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Ms九玥
“来,走一个。”秦阳举起杯子,“庆祝程砚开窍,也庆祝石老二……呃,为爱收购,送钱给老子花?”
石曜瞥他一眼没接话,仰头喝了半杯。
程砚也跟着喝了一口,酒液滚过喉咙,有点辣但很快泛起暖意。
几杯下肚,气氛松快起来,秦阳话最多,从律所八卦讲到客户奇葩事,又扯到当年和石曜胡作非为的“光辉岁月”。石曜偶尔插两句,语气懒洋洋的但每次都能精准戳中秦阳吹牛的漏洞。
程砚大部分时间听着,偶尔笑笑。
他其实有点走神,脑子里晃来晃去的都是沈予白的脸,沈予白喝醉的样子,沈予白被他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沈予白在病房里安静睡着的样子,还有那句“等我回去再说”。
他捏着酒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想给沈予白发信息,又怕显得太黏人。憋了半天,最后只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沈予白这会儿在干嘛?已经回酒店休息了吧?
秦阳聊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石曜不太对,那手机里就跟有啥宝贝似的,一直不撒手。
“石老二,你今儿不对劲啊,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一直盯着手机看个啥?”秦阳。
石曜靠在沙发里,长腿伸着,手里晃着酒杯:“忙。”
“忙个屁,”秦阳嗤笑,“这次你难道是真惦记上了?”
石曜斜他一眼:“管得着么你。”
“我怎么管不着?”秦阳来劲了,“咱俩光屁股长大的,你什么事儿我不知道?上半年那个小明星,前几个月那个钢琴老师,哎!你别说,那钢琴老师是真不错,有气质……”
正说着,石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说完就拿着手机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秦阳凑过来,压低声音:“看见没?肯定是那个‘小家伙’。”
程砚没接话。
他对石曜的私生活没兴趣,满脑子还是沈予白。
过了大概五分钟,石曜回来了,他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言简意赅:“走了。”
秦阳一愣:“啊?这才几点?酒还没喝完呢!”
“有点事。”石曜说。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秦阳不乐意,“这才九点多,夜生活刚开始!”
石曜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去大学城买麻辣烫。”
秦阳:“……?”
程砚也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买什么?”秦阳掏掏耳朵,“麻辣烫?哪不能买?非得跑大学城?”
“嗯。”石曜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小东西就吃那家的,别的地方不行。”
秦阳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等石曜都快走到门口了,他才猛地站起来,冲着背影喊:“石老二!你他妈真堕落了啊!为碗麻辣烫跑四十多分钟?”
石曜头都没回,挥挥手,推门出去了。
秦阳一屁股坐回来,气得直哼哼:“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他不对劲!以前石老二什么时候这么舔狗过?还大学城麻辣烫,我呸!肯定是那个小狐狸精作妖!”
程砚没吭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理解石曜,他倒是希望沈予白也这么对待自己一下。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喝了口酒。
秦阳还在那儿骂骂咧咧,说改天非得去看看石曜藏的那个“小玩意儿”到底是何方神圣,骂了一会儿,自己手机也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疯子!……啊?真的!你出来了?……在哪儿呢?……行行行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啊!”
挂了电话,秦阳满脸红光,刚才那点不爽全不见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程砚看他那样,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你家那位?”
“对对对!”秦阳激动得搓手,“他们单位临时有事出来了!现在在基地门口等我呢!我得赶紧过去接他!”
说完就站起来,抓起外套就要走。
程砚:“你刚才不还骂石曜见色忘友?”
“那能一样吗?”秦阳理直气壮,“我家这位是正经对象!石曜那就是玩玩!”他拍拍程砚肩膀,“程儿对不住啊,今天先撤了,下次补上!”
