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祁安晏见状也赶紧走到另一侧最下方的椅子上坐下,管家将东西摆放好后,带着人悄无声息退下。
祁修衍从桌子上端了盘点心递给司尧:“试试,上次过来,见你挺喜欢吃这个。”
司尧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这家伙,真真是学坏了。
上次来,不就是祁修杰寿宴吗?
【宿主,祁修衍是懂怎么扎心的,好玩,真好玩。】系统的声音接连响起。
【宿主,您看祁修杰的脸色,黑透了都哈哈哈】
司尧:......
不知道为啥,他对自己的未来突然有点担心。
一个暗戳戳的使坏,一个唯恐天下不乱。
这俩要是以后能看见,听见,聊起来,他怕是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了。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祁修衍递来的那碟点心,偏头看了眼那边坐着的,看似没受半分影响的祁修杰。
“是挺喜欢的,宁王殿下府里的点心师傅,手艺很不错。”
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人,只能自己宠啊。
祁修杰本不欲搭话,所谓眼不见为净,奈何人家就是要点你,怎么办?
答呗,不仅要答,他还得笑着答。
他扬起笑脸,冲司尧微微颔首:“司公子说笑了,本王闲来无事,便爱钻研些吃食,上不得台面,公子不嫌弃便好。”
司尧暗骂一声老狐狸,可却还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还是王爷会享受,在这边关苦寒之地,还能苦中作乐,闲散自由,真好。”
听见这话,祁修杰脸上的笑意差点没绷住,该死的,这是在点他不安分吗?
可尽管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依旧努力保持着笑意:“既是苦寒之地又何谈得享受?公子说笑了。”
话音落,他立刻便转向旁边的祁修衍,像是为了堵司尧的嘴一样,迫不及待的开口。
“陛下怎么突然来肃州了?也不提前知会臣一声,臣好早做准备。”
祁修衍终于将视线从司尧身上收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又转回身看向了自己身旁桌子上摆着的吃食上,然后
挑中一盘秋梨,伸手,转身,递给司尧:“润润嗓子。”
司尧:......
祁修杰:......
这赤裸裸的无视,比任何言语都要让人难堪。
系统站在司尧身边,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好玩,这暴君越来越好玩了宿主。】
司尧虽然无语,但也绝不会去拂祁修衍的面子,别说是梨了,此时此刻就算祁修衍递来的是毒,他也会张嘴接下。
只是,这祁修杰不想与自己说,却没想到祁修衍压根就不搭理他。
也不知道,这位宁王殿下此刻,是何心情?
厅中死寂一片,祁修衍不搭话,祁修杰也没法继续,只能尴尬的看着司尧张嘴接过祁修衍手里切好的梨,然后咀嚼,吞咽。
司尧一边吃着一边好整以暇的望着祁修杰,唇角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在祁修衍喂司尧吃了三块秋梨后,司尧终于伸手制止了。
“够了。”
祁修衍这才顿住,放下手里刚刚拿起的梨:“好。”
司尧转眸看向已经彻彻底底黑了脸,失去了笑容的祁修杰,慢慢悠悠的开口。
“北狄蛮子不守规矩,斩杀使者,宁王殿下觉得,他们该不该打?”
祁修杰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堪堪压下心头火气,抬眸看向司尧,依旧笑着:“该打,陛下英明。”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道:“只是不知陛下此番带了多少人马?”
“北狄铁骑来去如风,若是兵力不足,怕是”
“一万。”司尧靠在椅背上,挑眉望着他。
“一万?”祁修杰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变,但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怎么?”司尧勾唇,似笑非笑,“宁王觉得一万不够?”
祁修杰笑了笑:“不敢,只是北狄人剽悍善战,一万兵力怕是......”
“本王只是担心陛下安危,并无他意。”
“宁王倒是有心了。”司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过宁王大可放心,陛下既然敢来,自然是有把握的。”
祁修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司公子说得是,是本王多虑了。”
厅里又安静下来。
祁安晏坐在下首,一直没有说话,司尧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世子为何不说话?”
第383章 :朕看你敢的很
祁安晏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抬起头,对上司尧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眼帘,站起身,走到中间,朝祁修衍跪了下去。
“陛下在此,臣不敢造次。”
祁修衍像是没听见一般,看都没看他一眼。
“陛下在此?”司尧喃喃重复了一句,随即皱着眉困惑的看向祁修衍,“阿衍,世子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转回头来看向跪在下方的祁安晏,声音突然委屈起来,“是在说我越俎代庖吗?”
祁修衍听见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瞬才恍然,立刻转眸,含着浓烈杀意的眼神立刻落在了祁安晏身上。
祁安晏脊背狠狠一僵,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鉴。”
“不敢?”祁修衍终于开了金口,却冷的让人心惊胆寒:“朕看你敢的很。”
“陛下恕罪!”祁安晏几乎是半个身子趴在了地上,声音都开始颤抖:“臣绝无此意,还请陛下明鉴。”
“陛下!”祁修杰终于坐不住了,立刻大步来到中间,弯腰拱手:“陛下恕罪,犬子绝无冒犯之意。”
说着他又转向司尧,垂首间掩去了眼底的杀意:“公子息怒。”
“犬子年少,言语有失,但绝无冒犯公子之意,还请公子恕其无知之罪。”
“年少?”祁修衍冷哧一声:“朕若没记错的话,祁安晏二十有二吧?”
他顿了顿,一声不轻不重的拍桌声响起:“二十二还年少?”
“陛下恕罪!”祁修杰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臣惶恐,陛下恕罪!”
说着,身子也越来越低,垂着头,脸上满是隐忍与屈辱:“是臣教子无方,往后定然严加管教,请陛下开恩。”
祁修衍沉着眸,司尧伸手握住那微凉的手,后者反手回握了一下,司尧笑了笑,随即缓缓起身。
祁修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坐着没动。
司尧抬脚走到厅中跪着的父子俩身前,居高临下,语气冷然:“宁王殿下怕是在这肃州城做土皇帝做的久了,忘了谁才是这月归的主?”
他边说边慢慢蹲下,手搭在膝盖上,“臣子,就该有臣子的自觉。”
“人,贵自知,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
“臣不敢!”
“陛下恕罪!”
父子俩齐齐出声,身形微微发抖。
“不敢就好。”司尧勾了勾唇缓缓起身:“宁王,世子,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跪着做什么?”
“是。”祁修杰祁安晏连忙应声:“多谢公子,谢陛下开恩。”
父子俩慢慢起身,垂着头站在一侧,恨得浑身颤栗。
一家人?
跪着?
你铺垫了这么久,不就是想逼他下跪吗?
祁修杰深呼吸着,许久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司尧走回祁修衍身前,“阿衍,我饿了。”
“陛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臣已经让人准备了早膳,请陛下移步膳堂。”
祁修衍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出反应,祁修杰便立刻恭恭敬敬开口道。
祁修衍终于瞥了他一眼,却仅只是一瞬视线又落回司尧身上,眼底满是笑意。
这就是司尧,三言两语,便将祁修杰最后的尊严,碾的稀碎。
“好。”他启唇,起身时司尧的手再一次到了他手中:“先去吃饭。”
“嗯。”
两人朝着门口走去,玄影墨刃立刻跟上。
“陛下,公子这边请。”
祁修杰见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祁修衍和司尧往膳堂的方向走去。
祁安晏跟在身后,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这司尧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这般气场?
膳堂设在正厅东侧,比正厅小一些,却布置得更加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