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祁修衍的吻从唇角落到下颌,


    从下颌落到耳后,


    从耳后落到颈侧。


    他的嘴唇很凉,但呼出的气息很烫,


    看不见的火焰正从表面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渗透。


    司尧仰着头,后脑抵着桶沿,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抬手轻轻放在祁修衍脑后,指腹触碰着他光滑的发丝,慢慢屈起指节。


    烛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随着水声,


    摇曳、


    散开、


    又聚拢。


    祁修衍的吻很轻,撒向,他,的气息却很重


    司尧松了指尖,任由指缝中发丝滑走,随着发丝掉入水面,他的手也跟着落下。


    祁修衍不禁僵住


    司尧勾唇,笑意肆意又戏谑:“怎么不继续了?”


    第348章 :还没吃饱?饱不了一点怎么办?


    司尧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沙哑的、慵懒的、让人心口发烫的笑意。


    祁修衍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烛光,有水汽,有被压抑到极致的、随时都可能决堤的渴望,还有一种让司尧心脏猛地收紧的东西。


    毫无保留的、不带任何防备的、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信任。


    “你来。”他唇瓣轻启,气音溢出的瞬间司尧只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伸手将祁修衍拉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祁修衍。”


    “嗯。”


    “这次,别忍,我让系统屏蔽了这个房间。”


    祁修衍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将那双翻涌着太多情绪的眼睛藏进了睫毛的阴影里。


    “好,额”


    水还在晃。


    烛光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水声、呼吸声、心跳声,所有的声音都交织在一起,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缠绵、升腾。


    风声,水声,一次接一次。


    沉吟,长叹,一轮接一轮。


    时间,似乎变成了那个最不重要的东西。


    爱意,却在一次一次的体温之下愈发无法忽视,直到扎根,灌溉,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终于,司尧靠在桶壁上,祁修衍靠在他怀里,两个人都喘着气,不再动了。


    水面慢慢地平静下来,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


    只有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一下一下,又重又长,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已经凉透了。


    司尧抬手拿出一颗药丸送到祁修衍嘴边:“吃了,好好睡一觉,不然那会难受的。”


    祁修衍张嘴含住,咽下,才慢慢直起身,司尧笑了笑:“水凉了,起吧。”


    说着就起身从浴桶里跨出来,伸手将祁修衍也拉了出来。


    两个人湿漉漉地站在地板上,水珠顺着身体的线条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祁修衍伸手去拿浴袍,被司尧拦住了。


    “我来。”


    司尧拿起浴袍,展开,披在祁修衍肩上,然后低下头,开始帮他擦。


    祁修衍站着不动,任他擦,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笑什么?”司尧头也没抬。


    “没什么。”祁修衍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沙哑尾音,“就是觉得,好看。”


    司尧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继续擦。


    擦干祁修衍司尧才胡乱给自己抹了抹,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睡觉。”


    两人上了床,司尧将祁修衍按在枕头上,自己俯身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祁修衍躺在那里,头发散在枕上,眼睛半阖着,启唇:“还没吃饱?”


    司尧看着他,看了很久:“饱不了一点怎么办?”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祁修衍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迎合着他:“那就继续,我可以。”


    他的声音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只能通过鼻腔发出一些极轻极低的、含混的声响,带着怎么都克制不住的颤栗。


    司尧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颈侧,一路向下,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些涟漪从祁修衍的身体中心向四肢蔓延,一波一波,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一片温热的、不断翻涌的潮水之中。


    空气里的温度再次一点一点升高。


    祁修衍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攀上了司尧的后背,十指张开,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缓缓地滑下去。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溺水者浮出水面后贪婪的喘息。


    司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祁修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对上了那道目光。


    滚烫、浓稠、祁修衍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勾住了司尧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


    唇瓣再次相贴,不再是一方的主动、一方的承受,而是相互给予、相互索取。


    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同一个海湾相遇,碰撞、交融、翻涌,谁都不肯后退一步,谁都不愿意先停下来。


    烛火终于燃到了尽头,最后一丝光亮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房间里陷入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心跳声越来越快,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原始的、刻在骨血里的节奏。


    时快,时慢,时而不可阻挡,时而温柔缠绵。


    黑暗将一切都包裹了进去,只剩下触感和听觉。


    指尖在皮肤上游走,留下一条条看不见的轨迹。


    嘴唇贴着耳廓,呼出的气息滚烫,将那片薄薄的皮肤染成一片绯红。


    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很低很轻,含混不清,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叹息。


    床幔随风起,摇曳着,涌动着,碰撞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最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直到黑暗被灰白的光线刺破


    祁修衍枕在司尧胳膊上,头埋在他的颈侧,呼吸又轻又长。


    “祁修衍。”


    “嗯。”


    “还好吗?”


    “没事。”


    司尧笑了笑,手指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了按。


    “睡吧。”


    祁修衍又“嗯”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司尧。”


    司尧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在呢,睡吧。”


    “司尧。”


    “嗯。”


    “你是我的。”


    “呵......好,你的。”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系统从空间钻了出来,叹了口气:【宿主,我怎么感觉现在的暴君,有种......】


    【自虐的倾向?】系统想了想,找了个还算合适的词。


    司尧垂眸看着臂弯里的人,眼底满是心疼:【他不是自虐,他只是,害怕失去。】


    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感受那份只属于他的好,拥有那个只属于他的人。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怕自己生气,怕他离开,怕他不回来,所以他在克制自己,甚至强迫自己顺从。


    顺从司尧,哪怕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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