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Ms九玥
邱颜看过去,眼睛弯起来:“看见啦。”语气轻快得不得了。
“你真不介意啊?”另一个闺蜜问。
“介意什么?”邱颜喝了口奶茶,“砚砚开心就好。再说了,那沈教授我看着就挺好,气质好,人长得也端正,配我家砚砚足够了。”
两个闺蜜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吧,你高兴就好。”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邱颜最后看了眼程砚和沈予白离开的方向,嘴角一直带着笑。
第61章 疑点
程砚和沈予白都没想到,昨天两人窝在床上随口聊的那桩越狱案,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
大清早的,沈予白还没完全醒,手机就响了,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温阑。
“温阑。”沈予白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老师,早上好,没吵到您吧?”温阑那边很安静,语气听起来挺正经的。
“没事。”沈予白撑着坐起来,“怎么了?”
“今天休息,有个案子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温阑顿了顿,“方不方便去您家里一趟?”
沈予白应了声好,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程砚,推了推他的肩膀。
“程砚,醒醒。”
程砚翻了个身,没睁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嗯……再睡五分钟……”
“温阑要过来。”沈予白又推他,“赶紧起来。”
程砚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表情带着明显的不爽:“温阑?大清早的他来干嘛?”
“说有案子要问。”沈予白已经下了床,“你快起来,别等下人家到了你还在床上。”
程砚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拉得老长,他看了眼手机,八点。
“周末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程砚嘀嘀咕咕地掀被子下床,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什么案子这么急,不能去工作地方聊吗?非得跑家里来……”
沈予白没理他的抱怨,径直去洗漱了。
程砚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沈予白进了浴室,越想越不平衡,因为昨天白天的事,晚上老师都不让自己碰,他还想着今天早上哄老师原谅自己,说不定还能补个早操,这下好了,全让温阑搅和了。
等沈予白收拾好出来,程砚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卫生间,他挤牙膏的时候还一脸怨念,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瞟。
门铃响的时候,程砚刚漱完口,沈予白去开门,温阑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袋早餐。
“沈老师早。”温阑进门换鞋,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程砚那小子还没起?”
“起了,在刷牙。”沈予白看着他手上的早餐袋,“怎么还带东西?”
“这么早我估计你肯定还没吃早餐。”温阑笑着搭话。
话音刚落,程砚擦着手从卫生间走出来,他看到温阑,眉头立刻皱起来,表情跟债权人见到债务人似的。
“哟,醒了?”温阑上下打量他,“这精神还可以呢。”
程砚嘴角抽了抽:“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别人还睡呢。”
“八点半了还睡,你是猪吗?”温阑语气中带着揶揄。
“你大清早跑别人家来叨扰,礼貌吗?”程砚。
“我叨扰的是沈老师,不是你。”温阑笑得很欠揍,“你充其量算个搭头。”
程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沈予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行了,都坐下说话。”
两人这才闭嘴,温阑把早餐袋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坐到沙发上,程砚看了眼袋子,有豆浆、油条,还有一盒沈予白喜欢的学校旁边那家包子。
他更不爽了,温阑连老师爱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去厨房拿碗碟,把早餐摆好,程砚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眼神还往客厅瞟。
温阑已经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卷宗。
“沈老师,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看个案子。”温阑把卷宗递过去,“是刘芳那个案子。”
沈予白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果然是昨天新闻里那个越狱犯人的名字。
“刘芳?”他抬眼看向温阑,“这案子不是早结了吗?”
“结了三年了。”温阑点头,“但我觉得不对劲。”
程砚本来还在跟早餐较劲,听到这话筷子顿了顿,他端着豆浆挪到客厅,在沈予白旁边坐下。
“什么不对劲?”他问。
温阑看他一眼,难得没怼他,认真说起来:“我始终觉得刘芳当年是替人顶包的,可找不到证据,这次她越狱,时间点太蹊跷了,还有一个月就刑满释放,这个时候跑,除非外面出了什么她必须立刻出去处理的事。”
沈予白没说话,继续翻看卷宗。
“更奇怪的是,”温阑继续说,“昨天我去看守所见她,问她为什么越狱,她一个字都不肯说。问急了就说‘我认,加多少年我都认’,那个态度……”他顿了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程砚喝口豆浆:“这案子现在不是检院的吧?”
“不是。”温阑承认得很干脆,“卷宗是我私自调取,。这个案子现在是我的私人委托,跟检院没关系。”
沈予白从卷宗里抬起头:“温阑,你怀疑什么?”
