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森暖
想到这一点,陆辞须臾间冷静了不少。
即使这里的雌虫都是一群脑子拎不清的蠢货,但他要吸的粉,也不是这些活该受苦受累的雌虫,而是这个社会里,和他的爱人伊诺尔一般,有着清醒,独立思维,但被困于枷锁之内的人。
没错,正是如此。
这样的人或许不会多,但陆辞同样相信不会少,所以不管这些雌虫是怎么样的蠢货,只要他照例绅士的对待这一群人,不管他们的眼神,节目播出,相信星网上会有脑子正常的人的判断。
有了主意,陆辞因此更加坚定了自己决心,向着已经各自忙活起来的嘉宾组走去,一边留下录制,一边继续自己不受待见但问心无愧绅士所为。
直到结束一日的直播,受了一天冷脸的他迫不及待的拿起终端,查看节目的反响和自己的涨粉量时,怎么都没想到,星网上的言论,会给予他当头一棒。
【这陆辞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像个神经病。】
【我也,早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了,长得还不咋,没有一点雄虫样。】
【无语了,他在讲什么屁话,节目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雄虫?好有我的伊卡小天使在,亲亲。】
诸如此类的评论一条又一条,层出不穷,很快就将陆辞淹没在了其中,哪怕他试图从这一边倒的言论里找出些不一样的存在,入眼的也只有这些没有脑子的虫对伊卡那只不像男人的花枝招展虫的恶心言论。
【伊卡宝贝真的好好漂亮啊,有生之年能和伊卡宝贝见上一面吗?】
【伊卡出现的每一帧我都在舔颜,brbrbr……】
【……】
陆辞差点又砸了终端。
不过气得要炸的他并不知道的是,星网上也不全只有以为他是神经病和到处亲亲那个惹人厌的伊卡的言论。
许多他并不知晓的平台和论坛上,不少虫正因为他在节目里令虫大跌眼镜的话而讨论得沸沸扬扬,其讨论传播之广,以至于在家专心休息的安源,都被听闻了此事的艾尔,拎着小蛋糕上门,站在房前“咚咚”敲门。
“安源安源。”
站在门前的艾尔一下一下,敲得极其有节奏,“我来找你了。”
听见声音,尽管穿戴整齐的安源第一时间便从书桌上跳了下来,也不忘在奔向门时先行应声。
“来啦来啦。”
“什么事呀?”
走到门前的安源刚刚打开一条缝隙,艾尔便如同泥鳅一样钻了进来,接着不等对方将门关合而上,便提起了手中的蛋糕,问,“蛋糕放哪里呀?”
“那里。”
小虫指向一旁的桌子。
他指的桌子上堆满了数不清的零食和玩具,将桌子占得满满当当的同时物品还叠得老高,不见一丝空位。
但艾尔并没有在意,只见他来到安源的桌子前,用力一推,随着物体挪动发出的“哗啦”一声响,桌边的一小个空位也被腾了出来,见此的艾尔当即便将小蛋糕往上方一放,而后管也不管,来到安源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将手上终端递了过去。
“安源,你看。”
他边说边打开了终端,随着他的解锁和将要亮出的视频放出,安源看见了对方要给自己看的东西。
是综艺《未来之地》的直播片段。
他才在一阵子前拒绝了伊卡让自己参与这一节目的邀约,自然对这档综艺印象清晰,一眼就能从视频上方的logo认出。
然而认出归认出,安源仍不知道好友将直播片段回放给自己的原因,就在耐心等候时,便看见对方将播放到一处的视频点击暂停,接着把画面放大,更加贴近了安源,他因此一下明了好友来找自己的缘故,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得艾尔出声。
“诺,你看这个。”
小虫素白的手放在屏幕上,指着其中一张扔进雌虫堆里便完全认不出的脸。
“这个陆辞……是不是就是那只抄袭你的大脸虫呀。”
知道大脸虫参与了综艺一事,也当然不会认错陆辞这只恶心虫的长相,安源因此点了点头,“是他。”
“你看这个。”
听了安源的话,艾尔很快又切换了屏幕,不过这一次,他给安源看的不是其他,而是论坛里有关陆辞在节目镜头前大量发言的讨论。
