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卟卟芭咕
带着阴森森的表情和不良款语气,月野佑一回来了,抓住他的衣领拉向自己,“我劝你老老实实给我去看心理医生。”
光社交恐怖分子这点就够了,鬼本来就容易诞生阴暗的念头,心理还有毛病的话,他拒绝未来身后要跟着一个有概率“黑化”的社交恐怖分子。
原研二丝毫没有被恐吓到,反而顺着衣领上的力道把自己送过去,坦然迎上那双瞳孔呈扩散状态的婴儿蓝桃花眼,“前辈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是后者,我以后就不问了。”
“……”
“我就当前辈是不能说了。”原研二语带苦恼,“因为感觉前辈不会喜欢我叫小佑一这样的称呼,才想问前辈姓氏的。”
月野佑一没什么表情的被肉麻到,飞快松手后撤一步,“姓氏我也不会喜欢,给我尊敬的叫前辈。”
“前辈之前还让我不要叫你前辈。”
“你这家伙有照做?”
“小佑一^_^~”
听到自己名字的昵称,月野佑一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起来了。
好黏糊的称呼,原研二究竟怎么能面不改色把它喊出来的?
月野佑一目光移动,喊出黏糊昵称的男鬼面朝他,一手撑着下颔,嘴角带笑,一双大长腿在小小的椅子上无处安放,姿态却半点不扭捏,略微凌乱,露出锁骨的领口也没有影响他的形象,反倒添了几分不羁。
整体形象是能登上地狱速报封面,负责吸引流量的那一档。
可惜会说话。月野佑一给出0分。
见前辈常年面瘫的脸上产生波动,近期热衷于此的原研二见好就收,“前辈叫心理医生来吧。”
他其实没有敞开心扉,向极为陌生的心理医生诉说自己的欲望。
即使只谈死亡时的感受这方面也不行,原研二不喜欢让人窥探自己内心。
可道理他能明白,这也确实是个要解决,并且他希望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他主动来过一次诊疗室,但潜意识偏偏又在抗拒。
某方面来讲,他的确要靠“绑”的才行。原研二一本正经,“我会配合的。”
“这种治疗从不是要一次性搞定的。”
调理好身上的鸡皮疙瘩,月野佑一瞥他一眼,就事论事,“不习惯你可以慢慢来,总之有来就行。”
“好的。”原研二眉眼弯起,“前辈果然很好呢~”
相比称呼,这句话竟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了。月野佑一惊觉自己的底线在降低,没心情搭理他,转身去找医生进来。
某位男鬼面诊期间,月野佑一坐在外面的家属等待区进行自我反思。
想不通,或许是他饲养的方式不对,导致没能得到一个听话贴心的后辈。
“。”都是社交恐怖分子的错,社交恐怖分子真可怕。
“前辈,你生前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简单的初步谈话结束,原研二和月野佑一离开了诊疗室,前者道:“我好奇。”
有灵动神采的眼睛一定更好看。
月野佑一:“不要得寸进尺。”
又是衣服又是称呼又是眼睛,人类鬼真的好麻烦。
原研二试探,“加油没听到,衣服我等着,称呼我也没再叫,眼睛总能让我看一看了吧。”
“加油。另外眼睛也给我等着,我没有变成人类的药。”
等等。月野佑一后知后觉,当初看到的他和原研二贴着坐在一起吃饭的预知画面里,他是人类状态还是亡者状态?
都是正常人形,不看瞳孔的情况下外表很难分辨。
月野佑一仔细回忆,发现几秒的预知画面里并未显示出这方面的信息。
“……”算了,都贴着坐在一起了,是人类状态还是亡者状态也无所谓。
所以原研二什么恶趣味,未来连吃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对了,礼尚往来,我不介意前辈叫我小研二之类的称呼哦。”
回想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月野佑一没听到这句话。
“前辈?”
“原先生有什么事吗?”
原研二叹气,“好冷漠啊,前辈。”
月野佑一还能更冷漠,“请不要跟我聊与工作无关的话题。”
警校教官怎么教的人?月野佑一无端迁怒,纪律更严格的警校,竟然让原研二成功毕业了。
鬼有折寿这种说法吗,他未来绝对不要再带新的实习生了!
……
又是新的一天,写信名单上,重度烧伤者的名字总算不再一闪一闪了。
“我终于死了!哈哈哈!”
第二次下地狱,重度烧伤者畅快笑出声,“我简直受够了,琴酒当初为什么不一枪把我崩了!”
