视着他,甚至感觉仿佛有气息贴在了他背后。


    可他什么也看不见,也感受不到,控制不住更加紧张,结果弄得更久。


    出来后他快速换好了干净衣服,发现一个不知是哪任住客留了个打火机,于是把那盒带来的烟拿出来,坐到窗台上点了一根叼着,静静望向外面漆黑得透不下一点光的天空。


    夜风有些冷,他被吹得清醒了一些,脑子也开始转动起来。


    他现在更加不明白“”想做什么了,哪怕是特危局总部,“”也想来就来,想对他怎么就怎么,为什么非要留下标记让他去邪教的据点?


    如果单纯只是不高兴他提分手,记恨他动手的那一拳,要玩弄他,折磨他也应该有更好的办法,用不着这么复杂又不明所以地折腾。


    等等!


    梁洌连忙叫停了大脑的猜想,他又不是受虐狂,为什么要想那个触手怪折磨他!那玩意要真的折磨他,他能想出来的方法上下左右前后都转不开那种事,相比起来他宁愿再经历一遍他养父母失踪。


    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对,褚玄毅在酒店和宴会厅都跟他说过,让他不要去找养父母,还说他们不配这种话。


    褚玄毅应该也明白不了他养父母失踪,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更谈不上让他再次经历来折磨他。


    难道是骜家古宅里有什么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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