【什么‘雌虫不仅要担任生育一职,还要前线杀敌,雄虫应该多为雌虫付出’,字我都认得,但这个叫陆辞的虫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不只,他说的‘雄虫好比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躲在雌虫身后’这样的话我也听不懂,有谁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附议,是我太久不冲浪了吗?这陆辞说的词我怎么都没听过,是星网上正流行的网络用语吗?】
【不是你的问题,天天冲浪的也没见过。】
【天天冲浪的没见过加一,反正首都星上没见过,其他的哪个星球见过?】
【露西星上没见过加1,会不会哪个偏僻星球的语言?】
论坛因此对研究陆辞发言和用语来自哪个星球讨论得络绎不绝。
而在热门大多被陆辞怪异行为讨论的帖子所占据时,也有少数不一样的帖子出现。
那就是不认为陆辞的话有什么问题,并对此表示鼎力支持的言论出现。
【怎么了?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雄虫凭什么享受这么高的待遇还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用做?而雌虫却要累死累活,承担帝国运转的大部分重责,凭什么应该雄虫的弱小和无用就要迁就着他们?应该让他们也上战场,知道雌虫的不易!】
这样的虽然引起了短暂热议,也吸引了一批相同的,对雄虫天生抱有不满和敌意的同类虫的义愤填膺,不过不多时就沉了下去,因为少有的正常虫前去理会,除了几个闲着没事干的路过点评一句。
【看你主页现在还是个无业游虫,还在抱怨帝国给健全虫的补贴不用多,你是军虫的一员吗你就说?帝国运转的重则你担任了哪个?还有谁要你迁就雄虫了?你碰得到雄虫们你就迁就?雄虫要你的迁就?】
虽然因为这一条路过无意点评的评论,发帖的雌虫大怒,和留评的虫对线了整整一天。
“这个大脸虫。”
在将论坛里众虫们对陆辞的陌生的用语究竟来自哪一个偏僻星球的一众分析看完后,艾尔道,“非常非常奇怪,上综艺还要说点奇奇怪怪的话,星网现在都不喜欢他,觉得他讨厌。”
安源听他的话,抱胸。
“这么坏的大脸虫,早就该被讨厌了。”
“没错。”艾尔点头,“早就该被讨厌了。”
“对了,他跟你道歉了吗?”
“没有呢。”
安源提起这件事就不怎么高兴,满头黑线,“大脸虫还想要我跟他道歉!”
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艾尔一下子震惊,不过这样的事也符合他们喊的“大脸虫”的外号,因此想了一会儿后,艾尔觉得也没有那么奇怪,看着论坛里的分析,问起了安源。
“安源安源,他们好像都没有找到大脸虫说的话的出处,你出门的时候,有在哪个星球上听到类似的语言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安源难倒,他因此愣了一下。
出处……
小虫虽然有在梦境里听过“男人”,“女人”这个的词汇,同样奇怪的“老婆”,“老公”的话语也有,但他好像……
并不知道这些奇怪又莫名的词汇来源于什么地方。
第82章 根本
他只记得, 率先说出这些话的陆辞,有对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汇进行过长篇大论的解释。
什么“女人”,“老婆”等于雌虫, 因为雌虫不仅是婚姻关系里的下位者和承受者,还肩负着生育这一辛苦的重责, “男人”, “老公”则是等于雄虫, 因为雄虫是关系里的上位者和主导者, 属于获利一方, 理应在婚姻关系里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和担当来。
所以他们这些雄虫……
明明是针对自己说出的从未让虫听过话语的解释, 但陆辞似乎对他们这些雄虫格外不满, 好像只要一有机会, 就要见缝插针挑剔起雄虫的各个毛病来,好像离了责怪和规训雄虫的话来就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
所以陆辞文章里,他们这些嚣张跋扈, 虐待雌虫成性的雄虫, 在陆辞眼里, 应该送进军营里磨炼,体验雌虫在战场上所受的苦, 才有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雄虫。
