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嘴唇贴着他的眼皮,感受着那下面微微的颤动,轻轻拭去逃出眼眶的水珠。
久到他自己都不记得、
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他只记得,司尧的手一直攥着他的手臂,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还好吗?”
“没事,别担心。”
“阿尧......”
“嗯”
“阿尧。”
“嗯我、在”
“阿衍。”
“嗯。”
“慢……点。”
两个字像是从一片颠簸的水面上浮起来的,晃晃悠悠地,才落到祁修衍耳中。
“疼了?”
“呵”
司尧从鼻间逸出一声轻笑,眼角还湿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床要塌了,傻子,这不是你的龙床,小破木架子可受不住。”
祁修衍这才低头去看,旋即伸手一揽,将司尧稳稳地圈进臂弯里,直起身来。
“不来了。你……”
“我没事。”
司尧阖着眼,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却又近得让人心口发酸。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时间在无声在意时悄悄溜走。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不算宽敞的床,和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亦是彼此,整个世界。
司尧的身体还没好全。
烧虽然退了,但那些被高烧消耗掉的气血、透支的体力、掏空的内力,都不是一日两日能补回来的。
以至于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皮肤的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次祁修衍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时,他都几乎要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在尽量配合着他。
祁修衍已经放得很轻很慢了。
轻慢到,
每一次呼吸之间
都隔着漫长的停顿。
可司尧说“想要”,那双泛着潮红的眼睛望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和黏腻。
祁修衍看着那双眼睛,所有拒绝的话就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来,拒绝不了他,也只有他。
他只能一再的
漫,
尽量
青,
可
再青
再漫,
到底还是折腾了。
司尧的如今身体,终究扛不住这样的消耗。
中途有好几次呼吸都乱了拍子,眉心紧紧蹙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
祁修衍立刻就停了,低头去看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在司尧的颧骨上。
“还好吗?”
司尧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弯了弯,笑着:“没事。”
结束的时候,司尧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里衣湿透了,额前的碎发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嘴唇上那点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又褪了个干净。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轻轻颤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瘫软在祁修衍怀里,嘴巴微张着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汗涔涔的。
祁修衍的手臂环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帮着他顺气。
司尧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闭着眼睛,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阿尧。”祁修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司尧没有睁眼:“嗯?”
祁修衍微微低头,在司尧额上轻轻碰了碰:“很晚了,休息吧。”
“好,睡觉。”司尧的声音闷闷的,身子勉强的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半趴在祁修衍心口。
祁修衍垂着眸,看着司尧的发顶,手一下一下在司尧腰上轻轻的按压着。
“睡吧,不用按。”司尧囫囵了一句,很快呼吸就渐渐平稳了下来。
祁修衍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低头看着怀里慢慢安静的面容。
时间在按部就班的流逝,祁修衍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怀里的人已经完全睡沉了,呼吸又轻又匀,睫毛一动不动。
祁修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司尧眉心,顺着鼻梁一路往下,在唇峰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他低下头,在司尧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淡的吻。
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感受着那下面微微的温度,感受着那生命的气息在自己唇下流淌。
“阿尧。”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这一生从无所求,唯你,无法割舍。”
“我、爱你。”
阿尧,我不知到底如何才算爱,可......
我爱你。
爱到,彻彻底底,失了自己。
更会
爱到,你不爱为止。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小虎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
院门依旧虚掩着,周慎房间的门虚掩着,月光自门缝钻进去,落在小炕上那卷曲的鼓包上。
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连一声狗吠都听不见。
只有风偶尔从树梢上掠过,带起一阵阵沙沙的响声。
屋子里,油灯还亮着,火苗被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祁修衍没有睡意,他就这么抱着司尧,睁着眼,在黑暗中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祁修衍才终于紧了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司尧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第468章 :走水了?
祁修衍是被烫醒的。
那股不正常的热度从怀中人身上传过来,薄薄的里衣贴着他的皮肤,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将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鼻尖是熟悉的气息,怀里是滚烫的温度。
“阿尧?”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去看怀里的人。
司尧的脸红得吓人,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连露在被子外面的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绯色。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眉心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呼吸又急又浅,胸膛起伏的频率快得不正常,喉咙里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祁修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司尧的额头,随即指尖本能地缩了一下。
烫!
“阿尧?”他的声音在发抖,“阿尧,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