然后也不等程砚反应,一溜烟跑了。
卡座里瞬间只剩下程砚一个人。
音乐还在响,空气里飘着酒香和淡淡的烟味,程砚独自坐在那儿,看着面前两个空酒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还热热闹闹三个人,转眼就剩他自己了。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那点酒一口喝完,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阳哥那狗东西,前一秒骂石曜骂得挺欢,结果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还说什么“正经对象”,好像谁没有似的。
程砚往后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心里有点酸,自己好像还真没有。
沈予白算他对象吗?好像也不算,他俩之间那层窗户纸是捅破了,但关系还没定下来。沈予白只说“回来再说”,没说“回来就在一起”。
想到这儿,程砚心里又有点没底,沈予白那个人看着温和,其实主意正得很,他要是不愿意,谁说都没用。
万一……万一沈予白回来之后,说还是算了吧,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以后各走各的……
程砚皱起眉,点燃了一支烟。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他得做点什么。
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等沈予白回来,自己以准备一顿烛光晚餐,开一瓶沈予白喜欢的红酒,沈予白酒量还行,但喝一点就会脸红,眼神蒙蒙的,特别……
程砚喉咙动了动,觉得有点口干。他抬手叫服务生:“再来一杯。”
酒送上来,他慢慢喝着,脑子里那点念头越来越清晰。
对,就这么办!沈予白回来那天,他去接机,然后直接带人回家,晚餐吃什么他都想好了。
想着想着,心情又好起来。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订束花?虽然两个大男人送花有点怪,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吧。
差不多了程砚要走了,服务生很有眼力见儿的走了过来,礼貌地把账单放在桌上:“先生,请问现在结账吗?”
程砚:“……”
他盯着那张单子,愣了两秒,然后脸黑了。
秦阳和石曜那两个狗东西,居然都没结账就跑了!
合着就他一个人,又出人又出钱,还达成了“被抛下”的成就。
程砚咬着后槽牙,掏出银行卡拍在账单上:“结。”
从酒吧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但心里那点憋闷没散。
程砚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还是秦阳和石曜跑路的画面。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秦阳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骂也没用,那家伙现在肯定正腻歪呢。
算了!他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回家路上,他看着窗外闪过的夜景,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以前他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甚至享受独处。但现在不一样了,尝过了有人等在身边的感觉,再回到一个人的日子有点难熬。
要是沈予白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程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赶紧回家睡一觉吧,睡醒就是明天了,明天离沈予白回来,就又近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程砚醒得比平时早。
到律所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有点惊讶:“程律师早,今天这么早?”
“嗯。”程砚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办公室。
小乔还没来。他打开电脑,先处理了几封邮件。等小乔八点五十踩着点进门的时候,程砚已经看完两个案子的材料了。
“程律早!”小乔放下包,赶紧去泡咖啡。
程砚抬头叫住她:“小乔,先把林茜离婚案的所有资料整理过来给我。”
小乔愣了一下:“林茜……哦哦,是沈教授介绍的那个案子对吧?”
“对。”程砚说,“还有,联系林茜,让她这明天来律所一趟,谈谈案子具体情况。”
小乔更惊讶了。
这个案子她记得清楚,当时程律师接的时候就不太情愿,材料拿过来翻了两页就放一边了,之后再没提过,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但她不敢多问,赶紧点头:“好的,我马上整理!”
资料很快送了过来。程砚翻开卷宗,一页页仔细看。
林茜的案子其实不算复杂,丈夫出轨,家暴,转移财产,证据链相对完整。难点在于男方有点背景,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广,而且态度嚣张,扬言要让林茜“一分钱都拿不到”。
程砚看着那些验伤报告和银行流水,眉头越皱越紧。沈予白之前只说林茜婚姻不幸福,但没具体说这么多,这男的不是东西,简直畜生。
他正看着,小乔敲门进来:“程律师,林女士联系上了,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可以过来。”
“行。”程砚看了眼时间,“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
“好的。”
小乔出去后,程砚继续看材料,看着看着,脑子里又冒出沈予白的脸。
沈予白为什么对林茜这么上心?真的只是因为女儿吗?
程砚放下笔,往后靠进椅背。
沈予白说他们不可能复合,他信。但信归信,心里那点不安压不下去,林茜是沈予白的前妻,他们有过婚姻,有过孩子,有太多他没有参与过的过去。
而且,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沈予白那种性格,说不定真会妥协。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程砚心里。他盯着卷宗上林茜的名字,眼神沉了沉。
不行!他得把这事儿处理好,处理得漂漂亮亮的,让林茜尽快离婚拿到该拿的,然后离沈予白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