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山谷里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帐篷像蘑菇一样铺满了整片河滩,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北狄人正在扎营生火,准备做饭。
牛羊肉的膻味顺着夜风飘上来,混着马粪和干草的气息。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篝火旁,有人用弯刀割着肉干,有人抱着水囊大口大口地灌。
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赌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司尧默默数了数帐篷的数量,又借着火光估测了辎重车和马圈的方位。
身后,一个影骑无声地靠近,压低声音:“公子,另外两处也已经摸清了。”
“拓跋岩的主力在正北方向,距此约四十里。”
“阿努达布日古德那一支在我们东边,相距大约五十里。”
司尧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下方那片热闹的营地上。
“粮草辎重的位置都标好了?”
“标好了,他们的粮草集中在营地西北角,牛羊圈在东南方向,靠河。”
司尧满意地“嗯”了一声,从岩石上滑下来,半蹲在影骑面前。
“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寅时(03:00)动手。”
“是。”
第402章 :鬼......鬼啊!!
影骑无声退去,司尧靠坐在岩石后面,掀起面罩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干粮,慢慢嚼着。
夜风从山脊上掠过,带着晚秋初冬的寒意。
下方营地的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火光一盏一盏地熄灭,帐篷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司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
寅时三刻(03:45),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也是最人困马乏的时候。
司尧站起身,无声地打了一个手势。
众影骑同时起身,翻身上马。
每一个皆是从头到脚的钛合金重甲,覆盖的严严实实,夜视仪全部打开,泛着绿油油的冷光。
手持陌刀,腰挂复合弓,箭壶里是满满当当的四十支合金箭矢。
马也披着银白色的甲胄,马首、马颈、前胸、马臀,无一遗漏。
马头盔甲的眼部同样嵌着夜视镜片,泛着幽幽的绿光。
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棉花,踏在沙土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系统站在司尧前方,看着眼前这可谓震撼的一幕,心里给北狄人点了三炷香。
【宿主,就这阵势下去,别说打了,那些北狄人怕是吓都得吓死去。】
司尧没说话,只是通过系统的视角,看着自己与身后那几乎只剩下绿油油一片的场面。
他笑了笑:【羊毛是用来薅的,外挂,是拿来用的。】
系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宿主,开挂都开的理直气壮。】
【滚犊子!】
【哈哈哈......】
司尧懒得再跟系统打屁,抬手举起陌刀,朝下方那片死寂的营地轻轻一指。
“走。”
二百匹裹着棉花的铁骑,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黑暗中。
营地边缘,两个值夜的北狄士兵正靠着旗杆打瞌睡。
一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另一个干脆把刀插在面前的地上,下巴搁在刀柄上,口水都流了出来。
寅时三刻,这个时辰,连狗都睡了。
况且这里是大军后方,前面还有拓跋岩顶着,他们怕什么?
最外围的一个值夜兵是被一阵“沙沙”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夜色浓得像泼了墨,什么也看不见。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余光忽然扫到一点绿光。
两点。
四点。
密密麻麻,一整排。
他愣住了。
那些绿光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近了。
更近了。
那是一双双冒着绿光的......
眼睛?!
他眨眨眼,又努力的睁大眼睛定睛看了看,终于
是人,是骑着马的人。
那些人和马从头到脚裹在铠甲里,一双双眼睛泛着冰冷的绿光,在黑暗中如鬼火般幽幽闪烁。
值夜兵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嘴巴张开,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想跑,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只有嗓子里慢慢发出“嗬...嗬......”的气音。
一直到那些绿光到了近前,为首的那个“鬼”低下头,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然后,那个“鬼”举起了一柄银白色的长刀,刀光一闪。
值夜兵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看见自己的视角诡异的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泥地上,裹着棉花的马蹄从他眼前踏过,无声无息。
第二个值夜兵是被溅到脸上的热血激醒的。
他茫然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幕到死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无数银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涌出来,泛着绿光的眼睛,无声的马蹄,银白色的刀光在营地中纵横交错。
他的大脑宕机了片刻,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炸开。
“啊!!!”
这声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也惊醒了沉睡中的营地。
帐篷里的士兵们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有人抱着刀,有人光着脚,有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
紧接着
“鬼......鬼啊!!!”
一个年轻的士兵尖声惊叫,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声尖叫像是点燃了引信,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东西?!”
“绿、绿眼睛?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绿的?”
“鬼啊!”
“他们是鬼!是阴兵!是来索命的!”
“跑啊!”
北狄士兵四散奔逃,有人往帐篷里钻,有人朝营地外跑,有人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嘴里念叨着谁都听不懂的胡话。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跑,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
阿努达赤那的亲卫队终究是精锐中的精锐。
虽然此刻也被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纷纷翻身上马拔出刀,朝那些银白色的身影冲了过去。
一个亲卫抡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砍在其中一道银白色身影的肩膀上。
“铛、咯嘣”
刀刃断裂,半截刀身弹飞出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地插进旁边的帐篷布上。
那亲卫愣愣地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弯刀,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银白色的“鬼”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陌刀。
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冷冽的银光,斜劈而下。
那亲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同身上的皮甲,被从肩到胯斜斜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像泼水一样喷涌而出,在夜风中扬起一片猩红的血雾。
这一幕,在数个方向同时上演,也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刀、刀砍不动...枪也刺不穿......”
“他们不是人,不是人,鬼啊,跑啊!”
“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