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系统,你确定那能量波动是在周慎冲进大帐的时候出现的?】
【确定。】系统的声音笃定,【那波动虽然很微弱,一闪而逝,但我不会感觉错的。】
司尧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在心里缓缓开口,声音很低,【是有人对阿努达车臣做了什么,他才会突然动手。】
【应该是。】系统点点头,【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什么突然就杀人了。】
司尧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那两个拖着周慎尸体往帐外走的人身上。
他迈步,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拓跋岩带着人赶到周慎住的帐篷时,帐篷里空无一人。
那个护卫不见了。
拓跋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身走出帐篷,目光落在门口那两个士兵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人呢?”
两个士兵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恕罪!属下不知!他没有出来过啊!”
“没有出来过?”拓跋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帐中就那么大点地方,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两个士兵匍匐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
拓跋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站在帐前,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帐篷后面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灌木丛再往西是一片低洼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是王庭的边缘,出了王庭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如果那个护卫是从帐篷后面跑的,现在早就没影了。
拓跋岩咬了咬牙,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该死。
对方有备而来,此刻他们已然失了先机,想追也无从追起。
拓跋岩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主帐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样,他得先回去复命。
至于那个消失的护卫......
他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士兵。
“传令下去,加强王庭周边的巡逻,任何可疑人等,一律拿下。”
“是。”
拓跋岩回到主帐的时候,大帐里的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
将领们还在喝酒,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但笑声依旧粗犷。
几个部落首领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上首的汗王,又很快收回来。
阿努达车臣看见拓跋岩进来,放下酒碗。
拓跋岩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垂首。
“汗王,属下无能,那个护卫跑了。”
大帐里又一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拓跋岩身上,再顺着他的方向看向上首的汗王。
阿努达车臣的脸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拓跋岩注意到,他端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跑了?”
“是。”拓跋岩低着头,“属下赶到的时候,帐中已经空无一人。”
“门口的士兵说没有人出来过,属下推测,那人应该是从帐篷后面跑的。”
一个年轻的将领听见这话立刻站起身,朝汗王抱拳:“汗王,末将请命,带人去追!”
“末将也去!”
“末将也去!”
几个将领纷纷站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像是在争功。
阿努达车臣抬起手,制止了那些请命的声音。
他靠在虎皮上,目光微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不必追了。”
“汗王?”那个年轻的将领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阿努达车臣叹息一声,将月归使节前来的目的告知于众人:“对方有备而来,此刻追出去,不过是浪费兵力。”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拓跋岩身上。
“加强王庭周边的巡逻,这几日,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是。”拓跋岩垂首。
阿努达车臣收回目光,端起酒碗,朝帐中的将领们举了一下。
“喝酒。”他顿住,笑了笑:“过了今日,全面备战!”
“是!”
司尧跟着那两个人走了很远,他们拖着周慎的尸体穿过大半个王庭。
从帐篷区的中心一直走到边缘,又穿过一片堆满杂物的空地,最后在一个用粗木桩围成的圈栏前停了下来。
狼圈。
司尧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着腐烂的肉和粪便的气息,弥漫在夜风中,让人胃里一阵阵翻涌。
圈栏里关着十几匹狼,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它们或蹲或卧,有的在来回踱步,有的在低头啃食着什么。
那两个人将周慎的尸体往圈栏里一扔,转身就走。
尸体落在狼群中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
那些狼先是后退了几步,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东西”,确认它不会动之后,才慢慢围了上来。
第345章 :我何时怪你了?
最大的那匹狼低下头,鼻尖凑近周慎的脸,嗅了嗅,然后张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司尧见状立刻闪身而出,眨眼间便将周慎从狼圈带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周慎胸口那截露在外面的刀柄上。
匕首没入很深,只露出不到两寸的刀柄,司尧伸手,握住刀柄,猛地拔了出来。
“噗”
一股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溅在司尧的手背上。
然后直接掰开他的嘴塞了颗药丸进去。
做完后,让系统监测着周慎的状态,司尧朝旁边走了两步,脑子里此刻正在疯狂推算着各种可能。
纪星舟纪星栖也还在看着,见到司尧把那药丸当糖豆一样随意给别人时,再一次忍不住吐槽。
“哥,你看他,那可是命,命!”纪星栖要气死了:“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出去了?”
纪星舟转眸看了他一眼:“他救的,也是命。”
纪星栖顿时哽住,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纪星舟没再看他,而是继续看向光屏中的司尧,原来,不管是转世还是失忆,亦或是......
他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可他的善和慈从未变过,他,也一直不曾变过。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可,不明白的是,为何以前的他,最后会变成那样呢?
司尧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回想着北狄汗王的反常,【系统,你确定你刚刚没有感觉错?】
【肯定不会错!】系统笃定道,【那绝对是系统的能量,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系统呢?】
【难不成是以前的任务者逗留在这里了?】它越说越困惑。
【那也不对啊,这个世界的核心是祁修衍,若是其他任务者怎么能在北狄呢?】
【难不成是想先在这边苟着,然后再伺机接近暴君?这可能吗?】
它将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可不管是哪一条都觉得不太可能。
司尧没有回答它,只是将所有的细节一一回想,推敲,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永安县,客栈,纪星舟兄弟俩。
他手里那把折扇,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材质。
司尧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你还记得之前遇到的兄弟俩吗?】
系统:【记得,宿主难道是......】
【他手里的扇子你检测不出材质,说不定,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别的任务者,那把扇子也是出自系统。】
司尧边想边说:【或许那个系统等级比你高,又或者是当初他们是正常接下的任务,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逗留在了北狄。】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恹恹的:【有这个可能,可是,如果是宿主说的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系统到底做了什么?