温阑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我怀疑有人不希望她出来。她越狱被抓回去,情绪特别激动,后来是监狱那边安排她老公和孩子去看了她一眼,她才冷静下来。”
“老公?孩子?”程砚重复。
沈予白解释:“刘芳当年被抓的时候正怀着孕,孩子是在监狱里生的,生下来就交给她老公了。”
程砚皱起眉:“那她老公……”
“查过。”温阑接话,“当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老公,可查不出任何问题。他老公跟她一样,背景干净,没前科,没有不良嗜好,普通上班族,周围邻居评价都挺好,刘芳自己咬死她老公什么都不知道。”
程砚没说话,他把豆浆杯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正常得过分了。”他说。
“什么?”温阑没听清。
“我说,”程砚抬眼看他,“这案子正常得过分了。”
沈予白看向他,没插话。
程砚继续说:“一个身家清白的孕妇,为什么会帮人藏毒?她图什么?钱?查她和她老公的经济状况了吗?贪图毒品本身?她自己不吸,也没前科。被人胁迫?那胁迫她的人呢?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阑点头:“都查了,什么都没查到。”
“那这次越狱呢?”程砚问,“她被抓回来后,监狱那边安排她老公和孩子去看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老公孩子去看了她,她就安静了?”
温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被抓回来的时候情绪很激动,监狱方面肯定要稳定她的情绪。”程砚说,“但为什么她见到老公和孩子就能冷静下来?除非……”
“除非这次越狱跟他老公或者是孩子有关系。”沈予白接话。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几秒。
温阑握紧拳头:“沈老师你是说她老公……”
“不一定。”沈予白摇头,“没有证据,什么都不能说明,但确实有个方向需要查。”
他看向温阑:“刘芳的老公这三年所有探监记录,能调吗?”
温阑点头:“能,我去想办法。”
“还有。”沈予白继续说,“她家里的情况,父母、公婆、亲戚,有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她老公这三年有没有换工作、搬家、接触什么新的人?这些都需要查。特别是……”沈予白停了一下才说,“特别是她孩子那边要重点查,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温阑掏出手机快速记着,表情比刚才进来时紧绷了许多。
程砚靠在沙发上,忽然开口:“老师,你是怀疑她越狱是为了孩子?”
沈予白点头:“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她临近出狱还要冒这么大风险跑出去,除了孩子,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顿了顿:“当然,也可能是她父母出了什么事,但昨天让她冷静下来的是老公和孩子,孩子这个因素,可能性最大。”
温阑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行,我马上着手去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看向程砚。
程砚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程砚,”温阑难得正色,“这个案子要是找到新证据,能启动再审程序,你愿不愿意接?”
程砚愣了一下。
“刘芳的辩护律师。”温阑说,“这类案子你最擅长,辩护律师要是你,胜算大很多。”
程砚没马上回答,他转头看向沈予白。
沈予白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卷宗,对上程砚的目光,他没说“你应该接”也没说“你别接”,只是语气平静:“接案是你的自由,我不插手。”
程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转回头对温阑说:“行,我接。”
温阑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先说好。”程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这案子不赚钱,到时候阳哥那边你得帮我去说。我可不想听他唠叨半年。”
温阑嘴角抽了抽:“你接个案子还得我给你当说客?”
“不然呢?”程砚理直气壮,“总不能让我钱赚不着,还得挨骂吧,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温阑瞪他一眼:“行,我去跟秦主任解释。”晴天的主任秦阳业内公认的吸血鬼,还谁的帐都不买,温阑可不愿意跟他打交道。但程砚愿意接下这个案子已经很不容易了,说明他在改变,不就挨点酸言酸语的嘛,他温阑认了。
程砚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已经凉了的豆浆喝了一口,温阑看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懒得再理他,转向沈予白:“沈老师,那我先去办事了,有消息马上跟您说。”
“嗯。”沈予白站起来送他,“有进展随时联系。”
温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程砚一眼,程砚正低着头翻那沓卷宗,侧脸专注,他这兄弟确实不一样了。
温阑最后没说什么,开门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沈予白回到沙发边坐下,程砚还窝在原位,把那几页探监记录翻来覆去地看。
“想什么呢?”沈予白问。
程砚抬起头:“老师,你说刘芳要真是为了孩子越狱,那她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事跟她老公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