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连立杰没听明白,他直接问:“是不是和褚玄毅有关系?”


    “我不清楚,连案卷都没来得及看。”


    连立杰说着忽然沉吟了一声告诉他,“不过我查了一下,新的死者没有去过晟和医院看病。”


    没有去过医院不表示没有别的接触可能,梁洌听到这里沉默下来,连立杰忽然换了个语调,“你也别想太多,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你要我不多想,干嘛告诉我?”


    梁洌这话把连立杰问住了,连立杰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反问他,“你和那个褚医生认识吧?”


    这回换梁洌沉默了,连立杰接着说:“我看到好几次他在支队外面等你,虽然每次都没在大路上,可你别忘了那是刑侦支队。”


    梁洌不解地问连立杰,“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我去给他问话?”


    连立杰笑了一声,“我相信你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徇私。而且当时说的理由是真的,除了你没人能从他那里问出什么来。”


    梁洌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没想到连立杰会知道他和褚玄毅认识,褚玄毅去队里接他其实也就那么几次,谁知那么刚好被连立杰看见。


    连立杰最后颇为感慨地说:“反正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明白连立杰是在告诫他,案子没有结束,如果褚玄毅真的有嫌疑,他不要包庇褚玄毅。


    但他不清楚连立杰对他和褚玄毅的关系是怎么认为的,不好直说他和褚玄毅分手了,再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先不论能不能做到,他还是认为褚玄毅不会做操控别人自杀,还手段那么残忍的事。


    但是褚玄毅确实没法完全撇清关系,而且褚玄毅昨天是怎么告诉他的?


    可以知道。


    梁洌现在冷静下来细下,这四个字包含的意思,应该是褚玄毅知道,但是他并不在乎,所以放任无视,眼看着无辜的人去死。


    别想了,你们都分手了。


    他爬回床上,强行清空脑子里的所有念头,继续睡觉。


    可是这一次他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完全不听他的命令,越是不去想,越是要想。


    褚玄毅真的和案子没有关系吗?昨晚和他说的那些话,确实让他由衷地感到了一丝恐惧,他意识到褚玄毅好像是真的不在乎别人的生命。或者说别人的生命,在褚玄毅眼里如同蝼蚁,不值得多看一眼。


    所以,褚玄毅也是真的不爱他,只是把他当作可以使用的物品,保养他,照顾他,却不在意他的想法,他的感受。


    真的是这样吗?


    别想了,你们都分手,爱不爱都不重要了!他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


    梁洌强行说服了自己,转眼看到床头柜上摆的一个小玩偶,是个拿着吉他滑滑梯的小孩,褚玄毅说像他就买回来了。


    他不明白哪里像他,拿过来嫌弃地看了两眼,塞进抽屉最里面,自言地说:“我也不爱你了,以后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梁洌说完躺回去继续睡觉,这一次他终于睡着了。


    就在他睡着后,墙壁上浸出来一层黑气,越聚越多,最后仿佛一个诡异可怕的怪物悬浮在床上方,索绕着梁洌发狂扭动。


    隔壁住的是个晚起早睡程序员,这会刚刚睡醒,起床去厨房喝水,路过客厅就看见墙壁上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还像活得一样在游动。


    他猛地怔在原地,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恐惧感袭卷而来,他用力地眨眼,可是那黑气没有消失,连忙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再看过去,黑气终于没有了,定住他的恐惧感也消失了,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他熬夜太多,以后还是早点睡吧。


    第8章 医生:今天又成功和老婆贴贴了~


    梁洌完整地在家休息了两天终于好多了,他庆幸腰没扭伤,不然去了医院他都没法说怎么伤的。


    只是身上留下的痕迹没那么快消下去,他第二天要去上班换衣服才仔细看了,全身几乎找不出一块皮肤是原来的颜色,指痕,吻痕,牙印,还有不知是怎么留的痕迹。


    褚玄毅不知道有多狠才能弄出这么多,他心里默默骂褚玄毅混蛋,然后打开衣柜拿要换的衣服。


    可是打开衣柜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里面属于褚玄毅的衣服都不在了,甩开念头才去拿衣服,可他翻遍了整个衣柜都没有找到他的内裤。


    褚玄毅给他放哪儿了?


    梁洌自从和褚玄毅同居后,他家的一切东西,都由褚玄毅决定放哪儿,每次他换衣服都褚玄毅给他拿出来,他直接换的。


    这会儿他把衣柜里的衣服掀了一地,还是没有找到在哪儿。


    砰


    床对面的斗柜突然响了一声,一个抽屉掉了小半出来。


    梁洌连忙看过去,抽屉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出来?他怀疑地过去,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哪里坏了,这时才注意到抽屉里全是他的内裤,整整齐齐,分门别类。


    一瞬间,他觉得好像是谁在故意提醒他,可谁提醒他?屋里除了他又没有别人!


    梁洌连忙打住这个想法,可能是抽屉哪里卡住,刚好掉出来了。


    他没再多想,随便拿了一条换好衣服,特意查看了脖子,把能看见的痕迹贴上胶布才出门。


    没人再给他做早餐有点不习惯,路过上次那家早餐店,他又进去买了两个包子,没想到老板还记得他。


    “好几年都没见着你了,这几年是不是去外地了才刚回来?”


