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祁修衍微微侧过头,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张脸。
阳光落在司尧的脸上,将那道轮廓照得分外清晰。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还有些淡,但比昨日好了太多。
祁修衍看着那张脸,目光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周慎透过小窗看着院子里那副光景,看了许久,才叹息着转过身。
小虎趴在两人脚边,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吃饱喝足的它,此刻别提多享受了。
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小虎的呼噜声在回荡。
阳光一寸一寸地西移,光影在地上缓缓地爬行。
周慎再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斜斜地挂在树梢上,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将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院子里也没人,只有小虎趴在东厢房门口,大脑袋朝着房门的方向,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周慎看了看那虚掩着的房门,转身出了院子,顺手将院门带上,沿着村道慢慢往外走去。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是想出去走走,给那两位爷腾点空间。
这个时辰,小村子里安静得厉害,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从远处传来,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他沿着村道走了很远,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在树根上坐下,望着天际发呆。
烟雾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和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霞。
司尧被放在床上时就醒了,然后是祁修衍给他脱了鞋子,然后......
就没然后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司尧又等了一会,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睁开眼,正正地对上了那双眸子。
祁修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
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温柔和茫然,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司尧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祁修衍率先回过神来,眉心轻轻一皱,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弄醒你了?”
司尧看着他脸上那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表情,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坐起身,双手抬起,轻轻地勾住了祁修衍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的发际线上摩挲着,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微的温度。
“阿衍,”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哑哑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祁修衍眼神里带着真真切切的困惑:“误会?”
司尧看着他脸上那副茫然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祁修衍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的唇上。
“嗯,我会误会,至于误会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话音在唇齿间绕了一个弯,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尾音。
祁修衍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却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司尧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呆萌的眼睛,心底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直接跪起身子,双手还勾着祁修衍的脖子,借着这股力,猛地将人压在了床上。
祁修衍的背脊撞上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眼睛微微睁大,耳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红得像是要滴血。
“现在,”司尧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误会什么了吗?”
祁修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唇瓣就被堵住了。
“唔嗯阿尧”
第466章 :你会疼
祁修衍的声音被司尧的吻吞了进去,只剩下含糊的鼻音。
司尧吻得不算急,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唇瓣贴着唇瓣,轻轻地蹭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祁修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
手轻轻搭在司尧腰侧,轻轻摩挲着。
司尧感觉到腰侧那只手的力道,嘴角弯了弯,吻得更深了一些。
唇齿之间,气息交融。
祁修衍的呼吸渐渐乱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哼,那声音小到几乎要贴着他的唇才能听见,却让司尧的整颗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安静。”司尧趁着换气的空隙,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
祁修衍的睫毛颤了颤,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随着司尧的节奏给予回应,凭着感觉去追随。
司尧的心,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他吻着祁修衍,从纯办到嘴角,从嘴角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垂。
每一个稳都极尽温柔。
祁修衍的忽西越来越急促,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摩挲着腰侧的手也慢慢攥住衣角,越来越用力。
司尧的手指落在祁修衍的衣带上,尽是呼吸间,那系得整整齐齐的衣带便被一根一根解开。
祁修衍感觉到衣襟被一点一点地拉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从锁骨一路漫言到胸口,
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司尧感觉到了他的仅崩,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抚了抚。
“等会就不冷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祁修衍的耳廓,气息温热,让人面红耳赤。
祁修衍的手慢慢松开,从攥着衣料到搭在司尧的背上,指尖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地划着圈。
衣裳一件一件地褪去,落在床边的地上,堆成一小堆。
无人在意衣裳,也无人在意那些凌乱的褶皱,就连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亦无人在意。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那张不算宽敞的床。
祁修衍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目光如同一道无声的溪流,从祁修衍的肩头启程,沿着锁骨的坡线缓缓淌落
漫过那片微微起伏的丘陵,滑过那道柔韧的谷地,最后在视野的尽头收住了脚步,停在那些他无须去看、却早已记熟了轮廓的地方。
手指追随目光的余韵,轻轻覆了上去。
指腹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顺着微不可察的涟漪缓缓漂移。
一股细密的、像是被风拂过的麦浪般的震颤,正沿着经络的纹理一圈一圈地漾开,传递到指尖,
再沿着指骨一节一节往上攀爬,直至没入掌心,汇成一阵温热的、微微发麻的潮意。
“阿衍。”他轻声唤道。
“嗯。”祁修衍抬起手,手指插进司尧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司尧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脉搏有力的跳动。
一吓,又一吓。
吻轻轻落下,祁修衍的身体微忏,喉间意出一声极轻的焖哼。
司尧没有抬眼,只是循着那道蜿蜒的线条一路向下
沿着山脉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挪移。
每一处都只是轻轻一触便即离开,留下那一小圈深色的、湿润的印记,久久不肯蒸发。
祁修衍的五指陷进了床单的经纬里,攥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呼吸被搅得七零八落,胸膛在那片缭乱的气息里起伏如浪
像是有一整个夜的海,正在他的体内涌动着、翻搅着,而他只能用指节攥紧这一方寸的布料,来抵御那无处可逃的涨潮。
“阿尧”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难耐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司尧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映着昏黄的光,眼底漾着丝丝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把人化在里面。
可,觜不得空,没法说话。
祁修衍看着司尧的眼睛,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重新插进他的发间,纸间轻轻地磨缩着他的头皮。
“嗯丝”
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拽出来,断在中间,又续上,又断
“……阿尧,别”
祁修衍的声音碎成一段一段。
让人一度分不清它究竟是一句恳求,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欲拒还迎,又或者......
是他在替另一个即将失控的自己,发出最后一声温驯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