这番话在彼时和“宠老婆”的言论一样, 一经陆辞的说出,便得到了星网上的大众追捧, 关于雄虫的参军论也越演越烈, 乃至一些名气稍小的雄虫学院, 在课程里,给在校小虫们多加了“模拟军营”这一门格外的课。不少雌虫也在网上宣扬不考虑没参过军的雄虫当自己的配偶。
尽管这些虫的宣扬,并没有对当下雌多雄少, 一只未成年的小雄虫都有数不清的成年雌虫在排队等候递出匹配申请的现状就是了。
因为当时看不懂陆辞这只怪虫所写的各种文章,也对星网上大量讨伐雄虫和夸赞陆辞的言论也从不关注,安源当然对怪虫的信息知道得少之又少,更不会清楚对方的来历和出生地,所以如今艾尔问起,他只能在想了好一会儿后摇摇头,“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这些词汇的来源,便如实回答。
“我没有在哪个星球上听到类似的语言……”
“那好吧。”
艾尔闻声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是颇想知道这些词语的出处,听到安源的回答时脸上有明显的失望,不过这样的神色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维持多久,艾尔便恢复了一贯神情,叉着腰,义正辞严的说起陆辞来。
“这只大怪虫。”
他们继续聊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哪怕一半话题都在陆辞身上,也不影响两虫说得起劲,连下午茶都没有专心吃。
二虫就这么聊着,一直到天色渐暗,光线变淡的时候,艾尔才终于意识到时候不早,不再和安源说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便放下手中甜点,从高脚椅上爬了下来,拍拍衣角。
“我要回家啦。”
“呜哇!”
听到艾尔的话,安源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身为一只懂礼貌和有待客之道的小虫,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好友一只虫前往悬浮车的停车站,于是在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后,安源便一溜烟进了自己的衣帽间,环视起自己的衣服来。
衣帽间里的小虫衣服不少,可以说是多到数不胜数,往日安源出门,要泡在衣帽间里大半天,才能挑选出一套适合又满意的衣服来。
但这个时候时间紧急,来不及小虫以前那般对镜臭美,于是在匆匆拿下衣架上几套衣服,对着镜子放在身前比了比后,安源很快敲定一套休闲服,三两下便换了衣服,戴上配饰小物,又一阵风似的跑出了衣帽间。
“我好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两只小虫一起出了门,准备向着前方的悬浮车停车点走去,谁想途中出了一点小插曲,耽搁了一点时间。
因为安源急着将艾尔送去停车点,关门时将门匆匆一甩便要离去,还是艾尔及时阻拦,来到安源关合的那扇大门前,重新打开又关上,等到系统的“门已关合”的提示音传来,这才松开了手,转身看向安源,“门要这样子关。”
“你刚刚那样子关。”艾尔道,“会让小偷跑进来,把家里的星币洗劫而空的。”
尽管他只是单纯复述门不好好关会导致的下场,讲话时连腰都没叉,但还是让安源这只不好好关门的小虫听得羞愧低下了头,踢了踢身前的石子,好一会儿才回答。
“知道啦。”
这样一点小插曲过后,两虫才又踏上了去往停车点的短暂旅途,因为悬浮车的停车点距离别墅并不远,他们因此走了没几分钟便抵达目的,随之列车的很快到来,艾尔也在和安源挥手道别后登上了列车。
“我走啦,债见。”
“债见。”
就这样,艾尔在悬浮车的启动下,不多时便从安源的眼前远去,只是当白色列车裹挟着风呼啸而去时,目送着自己好友离开的小虫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站在了原地,看着眼前一览无余的旷野,思绪还陷在前不久艾尔对自己的问话里。
“你有在哪个星球上听到类似的语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