    “不是,都在家吃。”


    梁洌随口回答,老板是对老夫妻,听他这么说打趣起来,“原来结婚了啊!当初我们还想把女儿介绍给你,看来没机会了。”


    他接过包子笑了笑没有解释,回到车里吃完,发现其实没那么不好吃。


    到了队里,他又第一个撞上连立杰,见到他连立杰奇怪地打量过来,“不是让你休息两天?怎么今天就来了?”


    “没事做,无聊。”


    连立杰怀疑地盯向了他脖子上的胶布问:“你脖子怎么了?”


    他飘开了眼神回答:“被虫子咬了。”


    “你上哪儿去被虫子咬的?”


    连立杰不太相信,不过也没非要他立个案,把虫子抓来审一审,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有人一直问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谁啊?”


    梁洌想不出谁会这么想他来上班,连立杰向门口看去,“正好,他来了。”


    他跟着转眼,门口的人一脸兴奋向他跑来,到了他面前撞到空气墙一样停住,满脸笑容地说:“师兄!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对方显得跟他很熟,他沉默地回忆了好一会儿,没在记忆里对上谁的脸,有点尴尬地问:“……你是?”


    “肖骏皓。”


    听到这个名字梁洌终于有了印象,是他警校时的学弟,比他小两届,毕业后几乎没怎么见过,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怎么和肖骏皓认识的,他已经忘了,只记得在学校时肖骏皓总有事没事跟在他身后。


    肖骏皓一点没有被忘了的尴尬,反而直言地说:“师兄,你终于认出我了?”


    梁洌笑了下,“没想到这么巧,你刚好调到了我们队。”


    “不是。”肖骏皓像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是我为了和你一个队,主动申请的。”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过头,多点心思就会想到别的,梁洌当初在在学校满脑子都是养父母失踪的事,没明白肖骏皓一直追在他身后的意思,可现在他已经有谈了四年的经验,没迟钝到还不懂。


    但大直男连立杰不懂,拍了下梁洌的肩膀,递过来一份案卷说:“正好有个案子,你带肖骏皓去,顺便带他熟悉一下我们辖区的情况。”


    梁洌瞟了眼肖骏皓,接过案卷,“什么案子?”


    “失踪案,派出所转上来的,失踪人在五天前说出门一趟就再也没有出现,可能遇到了什么情况。”


    梁洌抽出失踪人的档案,登时定住了视线,“失踪人、我认识。”


    连立杰和肖骏皓都向他盯过来,他解释,“他是我妈以前的学生,我高中那会儿经常到我家来,跟我关系还不错,我爸妈失踪后,也还有联系。”


    连立杰立即问:“那你知不知道什么?”


    梁洌回忆,“前段时间他跟我说过他可能要结婚了,但未婚妻是家里安排的,他不是很愿意,说不想结婚,想去一个自由的地方。”


    “想不开?”


    连立杰说出来又立即否定,“要这么简单派出所那边早查到了,总之这个案子你负责,有情况随时汇报。”


    “知道了。”


    梁洌收起案卷,要走不走地犹豫了两秒,还是向连立杰打听,“前两天你说的案子有没有什么消息?”


    连立杰看出来梁洌想问的是什么,不过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如实回答:“问我也不可能知道,别说我,连郑局也一点消息没有。”


    梁洌也猜到连部门都保密,肯定不会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没有再多问。


    他带着案卷和肖骏皓回到位置,本来是想和肖骏皓各看一半节省时间,结果肖骏皓把椅子拖到他旁边,一起凑在了他桌上。


    他下意识把椅子往旁挪了挪,肖骏皓没发现一样又挤过来,他刚想直说,肖骏皓却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旁边的墙壁,毫不犹豫把头撞上去。


    “肖骏皓!”


    梁洌叫了一声想起身去拉人,可像是有什么将他死死地捆在了椅子上,根本站不起来,还是旁边的人听到了动静,连忙过来拉住了肖骏皓,不解地盯着他们问:“你们、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将椅子摸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再试着起身,这回没有任何异常正常地站起来了。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梁洌不由地盯向了肖骏皓,怀疑地问:“你刚才怎么了?”


    肖骏皓额头撞出了血,流下来显得有些吓人,眼睛呆滞得像是画上去的,却透着一股仿佛看到什么可怕景象的恐惧。


    “肖骏皓?”


    梁洌又叫了一声,肖骏皓终于像是回过了神,抹了下额头上的血,像什么事也没有般笑起来说:“没事,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没控制好力道,我去洗一下就好了。”


    梁洌看着肖骏皓真的像是开了个玩笑,转身去了卫生间,可刚才肖骏皓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开玩笑。


    他看向其他同事,以为他们会说什么,可是谁都没有开口,像什么也没发现,完全相信了就是肖骏皓开了一个玩笑。


    是我看错了?


    梁洌有些怀疑,肖骏皓回来也没再表现出什么异常,不过没有再把椅子靠到他旁边,主动坐到他对面和他分看案卷。


    他坐回位置,没再多想,把注意放在了案卷。


    失踪人叫庄鸣,是个富二代,但据梁洌所知,庄鸣从小到大都过得十分压抑,无论大小事全部都由他爸安排,连大学选修一门他感兴趣的课,都必须他爸同意。


    所以那时庄鸣才喜欢来他家,除了他妈一直和学生都处得像朋友外,更多的是找教授补习这个理由,庄鸣他爸不会反对。


    庄鸣失踪的过程,还有基本情况的排查,派出所那边都已经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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