见状,原研二叹息,“别的先不提,重度烧伤确实不好受。”
月野佑一对重度烧伤者道:“先生,请尽快写信,不要浪费时间。”
痛快的笑够后,重度烧伤者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我把情报全部写下来,能减轻罪行吗?”
人都在地狱了,基本没什么不能说的,月野佑一平铺直叙,“地狱审判的是你生前犯下的罪行。不过你的情报若真能给现世提供好方向的帮助,地狱会酌情考虑减轻你接受刑罚的时间。”
“现在的条子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重度烧伤者老老实实开始写信,“那我岂不是能围观到琴酒下地狱?哈哈哈哈!”
把因被过重的伤势折磨了多日,精神疑似出现问题的重度烧伤者送去走审判流程,月野佑一带着原研二和信前往现世。
“竟然真的行得通!”大森英二本人是最惊讶的,“说真的,你们有没有和怪异对策课之类的部门合作什么的?”
这个问题不在送信使解答的范畴内,月野佑一没有回答。
索性大森英二也只是随口一问,能得到答案就是赚,得不到……那他也拿人没招。
假如真有合作,米花町那么多凶杀案,被害人早就可以给现世的警察写信指控凶手了。
这种“下面有人”的感觉绝不能形成依赖,大森英二内心无比清醒,把信收好后问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月野佑一:“用这种方式拉近关系是没用的,大森先生。”
大森英二浑然不在意他的冷待,“死后文送信使的都市传说是真的,那地狱少女笔仙这一类的呢?”
“笔仙是大烫门。”月野佑一语气平淡,“不是谁都能召唤出笔仙的,笔仙非常忙,应召要看对方心情。”
大森英二:“什么!真有笔仙?!”
“至于地狱少女。”月野佑一没理会他的一惊一乍,“米花町的人有仇一向自己报,甚少用到地狱少女。”
与送信使相反,地狱少女在其他地区的业务挺多,偶尔才来一次米花町。
月野佑一:“信已送到,我走了。”
再次目睹送信使直接消失在自己眼前,大森英二收起脸上的惊讶,拿出刚收到的死后文,摩挲了几下信封上的黑色邮票。
早已死去的,同期的身影悄然浮现在脑海,他眸光沉沉,“如果当年也能有这样的……”
话未说完,大森英二先自嘲般地笑了,“哎呀,这可不好。”
在没遇到送信使之前的这些年,他不也能好好破案抓犯人?
彼世是彼世,现世是现世,现世的人不应受彼世影响。
大森英二吐出口气,“今年的盂兰盆节也去找你喝酒好了,希望那天没什么工作。”
死了两年多一次都没来梦里见他,去投胎了好歹也来说一声啊。
当年去卧底前也是这样,大森英二不满,说什么等儿子长大从警校毕业后就交给他来带,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了一则死讯。
说好的混血儿干儿子他也没等到,反倒等到了另一个要被上面安排去卧底的,让他来带卧底培训的混血儿警校优秀毕业生。
起码混血儿的要求达到了,大森英二自娱自乐地想。
说起来,他同期的儿子是为什么死了?他连人的面都没见到。
两年多前收到消息赶去去八原的时候……大森英二皱眉,“哪里不对劲。”
他的记性怎么可能会这么差。
米花町某栋楼的天台。
似是感知到某种无形的东西被触动,月野佑一下意识抬头,望向晴空万里的蓝天所延伸出的某个方向,不自觉出神。
“前辈?”
月野佑一语气如常,“嗯。”
“我们在这是要做什么?”
四周全是高楼大厦,毫无风景可言,是普通人类不会来的地方。
“晒太阳。”
原研二:“?”
“原先生不是想在现世等能够杀死琴酒的收信对象出现吗,正好可以顺便晒太阳,一举两得。”
原研二目光幽幽,“前辈,有误会要及时沟通,米花町80%以上的杀人案就是不沟通导致的。”
“请放心,我不杀人,也不杀鬼。”月野佑一无动于衷,“等原先生的体温什么时候接近普通人类,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鬼的体温要是接近普通人类,就是生病了啊!”眼研二半月眼,模仿他的动作在天台边缘坐下,腿伸在外面,“前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
“我喜欢晒太阳。”
“前辈, 3月份的太阳没什么好晒的。”
月野佑一不理他。
心理医生说了,要多见见阳光,免得变成阴暗男鬼。
……
“前辈,8月份的太阳超毒的,我们真的要待在这里吗?”
月野佑一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